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伸出舌尖舔了下男人的喉結,隨着男人粗喘了一聲吼,她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攥住,男人手臂撐在她後頸,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好在男人手臂撐着牀,全身力氣都在那隻手臂上,並沒有壓着她。
姜梨瞬間起了玩的心思, 雙手雙腿跟八爪魚似的抱緊宋川, 男人額角青筋繃緊直跳, 脖頸到手臂都鼓起了青筋血管,顯然一直在極力忍耐着,他另一隻手撐在姜梨後背,防止小姑娘太用力傷到肚子。
“小梨,聽話,下來。”
低沉的嗓音沙啞的厲害。
姜梨腦袋後仰,看着男人冷俊的臉龐,輕輕搖頭:“不下。”,然後撒嬌道:“小叔,你就這麼抱着我做俯臥撐好不好?”
宋川:………………
姜梨繼續撒嬌:“好不好嘛小叔。”
小姑娘聲音可以放的軟糯,‘小叔'二字也叫的甜甜的,宋川心口像是塞了蜜罐,他低頭啄了下姜梨的脣:“好。”
姜梨就這麼抱着宋川,後背被男人護着,看着他僅靠一隻手臂帶着她上下起伏,看着他額角逐漸被汗水浸透,聽着男人愈發性感粗喘的聲音,姜梨覺得自己的臉蛋都快燒起來了。
跟小叔生活了十幾年,今晚還是頭一次看見小叔這麼......這麼具有衝擊力的一面。
就在她一邊臉紅一邊回憶以前一本正經的小叔時,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忽的被拽下,不等姜梨反應過來,就被男人一隻手翻過去,臉蛋毫無預兆的趴在枕頭上。
小短褲沒了,屁-股還捱了輕輕的一巴掌。
身後是男人沙啞磁性的聲音:“把腿-夾-緊了。”
姜梨:
她現在無比後悔剛纔招惹小叔,害的自己現在'受罪'。
姜梨死死咬住枕頭巾,那一處雪白的肌膚被折磨的通紅,身後時不時的覆上對方火-熱的身體,姜梨甚至能感覺到男人硬如鐵的肌膚上浸滿了汗水,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川重重喘了幾聲才放過她,姜梨頭埋在被子裏,踢了踢宋川:“我、我要
洗澡!”
頭上的被子掀開一角,男人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好,我幫你洗。”
經過今晚這一遭,姜梨發誓,她以後再也不逗宋川了!
這個男人不經逗!
離過年還有幾天日子,宋家和姜家離的並不遠,餘霞想念閨女的想的厲害,非要把姜梨接回來住,孟秋紅兩口子索性也去了宋家,一大家子在一起打算過新年,這年頭糧食短缺,農村還湊合一點,城裏人沒喫的才受罪。
姜梨坐在熱乎乎的炕上,聽着餘霞和孟秋紅還有李小芹將這幾個月城裏和老家發生的一些事,村裏有幾戶人家忽然間多了幾個孩子,聽說那孩子爹孃都在城裏上班,但城裏都沒啥糧食喫,別說孩子了,連自己都得餓肚子,他們也沒辦法,只能
把孩子送回老家待一待,等熬過這波苦日子再把孩子接回來。
別人不知道,但姜梨心裏清楚,這波苦日子還得熬兩年。
宋川和姜旭姜誠他們三個天不亮就去山裏了,姜梨聽大嫂說,他們去山上打野味去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野味,這年頭糧食缺的厲害,好多人都去山裏找喫的。
孟秋紅時不時的來問一問:“梨子,你有沒有哪不舒服?還想不想吐?"
姜梨:“有點想吐,但沒有哪不舒服。”
其實吐的也不算厲害,在她的忍受範圍之內。
宋川他們下午六點多回來的,三個人到家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是雪混着泥巴,三個人打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再沒有其他野味了。
姜旭摘下帽子,洗了把臉,說道:“你們是不知道,山上到處都是人,那兔子見了人就跑,鑽到洞裏就不出來了,誰也逮不住。”
姜誠說:“是啊,以前山上哪有這麼多人,還不是這一年饑荒鬧的,大傢伙都想上山試試能不能找到喫的,以前山裏面野味挺多的,現在繞大半個山,能看見一兩隻兔子都不錯了。”
姜梨聽着他們說着今年的饑荒,其實她並沒有多麼的感同身受。
從來到這裏,在小叔沒穿過來之前,宋川也沒缺過她糧食,小叔穿過來之後,她喫的方面更不沒有任何短缺,即使回到家裏,原主親孃一家和婆婆有什麼喫的都緊着她。
姜梨無比慶幸自己穿過來能遇見如此疼她的兩家人。
更慶幸的是,小叔也陪着她。
孟秋紅和餘霞還有李小芹去廚房做飯去了,姜福和宋安進出去串門去了,姜誠和姜旭在院子處理野味,宋川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走到炕邊,雙手撐在抗上,俯身親了下姜梨熱乎乎的臉蛋:“今天在家怎麼樣?”
