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呢?”
蘇擎宇開口帶上幾分微不可尋的緊張,被問話的幾個面面相覷開始回憶思考,隨後搖了搖頭。
“剛好像沒看到她。”
“還以爲她動作比較慢,不過現在想想,從剛纔開始就沒見過她。”
他沒半點猶豫快步往那裏去。
沈清言在摸索了十幾分鍾後終於發現一件事,自己似乎走錯了地方。這裏並沒有什麼器材,有的只是雜物。
她起身拍了拍手,往四周環視了一圈,懷疑了一下自己的智商接着決定往回走離開這破地方。
剛纔就不應該像個沒有蒼蠅一樣在這地方瞎找瞎闖,現在惹了一身灰塵不說,還得跨過那些雜物重新走一遍。
沈清言心裏幾分後悔,對於黑暗倒沒有那麼害怕,這麼長時間下來,多少也適應了一些,於是她決定大步向前走,趕緊離開趕緊回去,拿個東西都花這麼長時間,一定得被蘇擎宇訓一訓。
此時此刻蘇擎宇正衝向器材室,他對這學校事實上也並算不上熟悉,只是心裏有個大概,既然是在去器材室的路上沒影,最大的可能就是走錯了地方,他找了個學校打掃人員問了問,隨後才知道有那麼個地方容易弄混。
蘇擎宇這樣的人,向來沒什麼能擾亂他心神,他也很少緊張慌亂,那些從軍訓練的日子他見識過很多,但也沒什麼能叫他心慌,而現在,他不得不說自己心裏滿滿都是擔憂。
在雜物間的沈清言已經走完了大半程路,想着得抓緊時間,心一急步子一快,就一個不小心撞到了身旁長木櫃的側邊,櫃子晃晃悠悠動了動。她有點怕,還以爲那東西要倒下,好在最後那東西還是穩住了沒再晃。
然而沈清言並沒看到櫃子上放了個大紙箱,紙箱裏盡是資料,染滿了灰,因爲剛纔桌子的晃動被挪移到了邊上,眼看就要往下掉。
正對下不遠處的女人毫不自知,正鬆口氣準備繼續往前走。
她往前邁了半步,櫃子上的大紙箱正恰倒下。
沈清言聽到動靜下意識抬起了頭,在看到那大塊黑影壓下來時本能地縮起身子往下蹲雙手護頭。
本以爲自己這回鐵定被砸一身。
然而等了很久等到的卻是一陣混着熟悉味道的風和一個微暖的懷抱。
她猛然抬頭,黑暗裏看得並不清晰,但她堅信那就是蘇擎宇,十八年來的熟悉感繞在周遭,讓她安定無比。
接着沈清言纔想起一件事,既然東西掉下來沒砸她身上,那麼……
把她攬在懷裏的蘇擎宇粗粗喘着氣,顯然是跑得很急,那大箱子盡數砸在他後背,塵土飛揚,好在並不是極重的物件只是一些廢舊堆砌的資料。
“你還好吧?沒事嗎?疼不疼?”
沈清言緊張兮兮詢問開來,聲音帶着點顫,也是極其自責。要是自己沒摸錯地方也就不會有這檔子事了。
“沒事。”
那個穩而沉又帶着軍人氣質的聲線讓沈清言安了些心。
蘇擎宇收了手上的力道,因爲那些灰塵輕咳了幾聲隨後緩了緩慢慢站起身。沈清言聽着咳聲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那溫熱的大掌就輕輕掩住了她的口鼻。
她有點納罕,但隨即又明白了這個舉動是爲了讓她少喫點灰,這裏的空氣實在不怎麼幹淨。
“你怎麼樣?”
“活蹦亂跳能說能唱能跑能鬧,完全沒問題!”
男人有點無言,聽得出來,這傢伙的確好得很。
“那走吧。”
他停了幾秒攬住身邊女人準備往外頭去,訓練還沒結束,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待在這裏。
可惜兩人剛走了幾步,外面忽而起了一陣風。
“啪!”
那扇門本是半開着,所以沈清言纔會走進裏頭,然而現在被風一帶算是徹底關上。
蘇擎宇過去推了推,沒成功,估計是因爲門鎖太老舊,猛地一關順帶着就給鎖了。
做過幾次嘗試後兩人決定省點力氣。
他們找了個略微乾淨些的地方坐下,蘇擎宇去邊上細細看了看,找到個電燈開關,在他打開燈後廢舊小室裏瞬間變得亮堂了不少。
雖說那光有些微弱還忽閃着不穩定,但比起黑漆漆一片,已然好了不少。
“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着。”
“雖然這件事很無聊,但能跟你一塊兒等,好像也不錯。”
沈清言發自內心感慨着,直言不諱。男人估計也是見怪不怪,靜靜坐在邊上沒回話,只淡淡掃了她一眼。
因爲身上沒有手機沒有聯繫工具,他們除了等也只有等。
兩人同處一室,周圍是老舊被遺忘幾年的物件。靜謐裏突然有種曖昧的氣息,這氛圍實在很適合小情侶並排坐着談戀愛打個啵。
沈清言這般想着內心演了一出大戲,然而事實卻是什麼都沒發生。
她有些遺憾,側過頭想偷偷瞟一眼身邊那位男人,就在她側過頭的那瞬間,正恰蘇擎宇也挪過了視線。
兩人就着這樣在一閃一閃明明暗暗的白燈光下互相對視着對方。
空氣裏的曖昧更濃郁了些。
沈清言本想收回視線,但心裏卻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不要慫就是上。她可是連下藥上男人這種事都幹得出來的人,這麼對視盯幾分鐘算得了什麼!
沒準看着看着就親上了,多好!
沈清言曾經總結過往日看的那些小言情,大致做出了些總結,裏面有一條就特別適應現在情況:
男女被困,深情對望,最後相擁親上,完美結束。
她越發覺得這發展準確無誤,現在大概是第二步。這麼想了想,沈清言有點小激動。
蘇擎宇一如她所想的直直望向她,看起來的確是深情無比。
他緩緩向沈清言那位置靠過去,女人心裏小鹿亂撞,趕緊閉眼微微前傾做好進入第三步的準備。
然而她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那個男人把薄脣貼上來。
與此同時蘇擎宇正抬手取下她頭髮側邊的一些小團髒污,順便很真誠地問了問沈清言。
“你閉眼做什麼?”
沈清言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徹底,估計對方壓根連半點要親的心思都沒有。
“眼睛進灰!”
她睜開眼看過去,口氣惡狠狠帶着點賭氣的意味,透着點不爽。
回完話後沈清言才瞥到蘇擎宇手裏的灰塵棉絮,果然那情商負值的傢伙完全沒別的想法,只是想幫忙摘掉髒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