我聽了,悵然無語,這一天過的真是險象環生,雖然把潞王陵基地的武器供應問題解決了,可是大糉子受了重傷,金****也失去了聯繫,我手裏一下子就少了兩員大將,別提心裏多沮喪了。
千裏羽琪把黃曉俊招呼了過來,說道:“你去找點衣服給福樂多總部的兄弟們替換替換。”打發走了黃曉俊之後,又招呼其他兩個兄弟過來,喝道:“傳我的話,就說潞王陵基地今天打了翻身仗,一大一小兩個副本刷的都特漂亮,今天晚上一定要大肆慶賀一番,洗洗這些天來的晦氣。”
衆人聽了,轟然叫好,紛紛誇讚福樂多總部的人是活菩薩,千裏羽琪更是領導有方……我看了這個情況,心中不禁也是訝然,真看不出來,我的傻徒弟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居然有着比九哥還強的號召力。
“好啦,好啦,老花師傅,”千裏羽琪撒嬌:“你別這樣不開心了,咱們去看看大糉子的傷勢怎麼樣了。”說着,就拉着我的手,一路把我領到了後殿。
到了後殿一看,大糉子正從油桶裏面往出爬呢,孫琪不會說多少漢語,急的團團轉,旁邊老車不住的給大糉子打各種手勢,要他不要亂動。
我趕忙衝上前去,扶了大糉子一把,他踉踉蹌蹌的從油桶裏面出來了,衝我打了個手勢,意識是說他沒什麼關係了。我就急了,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熊樣兒,簡直一陣風就能把你吹趴下,怎麼就說沒關係了。”
大糉子回頭指了指油桶,再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上,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我扭頭一看。油桶裏面的血液已經被大糉子吸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殘渣也乾的差不多了,大糉子再留在油桶裏,的確沒什麼必要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千裏羽琪,我的傻徒弟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動作,看起來潞王陵基地裏面也沒什麼血液可以提供了。其實她不說我也知道。血液這個東西,雖然也是急救的必需品,可是對於現在的人類基地來說,不可能擁有很多的。尤其像潞王陵基地這樣的剛剛起步的地方。
我就問大糉子想怎麼辦,那傢伙就衝我咬了咬牙,做了個扭斷脖子的動作,我愕然道:“你想出去捕殺野糉子?你身體條件行不行啊?”大糉子沒再多說什麼,伸手把我身上帶着的美女蛇腰刀拿了過去,然後一步一踉蹌的就向外走去。
我們幾個連忙跟了上去。我想伸手扶他一把,可是大糉子說什麼也不願意。我知道像他這樣的人,一輩子剛強慣了,不願意在別人面前顯露出軟弱,可這樣一來,就更讓我覺得心頭酸楚,真恨不得能替代他承擔那份痛苦。
本來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他,比如他是怎麼來到河南新鄉的?又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去新鄉空軍基地?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又實在問不出口,只能一路默默的護送着他來到了潞王陵的大門前。
千裏羽琪派人爬上牆頭。向外面張望了一眼,然後稟告說外面沒有糉子。我們就把基地的大門打開了,大糉子回頭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拄着腰刀走了出去。
送走了大糉子之後,我趕緊把小劍叫了過來,說道:“趕緊打開電臺。我要給九哥發報。”於是我就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則略的向蘇婉彙報了一下,尤其提到了金****的事情,那小子開着飛機就跑了,一整天沒有消息。老天彷彿故意和我們開玩笑是的,這個青蛙式跳躍戰法。接連兩跳,都發展的非常的不順利。
同時,有一個細節讓我隱隱不安,我還清楚的記得那兩名飛龍騎士各自有一條細長的尾巴,當時看的清清楚楚,那條尾巴的尖上還有一小撮毛髮……就算我不是很見多識廣,就算我只是剛剛上學一年級的小朋友,我也能認識到那是一條獅子的尾巴!
獅子,又見獅子!一想起獅子,我自然就跟着聯想到了美女蛇的胸衣,還有遠在埃及的獅身人面像。地下城裏面的半獸人,很明顯並不是只有美女蛇一種智慧生物!像飛龍騎士那樣擁有獅子尾巴的種族恐怕要比美女蛇一族還要勢力龐大。畢竟大連到目前爲止只發現了一個美女蛇毀滅妹妹,可是在新鄉一口氣我們就見到了兩個長着獅子尾巴的半獸人。
地下城裏面到底還有多少不爲人知的全新物種?他們的科技水平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他們的種羣數量到底是多少……所有的問題都是一個個難解的謎團。
不一會兒,福樂多那邊就回覆了消息,蘇婉在電文中寬慰我不要着急,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把潞王陵基地建設的差不多了,新鄉市地處河南,屬中原腹地,人口密集,資源豐富,自古以來,就是國之根本。九哥囑咐我們一定要把潞王陵基地的輻射作用發揮出來,讓潞王陵成爲另外一個福樂多。因爲潞王陵基地人口衆多,所以九哥明令我派遣得力干將留守潞王陵,幫助千裏羽琪建設好潞王陵基地。
我把電文直接拿給千裏羽琪看,這野丫頭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立刻用手一指陳廷耀,不容置疑的說道:“我們就要他了。”端起陳廷耀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牙齒,做山大王、女土匪狀:“這樣的小帥哥兒,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陳廷耀一下子就急了,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哭喪着臉說道:“老花,你可別開玩笑啊,我怎麼能留在這裏?我不幹,我要回福樂多……”千裏羽琪一把抓住了陳廷耀的手脖子,從我的袖子上拉開,大義凜然:“我們這裏怎麼就不好了?你牛叉什麼?老孃要了你,是看得起你,你唧唧歪歪的說那麼多做什麼?”
