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穆聞言幾乎想就這麼走出去,沈清言不願意聽蘇擎宇的消息於他而言是再好不過的,可他知道如果他此時馬馬虎虎地帶過這件事,那將來等待他的絕對是非常慘烈的報復。
“言言,我要說的是你被圍堵時他沒來的真相,聽一聽吧。”沈清穆說話時的表情十分認真,沈清言注意到後不禁也重視起來,難道蘇擎宇與林情在一起的這一次又藏有莫大的隱情嗎?
沈清穆見沈清言不再反對,便將剛剛電話裏吳子健對他說過的話全部複述了一遍,複述完,他將選擇權交給了沈清言,“言言,蘇擎宇現在在DX酒吧,如果你想去見他,我不會攔你,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去,畢竟顧臨楠比蘇擎宇要更適合你。你如果和蘇擎宇在一起,林情以後還會給你們帶來數不清的麻煩。”
沈清穆說完話便帶上門出去了,剩下沈清言一個人在房間裏懊惱,原來蘇擎宇竟是被林情那樣逼着纔沒有及時去學校找她的,這件事上蘇擎宇並沒有錯,有錯的是林情一個人,如果蘇擎宇能早點出來解釋,或許她們的婚約也就不會泡湯了。
可是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與顧臨楠馬上就要訂婚了,單憑蘇擎宇的解釋,根本就不足以取消沈家和顧家定下的婚約。
而且她早已經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現在也不打算輕易改變,她愛蘇擎宇愛的太久了,只要在這一方世界裏,蘇擎宇就是她的所有,她免不了要跟蘇擎宇糾糾纏纏,而與蘇擎宇糾纏許久的結果就是她傷心,她家裏人也傷心,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累了,只有離開,才能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只是離開之前她仍然想再去看他一眼,他畢竟是她唯一深愛過的男人,離開了他,沈清言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有沒有愛上別人的能力。
想法一定,沈清言馬上起身梳妝打扮,以極快的速度將一切整理妥當後,她小心翼翼地走出門外,想看看沈老爺子和沈清穆的動靜,結果轉了一圈,發現家裏竟然沒人,他們故意離開,是爲了不影響她做選擇嗎?可是沈老爺子不知道的是,她這個不孝的孫女馬上就要偷偷離開了,幾年之類怕是無法再進孝了。
懷念地看了屋子一眼,她多少有些捨不得,一想到幾年之內都見不到父母、哥哥和爺爺,心裏便止不住的感傷,許久後,沈清言方纔下定決心,拖着行李大步離開。
一進入DX酒吧,馬上就有侍應生迎了上來,沈清言立即問道,“請問你有沒有看到兩個個子高高的帥哥?”一時竟想不出要如何描述蘇擎宇和吳子健的外貌,沈清言便直接用了最簡單的方式。
侍應生聞言撓撓頭,“女士,你能給點詳細特徵嗎?你應該也看的到,我們這裏高大的帥哥是相當多的。”
沈清言一想也對,她凝眉仔細想了一想,又道,“是兩個有軍人氣息的男人。”
侍應生聽了沈清言的描述再次撓起頭來,這個特徵還是不太好分辨吶,正準備再問一下女士能不能提供更多信息時,突然聽到有人過來打招呼,“嫂子,你來啦”。
吳子健見到沈清言甚是欣喜,他原本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沈清言會過來,正好現在蘇擎宇鬧騰得緊,有人來接手,他終於能撒手了。
沈清言一抬眼,便見吳子健正站在對面,她鬆了一口氣,第一次發現在人羣中找人是件困難的事,她手機裏也沒有蘇擎宇和吳子健的照片,想對照着問都沒辦法。
“恩,擎宇在哪呢?”
見沈清言問起,吳子健連忙抬手指引,“在這邊,嫂子,我帶你去。”
“好。”沈清言向侍應生道過謝後便跟隨着吳子健往角落走去。
吳子健這時才注意到沈清言手中拖着一大箱行李,忙伸手過去作勢要接,“嫂子,我幫你。”
“不用了,不重的。”吳子健太過熱情,沈清言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蘇擎宇所在的沙發處,原本蘇擎宇喝兩瓶伏特加就已經醉倒了,趁着吳子健打電話的時候,他又抓過第三瓶伏特加一口氣灌進了嘴裏,現在是完全醉的意識不清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只有嘴裏還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仔細一聽,尚可聽出他一直喃喃念着的是言言二字。
沈清言見了這樣的情景,眼底立刻就酸澀起來,他怎麼將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此時沙發上的蘇擎宇穿着皺成一團的襯衫,領口前襟沾上了不少的酒漬,頭髮因爲長久在沙發上翻滾也是亂糟糟的,加上乾燥的皮膚,眼圈下深深的一圈黑影,還有邊皺眉邊從口中念出的言言二字,看上去可嘆又可憐。
“嫂子,我們先找個酒店安置隊長吧。”吳子健見沈清言看了蘇擎宇的樣子一臉心疼,忙開口提議道,他估計他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酒吧這種地方顯然不方便,正好樓上就是酒店,開個房便捷得很。
“好,麻煩你了。”其實沈清言這次過來並沒有準備多呆,可是蘇擎宇現在這個樣子,她又怎麼走得開呢!
