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清言和沈若依是被嚴瑩的敲門聲叫醒的,“言言,豆豆,起牀了,蘇大哥已經在樓下等着我們了哦。”
“好的,我們馬上出來。”沈清言應完話仍舊不太清醒,她甩了甩頭,搖了搖身旁還在熟睡着的沈若依,“豆豆,起牀了,你擎宇叔叔來了。”自從發現想要沈若依起牀,提及蘇擎宇是最有用的之後,每逢沈若依賴牀沈清言都會來這麼一句,而且這一招屢試不爽。
沈若依聞言果然像沈清言意料之中那樣,蘇擎宇的名字一進入腦海中,她就一個鯉魚打挺爬起身了,“爸爸來接我們了是不是?”昨晚嚴瑩就告訴她了,今早會由蘇擎宇來接她們,她昨晚興奮了好久才睡着。
“嗯,給你十分鐘起牀梳洗,晚了媽媽就不等你了。”
沈若依一聽沈清言又給她規定了洗漱時間,抗議道,“媽媽,你自己都還沒有把自己打理整齊,爲什麼要規定我十分鐘洗完。”
沈若依說話的時候,沈清言正抓過手機看時間,她就說鬧鐘怎麼沒響,原來是蘇擎宇來的太早了。
“因爲在媽媽沒規定時間的時候,你會跑到洗水臺放滿水,撲水花玩兒,你忘了?”沈清言說的是她們在美國的最後一年,那時沈若依剛剛病癒,許是第一次感到生命的可貴,做事再不像前兩年那樣小心謹慎,而是變得非常調皮。每天早上都將水龍頭開到最大,從來不關,浴室被淹了一遍又一遍,還好排水管道很暢通,沒有淹到過客廳臥室,沈清言發現後批評過制止過,還是沒用,沈若依的這個毛病仍舊時時再犯。
後來她試了很多法子來約束沈若依,最終發現規定時間洗漱是最有效的方法後,便一直延續下來了,現在沈若依已經完全改掉了壞毛病,她也嘗試着不再給她規定時間,但習慣一旦養成,修改起來極其困難。
“媽媽真小氣,老是揪住人家過去的錯誤不放。”沈若依嘟起嘴,不滿道。
沈清言聞言笑着揉了揉沈若依的小腦袋,“好了,爲了公平起見,媽媽和豆豆都是十分鐘好不好,看誰更快。”
沈清言這樣一說,沈若依立即就來了精神,她飛快地跳下牀,箭一般地衝向了浴室。
“你慢點。”沈清言在她背後笑盈盈地喊道。
兩人洗漱完畢打開門,嚴瑩已經在客廳裏收拾整齊等她們了,沈清言略略有些抱歉,“等了很久吧?”
“沒有,就幾分鐘,我也是剛剛纔弄完的,走,一起下去。”
沈清言和嚴瑩、沈若依剛一出現在酒店門口,蘇擎宇就看見了她們,連忙朝着她們招手,“這兒……”
沈若依是第一個發現蘇擎宇身影的,她極快地掙脫沈清言的手,向蘇擎宇方向跑了過去,口中興奮地連連叫着爸爸。
沈清言見狀心裏頗覺無奈,沈若依這個見了爸爸就拋棄媽媽的性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的過來。
三人上車系好安全帶後,蘇擎宇便發動車子,快速地往婚紗店開去。
“蘇大哥,我發現子健今天很危險吶,原本怕你風采太出衆蓋住子健的風頭,我和子健特地安排你穿的灰色西裝,可沒想到你穿灰色西裝還能這麼俊美無儔、風度翩翩,子健到時候只怕都不敢站在你旁邊了。”嚴瑩玩笑道。
聽嚴瑩這樣一說,沈清言也想起了剛纔初見蘇擎宇穿灰色西裝的樣子,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穿灰色西裝的蘇擎宇和那日穿白色西裝時一樣炫目,她很好奇他最近怎麼了,爲何突然形象大改?要不是知道他沒有請造型師的習慣,她都要懷疑他換了造型師了。
“爸爸太帥我也很苦惱,和爸爸一起走在路上都沒人看我了。”沈若依調皮地笑道,話畢輕輕吐了吐舌頭。
“哈哈。”嚴瑩被沈若依的話逗得笑了起來,“豆豆不用擔心,你爸爸的風頭再勁阿姨也有辦法讓他超不過你。”
沈若依聞言立刻興致勃勃地問,“什麼辦法?”