面對這樣一個女英雄,陳廷耀哪敢說別的,忙換了笑臉,說道:“沒沒沒。怎麼會看不起你們呢……你也知道的,我是飛行員,你們這裏又沒有飛機,我留在這裏不是發揮不了我的長項麼。”
千裏羽琪點了點頭,放開了陳廷耀,沉吟道:“你說的也對啊……”陳廷耀趕忙說道:“就是就是。你看看,不是我不想留下來,實在是你們這裏的條件不適合我……”千裏羽琪“恩”了一聲,嘆道:“哎!我們這裏要是有飛機就好了。”陳廷耀呼出了一口氣,洋洋得意的說道:“沒關係的,你們慢慢發展好了,等有一天你們有了飛機,我陳廷耀二話不說,立刻趕來潞王陵向千裏姑娘報道。”這番話說的頗爲慷慨。很有一番美國總統的競選演講的架勢。
千裏羽琪就看了看我,做無奈狀:“老花師傅,你看,這可不是我硬逼迫的啊……”陳廷耀趕忙擦了一把汗,笑道:“是是是,的確是條件所限,我雖然一萬個捨不得潞王陵基地的老少爺們兒,可是也沒辦法。”看到我的面色古怪。就愕然問道:“怎麼了老花?你哪裏不舒服?”
我上去就給陳廷耀的腦袋彈了一個爆慄子,罵道:“你就不能把嘴閉上。然後等待組織分配任務不就行了?”陳廷耀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噶着嗓子問道:“這裏……該不會已經有飛機了吧?”
千裏羽琪就湊過去,在陳廷耀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美滋滋的說道:“我們一共找到了十五架殲11B戰機,除了金****哥哥開走了一架之外,還剩下十四架。都給你留着呢,怎麼樣?小帥哥兒,開心不?”
那一刻,陳廷耀的表情古怪的彷彿是喫了一口鴨子屎,張大了嘴巴合不攏。等到他看見我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表示消息準確之後,這傢伙立刻就不幹了,高舉右手,顧不得胸前的傷口疼痛,就叫道:“我抗議,你們這是合夥設計我……”
千裏羽琪“哼!”了一聲,喝道:“五大堂主何在?”
“在!”人羣之中立刻站出來五名十七八歲的少年,那個黃曉俊也在其中。千裏羽琪就用手一指陳廷耀,說道:“從現在開始,陳廷耀同志就是潞王陵基地的二把手了,也就是咱們的副會長!你們幾個把他抬下去,給他講解一下咱們工會的那一百二十八條會規,務必要他在明天早上喫飯之前,把會規背的滾瓜爛熟。”
“是!”那五個少年毫無疑義,看起來這一手他們也早玩的輕車熟路了。於是大家一起動手,兩人抱大腿兩人架胳膊,就將陳廷耀抬了起來。剩下一個堂主黃曉俊,發現自己居然插不上手,就想動手去揪陳廷耀的小JJ……陳廷耀趕忙投降:“那裏不用抬,那裏不用抬……我配合你們就是了,快把我放下來吧。”
那幾個少年人倒也好說話,就要彎腰把陳廷耀放下來,就聽得千裏羽琪怒道:“幹什麼?想造反啊?陳廷耀兄弟可是飛行員的,是福樂多總部派來的金疙瘩,你們幾個務必要把他給照顧好了。”
這樣一說,那幾個少年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抬着陳廷耀就去了偏殿。陳廷耀連聲高呼:“兄弟們,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能走,真的,我這點兒傷根本沒事……”任憑他說什麼也不管用,人家照樣抬着他往前走。
黃曉俊圍在旁邊插不上手,就又想去抬陳廷耀的腦袋,千裏羽琪就招了招手,說道:“算了,算了,小俊,你過來。”黃曉俊走了過來,問道:“小馬哥,有什麼吩咐?”
