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擎宇終究還是不確定吧!只要他一天不確定,她的心就得懸着一天!想到此處,沈清言剛接到短信的那份好心情頓時消失無蹤,如果不愛她就別想她,她心裏埋怨!
放下手機,她正準備將東西收拾收拾,做好回學校的準備,就在這時,又有人打了電話過來,她拿起手機一看,見是江雪,連忙按了接聽。
“言言,你在家還有事嗎,快回學校來吧,正好明天給我們上課的老師家裏有事,我們不用上課,顧臨楠約我們去玩。”
電話裏江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歡快。
沈清言一聽說有顧臨楠作陪,下意識的就想拒絕,她可還沒忘記他在背後黑蘇擎宇的事,可是轉念想到沈清穆交待過她,讓她和顧臨楠走近一點,她又猶豫了。
“言言,你在聽嗎?”江雪見電話裏遲遲沒有回應,好奇地問。這次顧臨楠肯主動約她們去玩,她心裏是一千個一萬個高興的,本來她是不打算叫沈清言一起的,可顧臨楠一聽說沈清言回家了沒法去玩,便想將日子改期,現在離週末還有好幾天,她可等不了,於是便急急忙忙地給沈清言打了電話。
江雪一問,沈清言這纔想起,江雪還在等她的回答,“好,我馬上回學校,明天一起去。”
沈清言的聲音尚還有些嘶啞,她此時一開口方纔發覺,好在江雪似乎沒有發現這一點,要是發現了纏着她問,她就要愁死了!
掛了電話後,沈清言將衣服等隨身物品收拾好,也不知道沈老爺子和沈清穆什麼時候回來,她現在要是不找點事情做,估計等會又要陷入思考蘇擎宇愛不愛她的愁緒裏了。
打開電腦,她原本打算找些建築類的帖子來看,不想桌面右下角突然跳出一個彈窗,彈窗標題爲真實的特種兵生活,一想到蘇擎宇的工作內容也有可能和頁面內容相關時,她便忙不迭地點開了新聞頁面。
自從蘇擎宇成爲特種兵以來,她倆幾乎就從沒談到過他的工作,雖然她一直很好奇,但她聽別人說過,特種兵的工作內容是必須保密的,就連對家人也不能說,爲了不使蘇擎宇爲難,他不提,她也就不問。
如今看到了相關的新聞,不知道是不是能因此多瞭解蘇擎宇一些。
頁面內容看上去是一個特種兵講訴艱苦生活的自白,字裏行間充滿了軍人的豪邁,但內容卻讓人看了十分揪心。
沈清言真不敢想象那就是蘇擎宇每天要面對的生活,訓練時可能跑到活活累死,做俯臥撐時可能做到腰斷,出任務時隨時有可能被機槍追着打,若是不幸被俘,還有可能面臨多種酷刑,比如挖眼睛、剁手腳……
甚至每次出動前,他們都會做最精心的準備,最壞的打算,留好遺書給家人。
沈清言看着看着眼睛又溼潤起來,她這會根本已經顧不得外貌了,一想到蘇擎宇的任務那麼危險,她就止不住的心痛,如果他出事了,她以後再見到的豈不是就剩一封遺書?
將之前沒用完的半盒紙巾拿到身邊,她邊流淚邊接着看新聞,當看到他們平常體能上的訓練要從早訓練到晚,而且強度格外大時,她哭得更兇了,一想到他以前訓練時受了那麼多苦,她的淚水就止不住。
每天要扛二十公斤重物跑五千米,要穿越三十米鐵絲網來回三百趟,要舉啞鈴、拉力器、臂力棒各一百下,要進行抗暴曬訓練,槍口吊磚頭,一動不動曬二個小時,要訓練射靶一個小時,要練倒功……
簡直無法想象,這麼嚴苛的訓練,蘇擎宇是如何堅持過來的,怪不得他當兵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幾乎與家裏沒有聯繫,那時候他就是在部隊受着這樣的苦嗎?他軍訓時陪跑在她後面,看起來那樣輕鬆,原來是因爲早就經歷過這麼殘酷的訓練了。
沈清言一直知道特種兵苦,特種兵危險,可從來沒有想到特種兵會艱苦到這樣的程度。
他們除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外,還要接受難度極高的三角翼、狙擊、爆破、潛水、跳傘、攀登,格鬥、獵人障礙、特種突擊等技術訓練,確保出任務時能萬無一失。
可是任務通常面對的都是活人,又有誰能保證萬無一失呢?
再後面的一些訓練內容,沈清言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她怕看完後,她會去阻攔蘇擎宇繼續呆在特種部隊,那是他熱愛的事業,她有什麼立場去阻攔呢?