片刻後,吳子健開好房過來,恰好沈清言也將蘇擎宇身上的酒漬清理乾淨了,吳子健見沈清言準備和他一起扶蘇擎宇去酒店,忙阻攔道,“嫂子,你拿行李就好,隊長我來扶。”
其實吳子健很想問沈清言爲何要提着行李,但他又怕沈清言嫌棄自己多話,想了想,還是打住了,聽說沈家和顧家要訂婚了,沈清言這個舉動莫不是想帶着蘇擎宇私奔吧,要真是這樣,他絕對會替她們瞞住家長的。
將沈清言與蘇擎宇送到酒店後,吳子健便識相地告辭了,剩下沈清言獨自面對牀上的蘇擎宇,此刻閉着眼的蘇擎宇和他平常給人的感覺大不一樣,平常看去他的輪廓是偏冷硬的,不笑時雖然不算嚴肅,但他若存心想嚇哭小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可他現在睡着,嘴裏念着言言的樣子,看起來卻非常溫柔可親,讓她忍不住地想靠近。
正當她湊近他的面部想給他一個甜蜜的親吻時,突然發現他口出吐出的字眼變了內容,從言言變成了水。
“水,水,要喝水。”蘇擎宇感覺自己的嗓子火燒火燎的,雖然此時意識不太清醒,但本能還是促使他張嘴呼喊着水。
沈清言聞言立刻到電視櫃旁取了礦泉水過來,她拿過另一邊的枕頭輕輕墊在牀頭,喫力地扶起蘇擎宇上半身,沒想到剛一幫助蘇擎宇躺好,下一刻她便感覺天旋地轉,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嘴脣立刻就被兩片同樣柔軟的嘴脣覆住。
沈清言瞪大雙目,一時意外至極,他,他,他不是要喝水嗎?
雖然酒醉,但蘇擎宇近日鍛煉出的吻技可一點沒落下,不過一小會兒,就將沈清言吻得滿面紅暈、全身發軟。
等蘇擎宇退開的時候,沈清言已經沒有了起身的力氣,儘管蘇擎宇的身體歪到了一邊,但他此時看着沈清言的眼神晶亮晶亮的,將沈清言看的更加羞澀,“你醒了?”沈清言用力抬起身,靠在牀頭上問。
蘇擎宇伸了手過來輕輕地撫摸沈清言嫣紅細嫩的臉頰,“言言,我愛你。”
沈清言不防他會突然表白,一時有些無措,我愛你他已經說了多次了,可她百聽不膩,如果這句話能一直伴隨到老,她想自己必定是極幸福的。
“我愛你,言言,我愛你……”蘇擎宇說着話的時機竟然又想覆身過來,沈清言想起自己要走的事,忙狠心一把推開他快速往牀下跳,明天就是訂婚典禮了,她今天不走明天就要與顧臨楠訂婚,她不能冒險。
腳剛一落地,沈清言就發現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勾住了,一低頭……纏繞衣角的赫然是蘇擎宇的五根手指,沈清言忙伸了手去掰開。
“言言,不要走,不要離開我,言言,我愛你,不要走,言言,我愛你……”就在沈清言專注於掰開蘇擎宇手指的時候,蘇擎宇突然鬆手一把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剛剛去掰他的手指就已經極費力了,醉酒的他似乎比平常的力氣還要大,這會被他死死的攬在懷裏,沈清言幾乎動彈不得,見蘇擎宇只是抱着她,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看來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走而已,沈清言連忙誘哄道,“擎宇,你放開我,我不走。”
蘇擎宇仍舊固執地抱着沈清言,沒有說話。
沈清言以爲她剛剛說的話蘇擎宇沒有聽懂,連忙又貼近蘇擎宇的耳邊將剛說出口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回蘇擎宇很快有了反應,沈清言一感覺到他的胳膊有鬆開的跡象,當即便使勁往門邊逃去,沒想到她步子堪堪才靠近行李,雙肩立刻就被一雙鐵臂箍住了,緊接着硬硬的胸膛也貼了上來,“你說話不算話,我要懲罰你”。蘇擎宇低啞的聲音近在耳邊,沈清言雖心下懊惱,但仍止不住臉紅心跳。
還來不及說出拒絕的話,下一刻沈清言便被打橫抱起,扔在了牀上,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她望着眼神深邃的蘇擎宇,突然感覺有些害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