千裏羽琪就換了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對我說道:“老花師傅,這個黃曉俊,就是新鄭我大鐳子表哥派過來的信使,新鄭那邊的情況,他最清楚。”
雖然我還是十分的捨不得陳廷耀,可是事情已經演變成了這個樣子,也只好這樣了。再說把陳廷耀留下,應該也是最合理的選擇,第一他受了傷,雖然不重,可是畢竟也需要休養。第二,潞王陵基地的下一步工作還是很繁重的,沒有飛機的支持恐怕很難短時間之內擴大戰果。而陳廷耀正好可以利用養傷的這一段時間,把駕駛飛機的技術傳授給潞王陵基地的年輕人。雖然開飛機尤其是作戰飛機是件十分繁複的事情,可是我們既不要求他們駕機翻滾,也不需要他們玩眼鏡蛇機動,只要順利起飛平安降落就可以。
我看了看黃曉俊。見他多說也就十八歲,結果一問,才十六歲多一點,我就問道:“夥計,你不好好跟着大鐳子在新鄭待著,跑潞王陵來做什麼?”
黃曉俊就哭喪着臉說道:“老花。我可不是跑過來玩的,我是被大鐳子派過來求救的,我們新鄭航站樓基地那邊,遭遇了不明怪物的襲擊。可是我到了潞王陵這邊一看,羽琪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去營救,最糟糕的是連我也回不去了,這一耽擱,都三四天了。羽琪就叫我別回去了,所以我就留在了潞王陵。”
這一番話聽的我的眼睛都亮了。趕忙追問道:“你們的基地在新鄭航站樓?”黃曉俊就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一聽就樂了,鳳凰山那邊雖然也有一個臨時機場,可是根本沒有加油的設備。而新鄉市空軍基地那邊雖然有很多航空燃油,卻沒有大中型客機可以供我們使用,而新鄭國際機場正是我們最好的中轉站基地。現在那個機場的航站樓居然已經被大鐳子給佔據了,等於說我們憑空就得到了一個戰略基地!這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事情啊,有了那個基地。我們就可以練習三級跳遠,直接飛到成都去了。
因此我趕忙問道:“不明怪物的襲擊?什麼怪物?”既然是怪物。那麼就不會是魔化生物了,而應該是來自地下城的東西。地下城的東西一般都不怎麼好惹,誰也不知道他們都有什麼古怪的本領。
黃曉俊就說道:“我們遇到了食鐵獸。”
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呢,追問道:“啥?你說什麼?食鐵獸?”
黃曉俊點了點頭,哭喪着臉說道:“我們新鄭那邊,沒有像潞王陵這樣現成的避難所。所以我們就把落腳點選在了新鄭航站樓,那裏擁有高強度的安全門,完全可以抵擋糉子們的進攻。新鄭航站樓的外牆都貼有鋼化玻璃,糉子們也沒有可能翻牆過去襲擊我們……”
我若有所悟的問道:“那麼你們是怎麼抵擋魔化烏鴉的?”我被烏鴉嚇破了膽子,不管什麼情況。先把烏鴉的事情問明白再說。
黃曉俊就說道:“新鄭航站樓是全封閉建築,大羣的烏鴉根本不可能直接衝進去的。它們曾經去過我們航站樓幾次,每次都是在外面盤旋好久,然後就離開了。”他抓了抓脖子,補充道:“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知道魔化烏鴉這樣厲害,還曾經研究過要不要出去殺幾隻烏鴉當口糧……”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暗想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就說道:“那不是很好麼,又有什麼怪物襲擊你們了?”
黃曉俊就用手在地面上畫了一個長方體,在前後兩面畫上了兩個出口,指着前面一個出口對我說道:“這個出口是航站樓的正門,出了正門往北是鄭州市,往南就是新鄭市……”看我們點了點頭,他就指着另外一個門說道:“這個門是通往機場停機坪的出口,從這裏出去就能看到停泊在飛機場上的飛機了。”
我就搖了搖頭,說道:“還說什麼飛機啊,昨天我們的飛機在新鄭國際機場上空盤旋了一圈,結果一架飛機也沒看到。”
黃曉俊就愁眉苦臉的說道:“別提飛機了,連通往機場的這道鐵門,都被食鐵獸給啃光了。”
“啊……”我們這些人都喫了一驚,區翔結結巴巴的問道:“你說啥?啃光了?你是說,你們機場航站樓的後門,被人給喫了?”不光區翔不信,實際上週圍一大圈人,沒一個肯相信的。機場航站樓的後門雖然沒有前面大門的規格質量好,可是也肯定會把防盜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後門的質量也不會次到哪裏去。再說就算是廢鐵門,那也是鐵門啊,誰的牙口那麼好,連鐵也能喫?
黃曉俊嘆道:“我們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本來在裏面住了幾天舒服日子,餓了就到機場超市裏面找點喫的,困了就爬樓梯到樓上,睡睡總經理的大轉椅……可是突然有一天,等我們到樓下一看,我們航站樓的後門居然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圈殘骸,看樣子像是誰用鐵剪子剪的一般。大鐳子問了所有人,可誰也說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來大鐳子沒辦法,只好叫大家找到一些鐵筋,又臨時在後門上焊接了一道鐵門。哪知道第二天起來一看,我們焊接的那道鐵門又不見了。”
現在這個時候人類和殭屍的實力對比太懸殊了,只能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新鄭航站樓靠前後兩道門的防護,才能躲過野外糉子們的攻擊,因此我很自然的問道:“沒有了後門,那麼你們是怎麼躲過糉子的攻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