剛上的妝此刻已經哭花了,她關掉頁面,起身想到浴室去洗個臉,一拉開門,便聽到了大門開啓的聲音,沈老爺子和沈清穆回來了。
她急忙縮回頭,一定不能讓沈老爺子看到她這幅樣子,從行李中找出平常用慣的溼紙巾,她直接對着鏡子卸起妝來,雖然用溼紙巾卸妝上妝對皮膚不太好,但她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好在此次哭的時間沒有之前久,眼睛紅腫和鼻頭紅腫的情況對比之前來說,並沒有加重很多,上妝遮一遮還是有希望讓沈老爺子看不出來的。
正着急的卸着妝呢,敲門聲突然想起,差點嚇掉了她拿在手裏的粉撲,“誰呀?”之前哭的太久,聲音嘶的情況一直沒好,沈清言回話時便故意將聲音放低了。
“你哥,快開門,給你帶好喫的了。”
沈清言一聽見是沈清穆的聲音,緊張緩解了一點,但她此刻哭泣過的模樣讓沈清穆看到了多少也不太好,“哥,我不餓,你和爺爺先喫吧。”
“是糖炒慄子和烤鴨呢。”
以往沈清言要是聽見這兩樣美食,肯定早就衝過去開門了,但現在美食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誘惑力,再加上,她已經有了蘇擎宇親自炒的糖炒慄子。
“哥,我現在不喫,有點事,等會和你說。”
沈清穆聞言,心裏不禁有了些疑慮,廚房料理臺的食材擺着沒動,垃圾桶裏扔了一個剝了殼的煮雞蛋和幾個雞蛋殼,而今天蘇擎宇來過,這一切有什麼聯繫嗎?他現在來也是想問沈清言和蘇擎宇談的怎樣的。
讓蘇擎宇有危機感的事他已經和沈老爺子溝通過了,沈老爺子非常贊成,今天他倆特地出門,順便交代了王阿姨不要過來,就是想給沈清言一個安靜的空間,讓她和蘇擎宇好好溝通。
沈清穆貼在門上,悄悄聽了一下門內的動靜,幾分鐘後,他才確定,門內沒有動靜,她在幹什麼?
“沈清言……”沈清穆又開始敲起門來。
沈清言此時妝剛上到一半,能暴露她哭過的眼睛和鼻子處已經被厚厚的粉底遮蓋住了,她皺了皺眉,頗爲煩躁地走出去給沈清穆開了門。“哥……”聲音裏飽含怨念。
沈清穆一見她被粉底厚厚蓋住的臉,便明白了她想遮蓋的事,他朝房內看了一眼,問道,“蘇擎宇走了?”
“早走了!”沈清言回答完後心裏有些忐忑,他不會問她聲音是怎麼嘶的吧?
沈清穆走進房內將烤鴨和糖炒慄子放上茶幾,這時他發現茶幾上也有着滿滿一大包糖炒慄子,真是難得,蘇擎宇竟會主動討女孩子歡心了!以前上學的時候,從來只有女孩送他零食和小禮品,沒見他回送過,怎麼到了部隊幾年,在男女之事上還變聰明瞭?
“這慄子是蘇擎宇送來的?”想來想去,沈清穆還是不太相信蘇擎宇會主動討女孩關心。
“恩,是他親自炒的。”沈清言見沈清穆沒把重點放在她嘶啞的聲音上,心裏放心下來,見沈清穆有伸手掏慄子的意思,她連忙阻止,“哥,那是擎宇炒給我的,你不許喫。”
“嘖嘖,這麼小氣!”沈清穆移開放在慄子上的目光,裝作不經意地往牀上看了一眼,此刻沈清言的牀看起來不是一般的亂,好在,以沈清穆多年流連花叢的經驗來看,牀上的亂象不像是兩個人滾了牀單造成的。
沈清言把蘇擎宇一直看的很重,要是今天兩人真的滾了牀單,他想他也不會覺得奇怪,只不過,要看是在什麼情況下,在蘇擎宇不確定愛沈清言的情況下,他絕不允許他倆滾牀單。
“哥,你昨天交待我的,我今天都跟擎宇說了。”沈清言對着鏡子慢慢畫着另一半妝容,說話時故意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沈清穆沒料到她會主動交待,枉他還猜測了半天,就怕一問,又惹她傷心。
“好。”沈清穆應了聲好後,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他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是又不想讓她知道,他已經明白她哭過的事。
“哥,送我回學校吧,顧臨楠約我明天去爬山。”
本來想讓她不必急着這麼快回去,可以留下來多陪陪沈老爺子,不過剛剛她和蘇擎宇的事纔在沈老爺子面前鬧過一次,想必讓她現在呆在這裏,她心裏會不太好受,這樣一想,沈清穆便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應了聲好,便出門去替沈清言向沈老爺子告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