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休很快過去,又到了上班時間,週一沈清言和江雪的工作不再是研究圖紙,而是到工地對項目施工進行監督指導。
公司安排的司機很快就將她倆送到了建築工地,沈清言剛一下車,便請迎接她們的經理帶她們去巡查工地,看看工地各處建設的情況。
江雪追上她,悄悄湊近她耳邊笑道,“言言,你這也太拼了吧?”
沈清言笑道,“我就是迫切想要看到它建成的樣子,聽說這個辦公大樓是顧總親自設計的,四十八層樓高,圓柱形結構與長方形結構的綜合體,建好後還將飾以全玻璃式的格子牆體,這樣的設計白天還看不出好處來,可一到華燈初上的時候,夜景定是美不勝收……”
“原來你是看上這兒的美景了,等你做老闆了到時候買一套,我給你打工。”江雪玩笑道。
“辦公司我還真沒想過,再說就算我辦了公司,也不一定能請得起你,因爲……”沈清言壞笑地看了江雪一眼,小聲道,“你是將來要做顧太太的人,我哪裏挖的走啊。”
“言言,八字還沒一撇呢。”江雪難得的害羞起來,本就被太陽曬得紅豔豔的臉越發嬌豔,加上她今日一身迷人的修身紅裙,顯得整個人更加嫵媚動人,引得工地上的男工人們頻頻側目。
“沈工,江工,我們就從這裏開始如何?”公司下屬的工程經理停在辦公樓建築北門處,笑着詢問沈清言和江雪的意見。
“當然可以,經理您請。”沈清言客氣地回道。
三人一行慢慢沿着辦公樓建築外側行走起來,偶爾有允許進入的內部小道時,沈清言也會與江雪穿行其間,看看建築的細節效果。
“江雪,你還好吧?”沈清言知道今天會來工地,穿的便格外簡潔,一身黑衣黑褲黑鞋子,出門的時候,沈清穆還直笑她,叫她晚上早點回來,別弄太晚,免得在路上被認成無頭女鬼,嚇到無辜路人。
她當時一笑置之後心裏還微微不爽了一下,暗暗思考今天穿的是不是真的不對,可現在看了江雪的穿着後,她覺得她穿的實在是太對了,要是像江雪這樣穿個細高跟,在工地裏的碎磚碎石裏走路喫力的很。
“我沒事。”江雪抹抹額頭的汗,強笑道,其實她今天出門時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但爲了美貌,她選擇放棄舒適。
就氣質和身材而言,沈清言仍舊比她強的不少,家世更是完全秒殺她,她若是想獲得顧臨楠的心,在家世這塊是沒法追趕沈清言了,可是自身條件上,她必須要做到比沈清言更出色。
時時保持美貌的狀態是她想要戰勝沈清言的第一步,她知道沈清言穿着一向隨性,可能顧臨楠短期會被年輕充滿活力氣息的沈清言所吸引,但一旦年長,顧臨楠一定會開始在意女人的精緻,她內心所求的就是,變成顧臨楠將來所喜歡的那種精緻女人。
“我扶你。”沈清言見江雪走的極爲艱難,忙轉身快走幾步將她扶住。
“不用了,你扶着我還怎麼看細節。”江雪作勢推了推她的手。
“比起看細節,顯然你的腳要重要得多,要是你的腳不小心在碎磚碎石中崴到了,那就不是小事了,傷口疼痛不說,只怕還要留疤。”沈清言無視掉江雪的推拒,仍是將她扶的穩穩的。
“言言,對不起,總是麻煩你。”江雪見沈清言這麼堅持,便沒有再繼續拒絕,任沈清言替她分擔了一小部分重量。
“不麻煩,我正嫌自己體弱需要鍛鍊,感謝你給我提供鍛鍊的機會。”沈清言朝江雪眨了眨眼,俏皮地回道。
兩人一路上走的非常小心,因爲她們進來的這一個甬道剛好是直通外面的,所以比先前走的幾個要長很多。
江雪見到沈清言因爲扶她用力過度而通紅的臉頰和佈滿細密汗水的額頭時,突然回想起四年前顧臨楠帶她與沈清言、蕭然一起爬山時的情景,她記得那時也是她腳痛,沈清言不辭辛苦地扶了她一路,後來更是爲了讓她舒服些,和她換鞋穿,她現在似乎都能記起沈清言鞋底那種軟軟的觸感!原來沈清言一直在忍讓照顧她,四年前是,四年後也是,她的眼眶忽然溼潤起來。
此時走在沈清言江雪身後的工程經理略略有些糾結,一個女孩子扶着另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挺艱難的,他內心裏是想上前搭把手的,但江工穿的那麼單薄,他一個男的若硬湊上去,說不定會被懷疑居心不良,他這麼一猶豫,直接猶豫到了甬道出口!