姜梨笑道:“挺好的。”
宋川看着小姑娘璀璨明亮的眼睛,脣角噙着溫柔的笑意,他伸手輕輕撫摸姜梨的肚子,姜梨小臉一紅,拍了下他的手背:“才一個多月,孩子都沒成型呢。”
“我就想提前感受下。”
宋川彎下腰,半邊臉輕輕貼在姜梨肚子上,姜梨低頭看着身前的黑乎乎的腦袋,呼吸都覺得燙了下,她猶豫了一會,伸手輕輕撫摸宋川的頭髮,手指-插入男人的髮根,他髮根很硬,頭皮微涼,髮絲紮在手心有些癢。
1960年,是姜梨和宋川在這個時代過的第一個新年。
因爲老家有習俗,大年初一不能回孃家,姜梨和宋川在宋家待着,等初二纔回的孃家,姜家人知道姜梨和宋川回來,沒少往姜家跑,對姜大伯一家子來說,整個姜家最有福的就是姜梨,最有本事的也是她,嫁了個當團長的丈夫,以宋川現在的
資質,以後肯定會越升越高。
兩人在家裏一直待到大年初八,他們決定好初九回海島,餘霞和孟秋紅要跟着一起去,兩人都覺得姜梨現在懷孕了,必須得有人照顧着,宋川白天去團裏,她一個人在家裏也不行。
看着兩個老太太在家裏爭來爭去,最後由姜梨的公公宋安進決定,一人照顧姜梨三個月,讓她們兩輪流來。
孟秋紅說:“那我先去,你去年都去過海島了,我還沒去過呢。”
餘霞雖然也不情願,但也沒多說什麼,只道:“行,你去你去,三個月後我喚你。”
姜梨:…………………
她抬頭看了眼宋川,宋川摸了摸她腦袋,眉眼間浸滿了笑意。
從老家到海島要兩天時間,期間要坐一天的輪船,宋川提前備好橘子和橘子糖,三個人坐火車到達青州市,在招待所待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出發的時候,宋川去國營飯店要了一碗湯讓姜梨喝下去。
薑湯後味辛辣,等她喝完,宋川喂她喫了一顆奶糖。
甜滋滋的味道一瞬間充斥在口腔裏,驅散了辛辣的口感,姜梨穿着小棉襖,身上什麼也沒背,行禮基本都是宋川和婆婆揹着,宋川牽着她的手,三人離開招待所,坐上輪船的時候,姜梨始終靠在宋川身上,她昨晚硬熬着不讓自己睡覺,就想着
第二天能在船上睡一覺,等到了她也就醒了。
沒想到這個法子還挺管用,也可能是薑湯和橘子糖起了作用,姜梨沒怎麼感覺到嘔吐,她的頭枕在宋川腿上,沒多會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中午兩點才起牀,船達到東峯島碼頭,姜梨看見碼頭不遠處停着一輛軍用吉普車,林兵和範副團站在碼頭
朝他們招手。
姜梨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宋川:“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
宋川抱起姜梨走過甲板:“我提前給他們發了一封電報。”
孟秋紅看着東峯島碼頭,感嘆這邊方方面面都比老家農村好,等孟秋紅坐上小汽車,更是震驚的動摸摸西摸摸,總算知道了餘霞和李小芹她們回來後在她面前說在那邊坐小汽車多麼威風的感覺了。
範副團坐在副駕駛,扭頭看了眼姜梨,嘿了一嗓子:“弟妹,我咋覺得你回家待了十來天,臉圓了一圈?”
姜梨:?!!
臉圓了?!
姜梨下意識摸了摸臉蛋,女孩子最怕的就是別人說她過了一個年又胖了!
從回到老家後,孃家和婆家人天天做肉,根本沒讓她喫過素,難不成短短幾天的功夫就喫胖了?
宋川看着姜梨有些驚恐的小模樣,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在她耳邊低笑道:“他騙你的,你沒胖,不過就算你再胖我也能抱得動你。”
***: ......
孟秋紅說:“梨子不是胖,是懷了!”
她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兒媳婦懷了宋家的子嗣。
範知學一愣,扭頭看了眼姜梨的肚子,又看向宋川:“宋團長,你這速度,可以啊!”
林兵也笑着恭喜宋川和姜梨。
林兵將他們送到家屬院,等幾人下車,他這纔開車離開。
鄭芳和唐綵鳳聽見汽車的聲音,兩人都出來看了眼,見是姜梨回來,別提多高興了。
“姜老師!”
“姜嬸子!”
袁小花高興的跑過來,袁大山和高建國他們也上來圍着姜梨,孟秋紅見了,連忙護住姜梨:“好了好了,你們當心點,別碰着你們姜嬸子了,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唐綵鳳和鄭芳還沒問孟秋紅是誰,只關注了孟秋紅說的話。
鄭芳反應過來,跑過來看了看姜梨的肚子,試探的問:“有了?”
唐綵鳳也問:“懷了?”
姜梨抿脣笑道:“嗯。”
“哎喲,可以啊!”
唐綵鳳高興的拍了拍手:“年前我還跟你說呢,看你回來能不能懷上,沒想到還真懷了!這可是好事啊!”
“對對對,這可是好事啊!”
鄭芳也止不住的高興。
幾個人在門外聊了一會,都不用姜梨介紹,孟秋紅已經和唐綵鳳她們聊熟了。
姜梨懷孕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海島,一直到開春學校開學,宋川依舊每天接送姜梨。
...
1960年9月12日。
這天天微微亮,宋川剛起牀就聽見邊上的小姑娘悶哼一聲,捂着肚子就開始叫喚。
宋川臉色一變,快速拿起衣服幫姜梨穿上,抱着她就出了屋門。
因爲姜梨的預產期快到了,孟秋紅和餘霞都在海島,兩人天天算着日子,晚上也沒睡踏實,天不亮這會聽見屋外的動靜,兩人一瞬間爬起來穿上衣服就往出跑,餘霞一開門就瞧見宋川抱着姜梨出了院門,孟秋紅追出來撞上餘霞的後背,着急
問:“親家,梨子是不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