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恨不相逢未嫁時
“怎麼了?”看封閒有一點發呆,林蕭蕭忙道。
這個時候,封閒可千萬不能出什麼狀況啊,不然肯定是誰也出不去。
“沒事。 ”封閒暗暗的試着調理了一下內息,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但他剛纔那一下子的冷肯定也不會是毫無來由的。 從那晚開始,他就不時的能感到身上一陣寒冷,卻沒有其它任何的症狀。
管不了這麼多了,封閒忽略這種感覺,繼續做事。
林蕭蕭坐在落葉滿滿的地上,看封閒清理出一塊空地來,就近拾來一些幹樹枝,升起火,用刀將金錢豹肉切成大小適中的小塊,穿在樹枝上烤。
看帥哥做事,也是種享受啊。 雖然她現在心中只有絡楓,可是欣賞一下別人,總也還是可以的吧。
雖然沒有油鹽佐料,但是香味很快就傳了出來。 林蕭蕭也不用招呼,過來拿了就喫。 金錢豹是種善於運動的動物,身上的肉很精鍵,喫起來口感很好。
封閒微笑着看林蕭蕭大口的喫肉,這麼一個本該在宮裏被一羣人服侍着珍羞美味的王妃,和他一起盤腿坐在地上喫烤肉。 真是個平民王妃啊。
喫飽喝足,封閒將殘局收拾一下,重要的是將火完全熄滅,免得在這個乾燥的季節引起森林火災。
“你睡一會吧。 ”封閒道:“不知道隨時會有什麼狀況發什麼,我們只能輪流休息。 你先睡,到了中午我喊你。 ”
“好。 ”林蕭蕭不跟封閒爭。
隨便找了個樹下,林蕭蕭也管不了的,就這麼躺了下來。 合上眼,馬上就熟睡過去。
封閒盤膝坐在林蕭蕭身邊,調息打坐。
本來中午地時候,就該喊醒林蕭蕭的。 可是看她睡的香甜,封閒實在不忍心。 到了下午纔不得不輕輕推醒她,自己也必須休息一會,不然如果自己撐不下去了,誰也走不出這個林子。
“恩。 ”林蕭蕭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來。
“怎麼樣?睡的舒服嗎?”封閒道。
“恩。 ”林蕭蕭伸着懶腰。 這是這幾天她睡的最安心的一覺。
“這是什麼時候了。 ”林蕭蕭四處環視,怎麼這也不止中午,看陽光地情況,可能已經是下午鄰近傍晚了。
“看你睡的香。 沒喊你。 我睡一會就行了。 ”封閒淡淡道。
林蕭蕭明白封閒不忍心喊醒自己,心中有一點感動,連忙起身:“你快睡吧。 我來看着。 ”
“如果發現任何異常地情況,就立刻喊我起來。 等到太陽一下山,也立刻喊我起來,我們要抓緊趕路。 ”封閒叮囑了一句,躺倒立刻睡着。
林蕭蕭就坐在封閒身邊,看看天。 看看樹,再看看封閒。
睡着了的封閒,不再有那種凌人的殺氣,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讓林蕭蕭看了沒來由的一陣心痛。 這個和絡楓和龍天揚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卻因爲出生。 因爲家世,受過多少的苦。
林蕭蕭伸手輕輕撫上封閒地臉頰,封閒立刻睜開眼來,神色複雜的看着林蕭蕭。
林蕭蕭縮回手,有點尷尬的笑笑。 她忘了像封閒這樣的人,即使睡覺時也必定萬分警覺,不會像自己給抬走都不知道。
封閒的眼神也有一點迷茫,他對林蕭蕭不能說完全沒有感覺,可他知道林蕭蕭的有夫之婦,何況他自己喜歡的。 也另有其人。
林蕭蕭不能否認。 她對封閒,也有過一時間的心動。 被封閒這樣冷酷地男人,如此細心周到的照顧,想不動心,只怕也不容易。
“封大哥。 ”林蕭蕭低聲道:“我們相見太晚。 ”
封閒笑笑,是的,恨不相逢未嫁時。 他們互相明白心裏的感受,卻也明白不能放任這種感受。 她有她的絡楓,他有心中更重要的初自如,誰也做不到拋棄一切遠走高飛。
“如果我們能走出這片森林,我做你哥哥好嗎?”封閒躺着不動,握起林蕭蕭一縷秀髮:“你若在外面受了委屈受了傷害,就到我懷裏來哭,讓我保護你。 ”
“好。 ”林蕭蕭點點頭:“我做你妹妹。 你要是有不開心地事情,我也一定會支持你到底。 ”
“我真的要睡一會了。 ”封閒又閉上眼,很快進入夢想。
他早就知道,這世界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任由自己爲所欲爲,守候,也是一種選擇。
林蕭蕭也很想讓封閒多睡一會,可是她更明白封閒所說的要儘早離開的道理。 多趕些路就意味着他們可以早一些離開這裏,也就多一點安全。
天色一暗,林蕭蕭立刻喊醒了封閒,喫了些從楊三家帶出的乾糧,兩人又上路了。
把那種不清不楚的情愫說了開來,兩人之間反而不尷尬,仍像從前一般打打鬧鬧,封閒的話也比以前更多了。 跟林蕭蕭在一起,他沒有一點壓力。
看過封閒殺金錢豹的身手,林蕭蕭也沒有那麼害怕了,一路走的輕鬆,走的快了,不妨腳下踩着了什麼東西,一個踉蹌。
封閒忙跟上一步拉住林蕭蕭:“怎麼了?”
