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深處,陽光都是難以照射進來,只有在一些缺少樹木遮擋地地方纔會有一片陽光出現。
一般這種地方,都是趴着奇獸,正在舒服地曬着太陽,凌峯也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跟着大部隊,從其一旁悄悄溜過。
所有人都是儘量減輕腳步聲,但是在一起的人數衆多,難免會有動靜。
有些奇獸猛地站直身子,抖動着耳朵,拳頭大小的血紅雙眼四處掃視着。
所有人在鬧出動靜後,都是第一時間,趴在草叢之中,倒也看不出任何區別。
奇獸環視了幾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懶洋洋地繼續趴下沉睡。
所有人趴在草叢中,大氣不敢出一聲,領頭地人沒有動作,後邊的人就這麼一直趴着。
就在一些人已經趴得不耐煩時,一大羣獅鷺鳥摸樣地飛行奇獸從樹林高出掠過,其尖銳地眸光還盯了幾眼大部隊隱藏的地方。
凌峯總算是知道爲什麼踏空鏡強者都要來到地面,不敢直接從空中飛到挺拔山峯之上。
有飛奇獸的存在,踏空鏡強者還毫無顧忌地凌空飛過山脈,無疑就是在挑釁飛行奇獸,到時候恐怕就是一場慘烈地空戰了。
隊伍在飛行奇獸掠過樹林頂端之後,再次躲避了幾分鐘,才繼續前進。
這次所有人的行動都格外輕靈,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後,一些屍體殘肢也是出現在衆人眼前。
殘肢上,血液早已凝固,一些奇獸撕咬過的痕跡還能在殘肢上尋見,筋骨都是被撕扯得猙獰無比。
許多人看到這一幕,眼神都是一凝,這些殘肢顯然都是前面進入山脈中的人留下的。
看到殘肢,凌峯也是明白,怕是已經接近危險了。
許多人心跳都是加快了幾分,緊緊地握住手中地武器,朝着四處看去,連樹木之上也是仔細查看,一些蛇形地奇獸很多時候就是盤旋在樹木之上,不得不防。
在緩慢前進了一會,領頭地人竟然飛奔起來,產生地音爆,如同在油鍋中滴下水珠一般,整片山脈都是火爆開來。
奇獸咆哮之聲響徹不絕,所有地奇獸都被驚醒,發狂。
遠處樹木成片倒下,“砰”“砰”之聲響徹不絕。
凌峯心中暗罵,他已經知道領頭的那些人打得什麼主意。
隨着深入山脈,奇獸的實力也就越發強大,哪怕隊伍不發出一點聲音,也會被實力強大的奇獸察覺。
與其被奇獸發現,不弱率先狂奔到挺拔山峯之上,至於凌峯這些人,就權當誘餌,幫他們擋住奇獸。
這些狂奔地人,無一例外地都是踏空鏡地強者,他們全速奔跑,速度極快,很快就消失在叢林之中。
凌峯左右看了看,發現煙塵漫天,獸吼聲如同聲浪一般,席捲而來,凌峯感覺腦子都被震得有些恍惚起來。
不能繼續停留在隊伍中,如此龐大的隊伍,絕對會吸引來大量的奇獸,哪怕有小白的存在,凌峯也不願意冒險,誰也不知道,山脈中有沒有破虛鏡地奇獸。
凌峯趁着混亂,滾進一旁的草叢之後,腳掌微點,身形快速閃現,朝着山脈更深處掠去。
途中遇到幾隻發狂地奇獸,也在凌峯將小白放出後,輕鬆消滅,小白也是迅速地將奇獸腦袋裏的果核狀地東西,捲進嘴裏。
凌峯朝着挺拔山峯狂奔而去,聽着後方傳來地慘叫聲,完全不爲所動。
小白在前方開路,凌峯緊跟其後,沿途所有奇獸都是死在小白血盆大口之中。
有着後面那一大羣人的吸引,幾乎所有地奇獸都是朝着那邊匯聚,因此沿途雖然也有奇獸,但其實力不強,也是零星幾隻,沒有成羣。
凌峯一路沒有受任何阻攔,很快來到挺拔山峯腳下。
好幾頭踏空鏡實力的奇獸,都是倒在血泊之中,沒有了呼吸,很顯然這都是領頭那批人斬殺的,他們都已經登山。
讓凌峯有些驚奇地是,這些奇獸腦袋之中的那種如同果核一般的東西,都是消失了,應該是被那些踏空鏡的強者拿走了。
想來他們知道如同果核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山峯雲霧繚繞,靜謐無聲,與山脈中還在進行地慘烈廝殺截然相反。
凌峯抬頭看去,烈日在山峯頂端,綻放着淡黃色的光輝,雲霧在陽光照射下,呈現出繽紛之感。
一條一尺寬的小路,在山峯山蜿蜒,一直消失在雲霧之中。
小路之旁,都是長着半人高的雜草,凌峯有些想不通,人跡罕至的山峯,爲何還能保留着一條小路。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地詭異,而且凌峯並沒有察覺到,山峯之上有任何生命活動,那些領頭的踏空鏡應該都已經登山了纔對,怎麼會沒有一點生命活動。
