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依聞言覺得沈清言說的頗有道理,便沒有再繼續糾結門的問題,而是拉着沈清言要去海棠軒側面的糖果酒水區。
沈清言全然沒有注意沈若依的目的,她的目光全放在了海棠軒正門邊,從她現在的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到蘇擎宇在哪裏,蘇擎宇應該也看不到她吧,現在軒內的人也來了好幾十個了,等人更多的時候,她帶着沈若依往人堆中一藏,他就更加找不到她,自不久前被他偷吻後,她現在特別反感看到他。
不知不覺中,沈清言就被沈若依拉到了糖果酒水區,“媽媽,我要喫獼猴桃。”沈若依拉了拉沈清言的衣角,指着她夠不着的獼猴桃區域向沈清言撒嬌道。
沈清言沒有直接幫她取水果,而是蹲下身問道,“先告訴媽媽,你今天喫了多少食物了?”
沈若依聞言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纔不情願地朝沈清言伸出了十根手指。
“十種食物?”沈清言疑惑地問。
“是十塊獼猴桃啦。”沈若依頑皮地指着獼猴桃笑道,“媽媽,再給你一次機會猜猜我還喫了什麼,這回猜不中,今天我就要拒絕回答你的其他問題了。”
“猜對一種食物就行?”沈清言確認道。
沈若依再次骨碌碌地轉了轉大眼睛,朝着沈清言點了點頭。
沈清言一見她點頭,嘴角突然浮現出了笑意,沈若依見狀霎時不安起來。
“你今天喫了芒果味的糖果。”沈清言極肯定地說道,沈若依和她小時候一樣,極鍾愛小零食,水晶盤裏的水果她未必都嘗過,但糖果和堅果她絕對是喫了大部分的,而芒果口味的糖果則是她的最愛。
沈若依沒想到沈清言能這麼快就猜對,心裏微微有些失落,當她面前突然出現一隻裝滿了芒果味糖果的雪白手掌時,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原來沈清言剛剛起身是幫她拿糖果去了,“謝謝媽媽。”沈若依甜甜地朝着沈清言笑道。
“快喫吧。”見沈若依小臉上的不鬱快速散去,沈清言心內默默唸了一句“小喫貨”。
目光在場內掃視了一圈,沈清言發現一個姐妹團的人都沒有,她記得當時有兩三個人和她一起下來的,難道後來又離開了嗎?要是她和沈若依此時上桌,那整個桌上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兩個人坐一桌,肯定又尷尬又無聊!這樣一想,沈清言便打消了上桌的念頭,直接陪着沈若依喫起零食來,反正站着還能有助於消化。
“別喫太多,等會正餐更豐盛。”
沈清言正爲嘴內粘牙的軟糖而煩惱時,耳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她避之不及的蘇擎宇。
“爸爸。”沈若依一看見蘇擎宇,就飛奔着撲到了他大腿上。
蘇擎宇見豆豆爲了抱他,手中的糖果撒了大半在地上,忙彎腰幫她撿起,“媽媽有沒有和豆豆說過,糖喫多了容易長蛀牙的。“蘇擎宇笑着問。
沈若依偷偷地瞅了沈清言一眼,見她仍背對着他們,沒有轉頭看來的傾向,便對蘇擎宇撒謊道,“媽媽說喫糖不會長蛀牙的,而且有助於長身體,所以一直讓我多喫糖。”
儘管沈若依的聲音刻意放小了,沈清言還是聽着清清楚楚,畢竟角落處很安靜,但她除了抽動抽動嘴角外,並不能作出其他反應,因爲比起教育沈若依,她更不想回頭看見蘇擎宇。
“你媽媽真是這麼說的?”蘇擎宇有些懷疑地問,雖然對沈若依的古靈精怪瞭解得不多,可以他對沈清言的瞭解,沈清言應該不會這麼教孩子。
“千真萬確。”沈若依回答得極其肯定,見蘇擎宇面上的懷疑神色並未散去,她又裝出疑惑的樣子問,“爸爸,你覺得我媽媽說的不對嗎?”