“沒事。 ”林蕭蕭站穩:“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
林蕭蕭在地上看着,想找出兇手。 感覺是個圓圓地東西,不像是石頭。
封閒是練武之人,夜裏地視力比平常人要好很多,他看清了是什麼東西,還來不急阻止林蕭蕭,林蕭蕭也已經看清了。 然後尖叫了一聲,撲到了封閒懷裏。
林蕭蕭一向覺得自己膽子是大的,可是到了這裏以後,老是一驚一乍地,自己都覺得很是沒趣。
可是她忍不住不叫,她剛纔踩到的,是一個人的頭骨。 也就是骷髏頭。 空洞洞的眼窩,白森森的牙。 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的看到了這種東西,能不害怕嗎。
“沒事沒事。 應該是以前進入死亡叢林的人地屍首。 看來已經很久了。 ”封閒拍拍林蕭蕭的背安慰幾句,蹲下身用刀撥弄着骷髏頭,仔細看着什麼。 他又在頭骨邊上,發現了一些其他部分地骨頭。
“有什麼發現嗎?”林蕭蕭緊貼着封閒,顫巍巍的道。
“很奇怪。 ”封閒道:“從這些骨頭的情況看,這個人死的時間應該不長。 不會超過三個月。 可是怎麼會有如此乾淨的骨頭呢?”
“是不是腐爛了?或者給動物喫了?”林蕭蕭猜測道。
“不像。 ”封閒道:“如果是動物啃食了,骨頭上不可能一點牙齒的劃痕都沒有,要說腐爛了,現在又不是夏天,再說林子裏本身就陰冷,不可能腐爛的那麼完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
“那。 。 。 那會是什麼原因?”林蕭蕭道:“你確定這個人只死了三個月?”
“只短不長。 ”封閒非常肯定。
“那。 。 。 是不是林中有什麼我們不知道地怪物。 ”林蕭蕭說出最不想說的話。
封閒對林蕭蕭這個想法十分認同:“你知道爲什麼今天我們要輪流睡覺,因爲我怕烤肉的香味會引來其他的動物。 可是沒有。 而且,今晚我覺得十分奇怪,今晚太安靜了。 ”
今晚,他們已經走了兩個時辰了,可是沒有遇到任何阻止。 沒有動物也沒有什麼毒蟲毒蛇之類。
在這種森林裏,遇到危險不奇怪。 遇不到才奇怪。
“不管前面有什麼,我們必須往這個方向走。 ”封閒站起來,望着前方陰森的黑暗:“這是個橫向的林帶,我們再穿過他的橫切面,朝這個方向再走兩天,就能離開死亡叢林進入幕遠。 如果我們改變方向,就不知道將會走向哪裏。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 而且,別的地方,也一樣有危險。 ”
“我聽你地,那我們往前走吧。 ”林蕭蕭可不願意做膽小怕事。 拖後腿的人。
因爲天黑的關係。 封閒他們沒有發現,周邊的樹木的顏色。 正在悄悄的發生着變化。
封閒拉着林蕭蕭,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前走去。 他們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死也罷活也罷,也沒辦法太計較了。
兩人往前走着,神經繃的極緊.
忽地一聲慘叫,林蕭蕭差點蹦起來。
“這不是人的叫聲。 ”封閒聽的清楚。 那一聲叫悽慘之至,只有在生死關頭,纔會發出這種聲音,可這不是人的聲音,而是一種不知道什麼動物。
“是。 。 。 是什麼動物嗎?”林蕭蕭輕聲道。 生怕驚了什麼東西。
“不知道,我們順着聲音去看看。 ”封閒道:“如果是什麼可怕的東西,我們先看到它,總比被它發現佔了先機好。 ”
“好。 ”林蕭蕭就是再怕也忍住:“聲音從那邊傳來的,我們往那邊去。 ”
一聲慘叫之後,又是一聲,再是一聲。 一聲比一聲小,彷彿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力氣。
“可是怎麼只有一個聲音。 ”林蕭蕭詫異道:“至少應該有雙方的聲音纔對。 ”
封閒不說話,他也不知道。
走不了多久,野獸的叫聲越來越虛弱,一點火光出現在樹林那邊。 閃爍不定。
“有火?”林蕭蕭大喫一驚:“難道是有人?該不會是扎月納木追來了吧。 ”
“不可能。 ”封閒道:“這個時候,扎月納木不可能貿然追進這麼危險地林子。 何況剛纔聽見地聲音持續了那麼久,就是有人在烤東西喫,也不至於活着烤啊。 ”
“活着烤?”林蕭蕭聽的打可個冷戰,不會有這麼**地人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