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實謝謹連看都沒看羅安琪。
他還有些鬱悶。
明明顧寧珩都已經猜到上次那個把顧寧珩要帶着他們四個進前兩百的事情散佈地到處都是的人就是羅安琪,不和她計較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去給羅安琪買喫的?
謝謹覺得自己可沒有那麼大度正直。
他找着藉口不去了,顧寧珩竟然準備自己去給她打水。羅安琪到底哪裏值得了?
同時謝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塞還是高興。
顧寧珩想要找人做事情的時候,第一個問的人是他而不是奚言夏。這點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他在顧寧珩的潛意識裏其實要比奚言夏重要?
但是有把自己的......兄弟,拿去給那些暗地裏給自己下絆子的人謀福利的麼!
這是不是又說明顧寧珩的主觀意識裏面根本就沒太把他當回事?
謝謹發現他現在的想法簡直跟那些癡男怨女一樣了。抿了抿脣線,與其想這些沒用的東西,還不如讓顧寧珩更早地習慣他。
反正她遲早是他的。
顧寧珩接了水杯遞給羅安琪,看着她喫完藥之後,突然覺得好像她和謝謹有些尷尬。
可是有什麼好尷尬的?
謝謹對同桌好是他的事情,她有什麼要尷尬的地方?
便也就把那一版達喜重新裝回盒子裏,勾了脣角笑着挑眉調笑,“我說謝謹,你連達喜都備着,怎麼不備點姨媽巾呢?”
謝謹盯着顧寧珩。她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酸呢?難不成......顧寧珩以爲這達喜是給羅安琪備着的,所以這是下意識反應,喫醋了?
謝謹剛有些高興,可也沒有忽略顧寧珩的話。姨媽巾的話......
謝瑾一愣,然後趕緊甩了甩頭,他剛纔竟然真的在考慮要不要備着這種東西。
上次顧寧珩那個來的時候是在8月24日。軍訓第一天,按照28天......嗯,還是25天提前備着吧,那就是9月18日。今天是9月19日,星期一。顧寧珩還沒什麼明顯的疼痛反應,應該是還沒有到日子。但要是按照28天來計算的話,好像也快了......
顧寧珩看着半天發呆不說話的謝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謝瑾你幹嘛呢,想得這麼出神?”
謝瑾下意識地回道,“算你經期呢。”
顧寧珩:“......”
這種時候她應該接什麼話?饒是顧寧珩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多歲,也不住紅了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伸手對着謝瑾的腦袋就是一拍,“亂算什麼呢!”
謝瑾一驚,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着顧寧珩竟然連警惕性都降低了,竟是直接就把腦子裏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顧寧珩見謝瑾不說話,臉上越發覺得有些燙。這個謝瑾,什麼都亂說!想着又伸手要招呼謝瑾的腦袋,竟然讓她這麼尷尬,太討厭了!
謝瑾回了神,自然一把抓住顧寧珩的手腕,略略委屈道,“珩哥你都能讓我帶着這玩意兒了,還不準我算算嗎?”只是眼底落着晶瑩而璀璨的笑意。
顧寧珩只覺得自己腦袋上面掛滿了黑線,“我什麼時候讓你帶了?”
謝瑾:“剛剛。”一臉正色。
顧寧珩:“......”
她就那麼隨口一說,這個謝謹,竟然還真的當真了!
抬腿踢了謝瑾一下,強行拉過話題,“讓開,我要回座位了!”
謝瑾抿嘴忍着笑,鬆開顧寧珩,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寧珩冷着臉色強行不尷尬,咳了一聲座回自己座位。
謝瑾也坐在自己座位上,彎了眼角。嗯。顧寧珩害羞,還挺有趣的。
真好看。
“珩姐!”奚言夏此時纔回來,手上拿着剛剛跑去食堂買的麪包和餅乾,“給你!”
“啪!”
顧寧珩原先就還紅着耳朵,心裏有些不平靜,乍乍然被奚言夏這麼一喊,便是猛得一下就站了起來。放在桌上的手臂也就不小心碰到的桌上的書本,將這些書和筆都散落了一地。
顧寧珩這纔看到來人是奚言夏,略略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目光落到奚言夏不明所以的表情上,彎着眼睛開口解釋,“剛剛在想事情。有些嚇到了。”
指着他手上的麪包和餅乾,笑道,“特意去買的啊?”
“嗯!”奚言夏也笑,狹長的眼睛眯成月牙兒甚是好看。“麪包是給羅安琪的,餅乾是給珩姐你的。”
顧寧珩垂下眼瞼,接過奚言夏手上的東西,笑得溫暖美豔。將手中的麪包遞給了羅安琪,“雖然你剛喫過藥,但要是餓了,最好還是喫點。”將手中的麪包放在了她的桌上。
羅安琪看了顧寧珩一眼,又迅速地移開眼睛,“謝謝。”聲如蚊哼。
顧寧珩笑,“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羅安琪不說話。
顧寧珩也不會自己找着再開口,正想着還有東西散落在地上要撿起來。就看到奚言夏、蘇子墨還有孫童童都已經將她散落的書本和紙筆都撿了起來。
“謝謝。”挨個道了聲謝。
奚言夏還笑她,“剛還和人家說不用客氣,到了我們這就又客氣了。”
“啊。”顧寧珩明白奚言夏的意思,垂眸笑了起來,“下次不會了。”
伸手開始整理散落的東西。“嗯?”她的《李評三國志》呢?
謝謹看着手裏的書,心裏瞭然了許多,伸手就給顧寧珩放在了桌上。
顧寧珩看了看書,又看了看謝謹的表情,“發現你自己乾的好事了啊?”
謝謹笑,點頭。他是發現了書頁底下浸着的已經變色了的血跡。原來顧寧珩那天會給他買醫藥用品是因爲看到了這個。他和蘇子墨竟然還想過她是不是林家的人。
“說說要怎麼補償我。”顧寧珩笑得跟貓似的。哪有人送人禮物還沾血送的?沒發現也就算了,發現了還不得給點補償啊?
謝謹也眯了眼睛笑,“珩哥我記得你還欠我兩頓飯來着。”
顧寧珩臉色的笑意頓時就淡了下去,呲着牙就說隨口說道,“謝謹你不知道欠着別人什麼,情誼才能長久嗎?”
謝謹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一本正經,“那珩哥還欠我一頓飯。”
顧寧珩:“......”她想一巴掌拍死謝謹,真心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