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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勉強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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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商場,Emliy拖着耿秋進了一家手機店,東張西望的看着。“兩位美女,想看個什麼樣的手機?”老闆是個有些油膩的大叔,看上去能說會道,倒也的的確確是個生意人。

“耐摔的。”Emliy言簡意賅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好嘞。”

“你手機摔啦?”耿秋好奇的問。

“莫總的手機摔壞了。”Emliy繼續東張西望,順帶回答了她。

然而老闆拿出的手機,不禁讓兩個女人哈哈大笑起來,二人才發現對方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原來老闆拿了個老人機,兩百塊錢。

“你真的要買這個嗎?”Emliy看着耿秋把玩着那個老人機。

“他不是要耐摔的嗎?”耿秋想到莫思凡看到手機黑着臉的樣子,不覺得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我怕他把你給摔了,我剛剛忘記告訴你了,他找你。”Emliy纔不想去撞這個槍口。

“什麼?你不早說。”

“你進去的時候直接把手機帶進去吧。老闆買單。”Emliy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等、等一下。老闆智能機有耐摔的嗎?”耿秋諂媚的笑起來,一副馬屁樣。

“沒有。”老闆聳聳肩,他可不敢說大話,到時候摔壞了來找他賠。

“那、那拿一個最貴的智能機和這個老人機。”這下耿秋也犯了難,兩個他總不會對自己發火吧。

就這樣耿秋拿着兩個手機敲了總經理室,裏面傳來“進”,她沒聽出來情緒好壞。莫思凡一看是她,手上還拿着手機,便問她:“耐摔嗎?”

耿秋把手伸進手提袋,掙扎着、猶豫着還是把老人機拖了出來,“這個是店裏最耐摔的了”,一副做錯事求原諒的模樣。

“你覺得我用這個合適?”莫思凡陰鬱的看着她。

耿秋點頭,隨後又搖頭,把另外一個手機也遞給他,“您用這個。不過這個不耐摔。”

“你知道我爲什麼摔手機嗎?”莫思凡一邊撕開包裝,一邊問她。

耿秋想了一下,隨後搖搖頭。

“你心心念唸的那個人要和我妹妹結婚了。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沒做?”莫思凡已經將手機卡裝進新手機,直勾勾的看向她,彷彿要一眼將她看穿。

“他們要結婚了嗎?”耿秋眼神閃爍,“他想要娶誰又怎麼會是我能決定的。”

“他們很般配。”耿秋低下頭去,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嗎,怎麼心裏這麼難受呢?

“我不相信你一點不在意。”莫思凡看着她,眼中盡是生氣、心疼,怒其不爭,複雜的情緒捆着他,不得舒展。

“我爲何要在意,林恆對我挺好的。”耿秋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攤攤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我對你不好嗎?”莫思凡反問她,輸給子修他心服口服,可他竟然連一個打工仔都比不上嗎?這讓驕傲的莫少竟然深深的感覺到了挫敗。

“感情的事勉強不得。”耿秋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如今是從了她的願了,原來她以爲他忘了自己不敢相認;後來她以爲他有未婚妻始終保持距離;最後她看到莫老爺子用半個莫家陪嫁,而她只有東郊一套老房子和兩百多萬不可用的存款,她徹底選擇了放棄。

“回去工作吧。”莫思凡薄脣緊抿,心如刀割,揮揮手示意耿秋離開。

耿秋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小半年裏她已經任性的提了兩次離職,若不是莫思凡偏愛她,她估計早就被掃地出門了。耿秋覺得是該收了性子,好好的工作了。只是她的心裏苦悶,明明這就是她想要成全的二人,爲何心卻這麼痛。

上次她曠工期間,周悅城已經重新安排了財務總監仲海的複試,正如她預計的那樣,莫思凡對他很滿意,背調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這一天耿秋的事情寥寥無幾,她開始覺得自己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一個角色,任何崗位都是可以被替代的,不過是性價比高低的區別。就像她在子修心裏的位置最終會被莫文文取代,他們會有孩子,孩子便是感情的源泉,而她——也許就是乾枯的一口井,註定荒涼,被人遺忘。有些事她需要跟林恆說清楚了……