沈若依這樣一問,蘇擎宇哪裏還敢有異議,當即笑容滿面地答道,“怎麼會,你媽媽說的都對。”沈清言在海棠軒正門刻意逃開他的舉動他早就注意到了,如今見他過來,她連頭都不肯回,顯然還在爲六樓那一吻生氣,他根本不敢再得罪她。
沈清言聞言嘴角再次抽動起來。
爲沈若依撿完糖果,蘇擎宇全放回了她手裏,正準備到水晶盤裏爲她挑些原味堅果緩和緩和糖果的甜膩時,正門處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蘇擎宇心一慌,以爲出了什麼大事,急忙將沈若依推到沈清言身前,交待了一句跟着媽媽後,飛快地跑向正門處查看情況去了。
沈清言見狀也有些憂心,看門口那麼多人擠成一推的場景,不會是嚴瑩和吳子健出事了吧,她也想上前去看看情況,但想到人羣擁擠,害怕傷到沈若依,她又忍住了,有蘇擎宇處理,應該不會有事的。
蘇擎宇一到正門處,便見了幾十號人擁擠在一起的情景,前方高個子不少,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一時看不清這羣人高昂的熱情到底是爲哪般,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股騷動並不是有人出事而引起的。
因爲這羣人的目的只是拼命的往前擠,看他們興奮的樣子和高高跳起的身體,蘇擎宇猜測他們是爲了看某個人,他記得嚴瑩和吳子健的婚禮除了有些部隊和從商的人過來,並沒有請明星歌手,哪個部隊人員和公司老闆會有這個魅力,能讓人羣爲之瘋狂,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人羣的拼命程度,擠是擠不進去了,兄弟團大都被派出去接親友了,也沒人幫忙,蘇擎宇剛準備轉個方向,從後門繞到前門查看情況時,突然聽到人羣裏有人大聲喊道,“林情,我愛你,我是你的粉絲,你的每部電視劇我都看過,請給我籤個名吧。”
接着人羣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應和聲,“林情,我看你的電視劇好多年了……”
“林情,你在迎春花裏演的真好……”
“林情,求籤名……”
“林情,你是最美的……”
很多人話剛說到一半便被鼎沸的人聲淹沒,可他們仍舊樂此不疲地繼續叫喊着。
蘇擎宇站在後面心情紛亂不已,林情怎麼會過來?吳子健與她沒有交情,根本不會邀請她,再者,他和林情、沈清言三人之間的糾葛吳子健清清楚楚,就算是嚴瑩、吳父吳母或者其他親戚邀請了林情,想必吳子健也會爲他將林情的名字劃掉,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過來,除非是她不請自來?
她今天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他相信她絕對不會爲在別人的婚禮上出風頭而特意走一趟,又是爲了他嗎?可是他與林情這兩年總共沒見幾次面,再加上新聞版面常常出現她有新男友的消息,她不會還像從前那樣執着於他吧?
人羣很快在酒店保安的管理下疏散開來,被人羣圍擠在前面的吳子健和嚴瑩、吳父吳母終於得以脫身,“她來幹什麼?“吳子健恨恨地瞪着不遠處依然如衆星拱月一般的林情,氣怒道。
“會不會是爲了蘇大哥?”嚴瑩想到嚴家吳家都與林情沒有交情,他們認識的人中只有蘇擎宇和林情是舊識,林情過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爲了蘇擎宇。
嚴瑩這樣一說,吳子健頓時沉默下來,雖然他聽蘇擎宇說近幾年蘇擎宇和林情沒怎麼聯繫,但以四年前林情對蘇擎宇的愛慕程度來看,她絕不會輕易放棄蘇擎宇,只是她選在他們的婚禮上過來,真的只是爲了蘇擎宇嗎?
“別管她爲了誰了,來者是客,我們好好招待就是了。”吳母笑道,儘管被林情過來帶來的轟動嚇得不輕,可來者是客,加上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就算是不請自來的,他們也不能把人家趕出去。
“好了,別想了,媽說得對,我們繼續迎客吧,反正讓她喫頓飯我們也不會少塊肉。”嚴瑩見吳子健一直沉思着,遂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這時從正門來的人已經有些多了,吳父快要接待不過來了。
嚴瑩這樣一說,吳子健便沒有再糾結於林情來的目的,反正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就如嚴瑩所說直接丟開,先顧眼前事要緊。
蘇擎宇剛一見人羣疏散開,就快速地回了沈清言和沈若依身邊,沈清言當時正耐心地喂着沈若依喫水果。
“言言,是林情來了。”蘇擎宇不安地說道。
“我看到了。”沈清言面無表情地回道,自蘇擎宇去正門查看情況起,她的目光就一直跟隨着蘇擎宇的身影,見他無助地站在人羣后,她也曾替他憂心過。只是沒想到後來會看到林情穿着一身惹眼紅裙從人羣中被簇擁着走出來的情景,她怎麼來了?這件事蘇擎宇真的一點也不知情嗎?
見沈清言的回答不冷不熱的,蘇擎宇更加不安,“言言,我不知道她會來。”
“不用向我解釋,她來不來和我有什麼關係?”沈清言冷笑道,其實蘇擎宇如果假裝沒看到林情,不在她面前提起,她心裏或許還好過些,他在她面前一提,配上他緊張的面色,她都忍不住要懷疑林情是他特意叫來的了,如果他和林情已經沒有關係了,他何必要緊張?
沈清言這樣一說,蘇擎宇一時竟接不上話來了,過了一會兒,他才關心地問,“要不要我送你和豆豆先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