“言言,可以放開我了,你先去辦公室擦擦汗。”兩人一路上紙巾和擦汗的小方巾都沒帶,工程經理亦是,江雪中途幾次想給沈清言擦汗都沒辦法,只能看着她額頭的汗水不停冒出又不停滑落。
“一起去吧,你額頭的汗也不少,你單獨走能行嗎?”沈清言笑問,因過度用力而泛紅的臉頰爲她增添了幾分嬌豔之色。
“當然啦,我好歹也是穿了多年高跟的人好不好。”
江雪話一說完,兩人相視笑了起來。
三人很快就到了辦公室,在工程經理爲沈清言介紹了工地上各種資料所放置的位置後,沈清言就讓工程經理先去忙了。
“今天天太熱了。”江雪邊喝水邊感嘆着,她和沈清言才走了半小時不到,回來時全身都已經汗溼透了。
“是啊。”沈清言看了一眼外面工地上的那些工人,“他們掙錢很辛苦。”
江雪隨着沈清言的目光看了出去,看見工地工人辛勞的身影後,她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大學時顧臨楠雖是刺激她進步的動力,但她有如今的成就也不完全是顧臨楠的功勞,家裏父母的辛苦佔了更大一部分原因,她父親也是長期在工地上幹活的,比今天溫度更高的時候,她父親都沒捨得休息,就爲了讓她上最好的學校,將來能過好一點的生活。
還好最後那兩年,她拿到了學校的全額獎學金,這才讓父親不用那麼辛苦,以後她還要努力掙更多的錢,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兩人歇好了之後又回到了看圖的日子,只不過從公司換到了工地,而且各種圖形資料也更細緻了,她們必須要好好把控細節,要是出錯了,到時候會給公司帶去極大的損失。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中午,工程經理安排人送了午飯過來,沈清言道過謝後,打開飯盒,發現是一葷兩素,她與江雪忙碌了一上午,現在腹中早已是飢腸轆轆,見到尚算滿意的菜色,就開始大喫起來。
而一旁的江雪卻沒什麼胃口,這菜比公司的也差太多了,她們公司食堂可是什麼都有的,葷素任君選擇,口味更是一等一的好,她也不指望全葷,但是至少不要讓她翻動兩三下筷子,還找不到一片肉。
“怎麼了,沒胃口?”沈清言好奇地問,又開口勸道,“多少喫點,下午還有很多活呢。”
“唉……”江雪嘆息一聲,強迫自己扒拉了幾口白飯,感嘆道,“還是我們公司福利待遇好,這承包出去的工地夥食不是一般的差。”
“聽說顧臨楠錢還是給的挺足的,大概都被承包的老闆賺了吧。”沈清言又看了一眼外面高大的建築,心疼那些賣苦力卻喫得差的工人。
喫完飯,兩人午睡了一會,醒來後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除了喝水和去洗手間的時間,其他時候兩人根本就沒休息過,不是看資料,就是拿着資料去工地上比對研究,等忙到下班回家的時候,沈清言感覺疲憊的不行,喫過飯倒頭就睡,連沈若依甜甜的叫喊都沒能叫醒她。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要早早地趕去工地,出門前沈清穆忍不住調侃她,“言言,來哥哥公司上班,顧臨楠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現今社會要找個像你這麼優秀還拼命的員工,難啊!”
沈清言回了他一個冷冷的不屑眼神後就直接開車趕到工地去了,這次她帶了些小零食,怕江雪中午對夥食不滿意又要捱餓。
其實原本她們是不用這麼趕的,顧臨楠也沒有要求她們必須在什麼時間內完成什麼事,只是她自己覺得自己拿了那麼高的工資,總想盡快地上手,爲顧臨楠把工程上的事做好,江雪這兩天算是被她拖累了,和她一起趕得要死,她心裏微微有些歉疚。
當她把歉疚向江雪表達後,江雪笑道,“我也是很敬業的好不好,公事原本就是我們的分內事,儘快上手才能保證後期不出事故,你有什麼好抱歉的,我還要感謝你特地爲我帶零食呢。”
兩人聊完天後又陷入到了緊張的忙碌中,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週五,她們才稍微輕鬆了些,該掌握的資料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工地上的狀況也摸透了,到週五下午的時候,兩人直接告別了工程經理,回了公司。
一進自己的辦公室,沈清言便發現桌面上擺滿了玫瑰花,單隻的藍色妖姬和紅玫瑰,藍色妖姬她清楚是蘇擎宇送的,但着突然冒出來的紅玫瑰是怎麼回事?她相信蘇擎宇應該不會無聊到一天送她兩種不同顏色的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