凌峯咬了咬牙,化形池勢在必得,這畢竟關乎着自己是否能在短時間內跨入化形鏡。
將小白收進懷中,深吸了一口氣,凌峯眉頭微皺,心中有些忐忑地一步邁進小道。
凌峯微微等了一會,卻沒有任何變故發生,凌峯也是輕吐了一口氣,沿着小道,朝着山頂飛奔而去。
很快凌峯跟着小道指引,進入了雲霧之中,視線受阻,只能看清眼前一兩米的地方。
霧氣瀰漫,小道兩旁地雜草長勢更甚,都已經和凌峯一般高,前路不知道通向哪裏,後路又是霧氣遮掩,難以看清。
凌峯停了下來,伸出處手掌,查探霧氣有無異常,凌峯懷疑這霧氣有很大地問題。
淡淡玄氣將手掌包裹,微微揮掌,掌風帶動霧氣飄動,看起來和普通霧氣沒什麼區別。
凌峯臉色凝重,自從進入了霧氣之中,就有一種心悸之感傳來,那種摸不着,看不到的感覺,很模糊,卻又彷彿存在。
扭了扭脖子,凌峯目露堅毅,繼續跟着小道,朝着頂端飛奔。
沿途雜草叢生,凌峯低着頭,一直盯着小路。
小路越來越窄,雜草越來越高,都已經將凌峯遮蓋。
凌峯繼續飛奔了好一陣,小路依舊沒到盡頭,凌峯心中一緊,數千米高的山峯,按理說早就應該到達了山頂。
四周寂靜地有些可怕,領頭的那些踏空鏡強者就彷彿消失了一般,沒有半點聲響發出。
凌峯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這座山峯太不真實了,一點飛禽鳥獸都沒有。
那些雜草如今已經將凌峯包圍,視線更本就看不出去。
凌峯將小白從懷中取出,想要它飛上天空,探查一下四周的情況。
讓凌峯頭皮發麻的是,小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轉,似乎不能踏空而行。
與小白進行了簡單地溝通,凌峯得知小白確實喪失了踏空而行的能力,似乎這山峯有種壓制,禁止踏空而行。
凌峯臉色變得鐵青,沒想到竟然被一座山峯給陰了,不得已,凌峯只好往回走。
正當凌峯轉頭時,來時地小路竟然在凌峯眼皮之下,消失不見了。
凌峯頓時陷入兩難之境,前無出路,後無來路。
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凌峯轉頭看向小路旁邊地雜草,或許全新地道路就在雜草地另一邊。
凌峯平息了一下心緒,玄氣運轉,全身都在淡淡地玄氣包裹之中。
無色玄氣在凌峯手掌凝聚,隨後一掌拍出,兇悍地勁氣,將小路旁的雜草盡數湮滅,化爲漫天地枯黃草屑。
難以想象,將雜草湮滅,居然露出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幽靜,彷彿是大張着嘴巴地奇獸,要將凌峯吞噬一般。
凌峯轉過身去,將另一邊的雜草也盡數拔除,如出一轍,小路地另外一旁同樣是萬丈深淵,看不見底。
小路旁的雜草沿着凌峯清理出來的兩個豁口,盡數消失。
雜草迷霧都是消失不見,這得以讓凌峯看清了周圍全貌。
凌峯彷彿立身虛空之中一般,除了一條一尺寬的小路,其他地方都是深淵,見不到底,也看不到邊。
整個世界,似乎都斗轉星移了一般,凌峯難以弄清楚那邊是來時的路,小路也不再是斜着往上攀爬,而是平整起來,彷彿這條小路不是在山峯之上。
整片天地都發生了改變,凌峯感覺出現了幻覺,現在周圍的摸樣,和山峯完全不沾邊。
凌峯站在這條小路的中央,兩邊都是看不見盡頭,不知道通往何地,或者壓根就沒有終點。
完全沒有頭緒的凌峯,只有壓下心中的那抹淡淡地恐慌,朝着小路地一邊走去。
小路彷彿真的沒有盡頭,凌峯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機械地走在小路之上,周圍寂靜無聲,讓人很是壓抑。
小白緊緊跟在凌峯後面,它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哪裏。
凌峯心中時常想到,自己會不會是又進入了一個遺蹟,無意間就跨過了空間,四周發生改變。
漫無止境地行走,讓凌峯的心境安靜下來,走在小路之上彷彿走得就是自己的一生,走不到盡頭,反而還是件好事,走到盡頭,或許就是殞命之時。
終於,凌峯停下了腳步,目光灼熱地看着深淵,眼眸精芒微閃,自言自語道:“或許求死之路,纔是正確的道路,人生的道路應該在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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