“下次叫你媽媽把他打扮醜一點就好了。”
嚴瑩壞笑地出着主意,吳子健從火鍋店回來後就跟她說過,說覺得沈若依和蘇擎宇長得很像,沈若依保不齊是蘇擎宇的孩子,她原本聽了沒放在心上。因爲她覺得吳子健看人的偏差很嚴重。可當她今天上車前看着蘇擎宇抱着沈若依,大臉小臉挨在一起的時候,她突然就信了吳子健的話了,他倆近看簡直太像了。
“豆豆,你昨晚睡得晚,趁着現在還有時間,趕緊補個眠。”若是依照嚴瑩的話題繼續下去,接下來場面說不定會變得不可收拾,沈清言見此情景忙開口轉移了話題。
“媽媽,我要陪着爸爸,我不想睡。”沈若依撒嬌道。
沈清言強行將車裏的小毯子蓋在了沈若依身上,又湊近她耳邊輕聲道,“如果你不聽話,那以後媽媽都不準你叫蘇擎宇爸爸,連待升級爸爸也不準叫。”
“哼,我不喜歡媽媽了,”沈若依聞言氣沖沖地扭過頭,拉了毯子往頭上一蓋,將腳對準沈清言,氣呼呼地睡去了。
沈清言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想過了一小會兒,沈若依突然又爬起身子,湊近沈清言小聲打着商量,“媽媽,我聽你的話不和爸爸相認,你讓我以後一直叫蘇擎宇爸爸好不好。”
沈清言聞言愣了一瞬,她真的那麼想叫蘇擎宇爸爸嗎?
“媽媽,你答應我好不好?”沈若依見沈清言沒有回應,輕輕地搖了搖她的胳膊,眼裏裝滿了渴求。
沈清言一觸及沈若依的眼神,心就軟了下來,想到答應後對她並不會有太多妨礙,頂多以後遇到人問起時解釋幾句,她便答應了。
“謝謝媽媽,媽媽我愛你。”沈若依高興地撲到沈清言懷裏,抱着她親了又親。
“什麼事這麼高興,說出來我也聽聽。”嚴瑩笑着轉頭問。
“剛剛聊了他舅舅幾句,她說舅舅老是給她買禮物,她沒給舅舅買過禮物,就纏着我要給舅舅買禮物。”嚴瑩的問話來的太急,沈清言一時沒想到什麼好的藉口,就直接拿沈清穆出來搪塞了。
沈若依聽沈清言這樣說,略帶鄙視地看了沈清言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從小就教她不要撒謊的!
“豆豆真懂事。”嚴瑩聞言誇讚道。
很快蘇擎宇就將車子停在了婚紗店門口,搶在沈清言之前將沈若依從車裏抱出去後,蘇擎宇便當先朝着婚紗店內走去。
嚴小燕此時早就已經化好伴娘妝了,因爲昨晚網店有些忙,她就沒有提前過來,而是今天趕早到了婚紗店等着。
沈清言和嚴瑩等人剛一露面,她就極快地迎了上去,拉住嚴瑩的手笑道,“姐姐,你們來了。”
待眼光落在沈若依身上時,她親熱地上前摸了摸沈若依的小胳膊,“這就是沈姐姐家的小公主嗎?真人比姐姐發給我的照片還漂亮呢,蘇大哥,我可以抱抱她嗎?”
沈若依一聽嚴小燕要抱她,忙興奮地朝着嚴小燕伸出雙手,笑眯眯道,“小嚴阿姨也很漂亮。”沈若依平常是很喜歡女孩子抱她的,因爲女孩子身體軟綿綿的,不會像蘇擎宇的胸膛那麼堅硬,蘇擎宇有時候抱得角度不好,很容易磕到她,可女孩子抱她就不會,隨便什麼姿勢都是軟軟的,舒服得很。
“豆豆嘴真甜。”嚴小燕剛從蘇擎宇手裏接過沈若依,就忍不住親了她粉嫩的臉頰一口。
五人寒暄了一番後,沈清言和嚴瑩、沈若依便開始換禮服、化妝、做頭髮了。蘇擎宇安靜地等在一邊,目光時不時地往沈清言身上看去,她今天的精神極好,皮膚潤滑有光澤,配上粉紅色的露肩禮服以及脣邊一抹淺淺的笑意,顯得清麗無瑕,別樣動人,他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不覺就定在了她身上。
沈清言從鏡中看到蘇擎宇深情望着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就不安分起來,聲音大的讓她恨不得捂住胸口,她嚴重懷疑化妝師也聽到了她的心跳聲,要不然化妝師怎麼會對着她那麼奇怪的笑。
在反覆抓了幾次裙襬剋制心跳沒有效果後,她冷着臉惡狠狠地回頭瞪了蘇擎宇一眼。
蘇擎宇被她瞪得一愣,隨即提起嘴角輕輕笑了起來,原來他這麼簡單就能影響到她的情緒,真好!
三人妝一畫完,蘇擎宇又緊趕慢趕地將她們送回酒店,雖然參加婚宴的次數不少,但給人做伴郎還是頭一遭,就算時間早就定好了,他仍舊非常緊張,生怕吳子健的婚禮會因爲他處事不周全而出什麼意外。
“蘇大哥,你今天這表現怎麼像你自己結婚似的,車開的那麼快,像趕着要娶新娘子一樣。”嚴瑩笑吟吟地調侃道。
蘇擎宇聞言笑了笑沒有作答,過了一會才突然道,“要是娶新娘子,我會比現在急一百倍。”
“爸爸,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看看你有多急。”蘇擎宇話音剛落,沈若依就淘氣地接口道。
“好,爸爸相信那一天不遠了。”蘇擎宇說完話特意從後視鏡裏看了沈清言一眼,正好看到她浮起淡淡緋色的臉,他心裏一動,油門一加,車開的更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