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師看着池小麗出去,想了想也沒出聲阻止。
奚言羽把顧寧珩的週考數學成績說出去之後,他也以爲會對一班造成打擊。結果找了奚言羽談話,聽奚言羽把兩次從顧寧珩那聽到的話重複給他聽,他也覺得顧寧珩這丫頭說的的確在理。
趁着這自習課去班裏一問,結果班裏這羣崽子的反應完全出乎他意料。不僅沒有被顧寧珩打擊到,還被奚言羽重複的顧寧珩的話給激勵到都表示要更努力學習。他這才把奚言羽找了出來,問問他對顧寧珩的看法。
結果這小子一本正經地跟他講,顧寧珩是個好朋友,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弄得他覺得非得上來見見這個小丫頭不可。
當然。他也好奇,顧寧珩對待這個對她十分不利的謠言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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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整個班級十分安靜。
大家都把頭低着不敢看講臺上的池小麗。
只有顧寧珩一個人站着。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顧寧珩千算萬算,愣是沒想到,池班主任會插手這件事情。而且一上來就是要謝謹、蘇子墨和奚言夏全部換位子。和他們換的的人自然全都是女生。
而此刻六班的沉默就是因爲在池小麗說完的那一刻,顧寧珩直接就站了起來,說了四個字。
“我不願意。”
池小麗顯然被氣得不輕。
“什麼叫你不願意!我這是爲你好!”池小麗一拍講桌,冷聲道,“換!”
“老師也是聽到外面說我勾三搭四所以才讓謝謹他們換位子的,不是麼?”顧寧珩直視着池小麗,整個人的氣勢開始變得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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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做過的事情,老師爲什麼要替我承認?”顧寧珩的聲音清澈,彷彿帶着隱隱的鋒芒,直逼每個人的耳朵。
“三人成虎的道理,難道老師不明白嗎?!
謠言說什麼我就是什麼了嗎?!
如果連老師都相信謠言,都要把坐在我周圍好好的男生給換走,這和逼着我承認謠言有什麼區別!呵……”顧寧珩勾脣冷了容色。
“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安高還如何能對得起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八個字!”
“因爲根本一陣謠言的風都能毀了一整片幼林!”
顧寧珩直視着池小麗已然冒火的眼睛,無所畏懼。她是真的很生氣,生氣到她連想都不想就可以振振有詞地站起來和池小麗說個是非黑白!
顧寧珩仰頭看着池小麗,那一瞬間,容色逼人。
甚至於聲音都彷彿獵獵生風。
“都說謠言止於智者。但這世上果然多的就是愚人!”
全班皆靜。
呼吸可聞。
池小麗被顧寧珩這一番話氣得差點呼吸不暢。謠言止於智者,但這世上多的就是愚人?這丫頭分明就在諷刺她。
她怎麼就碰到了她這樣的學生!
“顧寧珩!你給我到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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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麗帶着顧寧珩氣勢洶洶地回到了辦公室。
各個老師都是讓開到一旁。鄭老師自然也走到了池小麗後面的位子上。他也想看看,這丫頭會怎麼做。
池小麗一拍桌子。“顧寧珩!你自己做的事情還想連累全班嗎!”
顧寧珩站着,池小麗坐着。池小麗瞪着顧寧珩,顧寧珩同樣毫不退縮地迎着池小麗的目光。
顧寧珩:“請問老師,我做了什麼?”
池小麗:“你做了什麼還要我一一列出來嗎!”
顧寧珩:“老師不妨列列看!學生也好奇自己做了什麼!”
池小麗站起來,“你!”
顧寧珩抿着嘴角,亦是眼眶通紅,“既然老師都列不出來學生做了什麼,那老師爲什麼還要相信那些謠言?”
五班班主任許老師看不過去了,“那你要是什麼都沒做,怎麼這謠言誰都不說專說你呢?無風不起浪,蒼蠅也不叮無縫的蛋啊!”
七班班主任李老師走過來,指着顧寧珩,“許老師說的對。出了這種事情,你不好好審視你自己,還跟老師叫板?我真是不知道你們這些學生是怎麼想的!”
顧寧珩咬緊下脣,生生忍着聽到那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之後四周蔓延上來的無力之感。
“謠言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無事生非,全憑一張嘴來顛倒黑白。老師要我怎麼解釋!”顧寧珩睜着一雙眼睛,努力調整呼吸不讓眼淚落下來。
難道要她和班主任說,是因爲李夢瑤喜歡奚言夏,然後奚言夏沒處理好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李夢瑤的同桌馮花跑來她面前質問她抹黑她麼?
就算顧寧珩說了,她們會信嗎?
但凡她們有一點相信顧寧珩,就不會句句話都透着顧寧珩根本就是狡辯的意思!
“講白了,你不還是沒辦法證明你自己什麼都沒做嗎?”剛纔說話的李老師看着顧寧珩,自然認爲顧寧珩那一句什麼無事生非的話根本就是用來狡辯的。
要是說這是謠言,那拿出證明來啊。
至少她們那天看到六班那個男生護着顧寧珩是事實,聽到一班奚言羽替她講話也是事實。
顧寧珩深吸一口氣,“證明謠言爲虛是麼?那老師也不妨教教學生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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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我記得您化學帶的另一個班就是十一班吧?”顧寧珩已然壓下了自己的眼淚,此刻沉着一雙眼睛看向七班班主任,“如果我出去說,李老師您帶課十一班還看上了馮花所以才幫助她推波助瀾,將我的謠言鬧得安高人盡皆知,李老師猜,會不會有人信?”
然後是五班班主任,“許老師,如果我出去說你和我們班主任不和,所以才添油加醋肆意亂說好通過我來詆譭六班,你猜,會不會有人信?”
顧寧珩微微提了音調,“還有。如果我出去說。所有拿我當反面教材,說不要像別人口中的顧寧珩一樣勾三搭四不檢不點的老師們都是收了李夢瑤家裏的錢所以纔不經調查直接將帽子扣在了我身上,你們猜!會不會,有人信?!”
“胡說八道!”池小麗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顧寧珩你再胡說一個試試!”
“胡說?”顧寧珩微微勾着嘴角,“老師說我是胡說,那你猜我今天從這裏走出去,別人從我這裏聽到,會不會以爲我是胡說?!”
池小麗被顧寧珩噎得不知道說什麼。
顧寧珩看着已然臉色有些蒼白的老師們,“老師們也明白,今天只要我從這個辦公室裏出去這麼一說,必定又是一場謠言。因爲這可比那些關於我的事情要勁爆得多。”
顧寧珩紅了眼眶,也軟了語氣,“三人成虎。老師們從來沒有調查過就算了,可是爲什麼要幫着別人來傳播謠言?也許別的學生說的還尚且有人相信我不是那樣的人,可是老師們一開口,老師們一這麼做,這整個高一,整個安高還能有幾個人相信我?!”
顧寧珩不住有些想哭,“老師們,你們談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也可能只是個謠言?你們可有想過,現在的顧寧珩還只有十五歲,她還有三年要在待在安高學習?難道這纔開學十幾天,就要給我頭上扣上這麼一個招人唾棄的帽子嗎?”
“難道這是要眼睜睜地看着謠言毀了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