耿秋想起了昨晚的瘋狂與癡癲,子修是醉了,可她清醒着,在杜子修的男性荷爾蒙裏,在她對他的日益思念裏,她淪陷、喪失理智,可是纏綿過後,身體劇烈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後背一陣涼意。她出軌了,她背叛了林恆,所以她自作聰明的離開了酒店,刪去了打給自己的幾通電話後給莫文文打了電話。她說她剛好碰到喝多了的杜教授,讓文文來照顧他,然後拖着滿身撫痕逃回了家。她不怪他,這麼多年如果註定不能與他相守,她也甘願將處子之身獻於他,至此,她的青春、她的初戀便成了一場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不過這些年她已經學會了如何面對現實、調節情緒,既然已經發生,那她也不會逃避。

耿秋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打電話給林恆:“林恆,在忙嗎?”電話裏的人有些敷衍,“阿秋,我在忙,有事嗎?”耿秋不想對他有太多的愧疚感,也對他的忙碌頗有不滿:“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有話跟你說。”林恆沉默了一會兒,“晚上我去找你。”

耿秋一下班就回了家,早早的等着林恆,這一等足足等到10點,才見到了他那有些疲倦的面容,耿秋於心不忍,話到嘴邊還是選擇了沉默。林恆在玄關處換了拖鞋,疲憊的臉上露出微笑,“阿秋,怎麼了?”

“你、你喫飯了嗎?”耿秋沒好意思開口。“還沒有,一下班就過來了。”至於老闆跟他談的話,他想還是不要告訴她,畢竟作爲一個男人,他明白肩膀上的重任。

“那我給你煮碗麪吧。”耿秋轉身去廚房煮麪,只是腦子裏又出現杜子修上回來的畫面,耿秋苦笑着搖搖頭,甩出那些讓她不舒服的畫面。

耿秋只煮了一碗麪,林恆喫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不再喫了。耿秋眨巴着眼睛,奇怪道:“你怎麼不喫了?”

林恆看着她,扶了扶額頭:“沒什麼胃口。”耿秋看他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心中越發愧疚,畢竟在這段感情裏他是受害者。於是苦笑笑,開口說道:“是不好喫吧,真抱歉,我只會煮麪。”

“不是,阿秋,我……”林恆有些難以啓齒。

“怎麼了?”耿秋看他這個狀態不太對,擔心的問道。

“我、我可能要被辭退了。”林恆的頭低下,生怕耿秋會看不起他。

“辭退?爲什麼?”耿秋心有疑惑,最近林恆那麼忙,公司業務應該不錯,怎麼會突然辭退他,“項目出了什麼問題嗎?”

林恆搖搖頭,眼裏全是懊惱:“工程師在設計產品結構的過程中,有一塊連接處的鈑金件設計不合理,我沒看出來,導致這一批產品全部被退了回來。”

耿秋見他模樣,也不敢開口提分手的事,雖說她提分手是因爲不想耽誤他,畢竟自己是確確實實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二人雖然沒有結婚,好歹是確定了關係,耿秋的價值觀中理應是萬萬不可辜負他的,既然已發生,自然要斷了這關係。也讓耿秋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不愛請自覺離開,只是現在倒讓她有些爲難了……

林恆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樣子,有些慌亂:“阿秋,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耿秋趕忙搖搖頭:“不是不是,你不要誤會……”耿秋越是搖手,林恆越是以爲她是嫌棄自己了,畢竟他現在是有些自卑的。他原先只是一家小機械廠的技術經理,部門不過5個員工,耿秋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人事經理,現在他就快要失業了,她的身邊都是那麼優秀的人,他怎麼能不着急。

他撲向耿秋,實際上他只是想抱住她,真實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可是耿秋卻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這一動作惹的林恆有些不悅,手中拽着不小心扯下的淡綠色絲巾,不可思議的看向耿秋,映入眼簾的卻是滿眼的諷刺與憤怒,耿秋的脖子上正是昨晚留下的歡愉。再老實的男人也明白自己是被綠了,何況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眼前這個女人。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一個用了他七分力氣的巴掌向耿秋甩去,“臭biao子,枉費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卻跟我裝純情。原來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我來當這個接盤俠,是嗎?”

耿秋感受到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是她無力爭辯,在這件事上她理虧,越是解釋越顯得蒼白無力。“對不起,林恆,我不是……對不起,我們分手吧。”耿秋有些語無倫次。

“說,你的姘頭是誰?是那個杜教授還是那個莫總?什麼教授?我看是叫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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