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納蘭影附在李少敖耳邊低聲威脅道。
李少敖眸光沉了沉,凝眉說道:“李將軍府,李少敖”
驟然聽到了李少敖的名號,果然外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緊接着,一道聲音隨即說道:“原來是李公子,叨擾了,屬下奉太子的命令,捉拿一個黑袍蒙麪人”
“黑袍蒙麪人”李少敖的目光沉了沉,眼睛隨即向着納蘭影的身上看去,只見她穿着一件男子的長袍,冷冷的看着他。
“他們又不是抓得是你,你怕什麼”李少敖詫異的看她。
“我當然不怕”納蘭影抬了抬下巴囂張的說道。
“那你幹嘛躲到馬車裏面來”李少敖不解的問道。
納蘭影可不敢告訴他,是她心虛,聽他追問個沒完,她不由得煩躁道:“你到底想不想走了”
“當然想了”李少敖瞪了她一眼,隨即對着外面說道:“本公子要儘快回去將軍府隨着祖母前去佛堂聽經,還望快快放行”
那外面一聽確實也是李少敖的聲音,便低頭商量了一下,說道:“既然是李公子的馬車,當然要放行了”
說完,納蘭影只覺得那馬車又緩緩的移動了起來,感覺到出了賭馬場,她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突然又想到了銀麪人的處境,心裏又不免擔擾了起來,她用力的搖了搖頭,不管前世今生,她還真的沒有被男人牽絆過,況且她連銀麪人的身份都不知道,如何對他生出別樣的心思來呢
感受到了納蘭影情緒的波動,李少敖眼眸一沉,反手猛地一帶,竟是硬生生的把納蘭影手裏的短劍打飛,一柄彎刀從自己的袖子裏面翻出,然後抵在了她的咽喉處,眼神冰涼的看着她。
“納蘭影,你不該亂了心思”李少敖冷笑道。
“李少敖,我保證你不敢殺我”納蘭影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少敖。
“誰說的”李少敖擰緊了眉頭。
“我說的,如果你敢殺,你儘管用彎刀割斷我喉管,我告訴你位置,喉嚨三寸處,割斷之後,便會噴血而亡,你割吧”納蘭影眯着眼睛笑道。
李少敖的心裏顫抖了一下,他從不曾見過,如此說起死來都還笑眯眯的女子,她能如此篤定他不敢殺她,想來必然是有所仰仗吧。
“納蘭影,殺了你,還髒了我的手”李少敖片刻之後,便推開了她。
納蘭影只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溼透了,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是那鋒利的彎刀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但是她在賭,賭李少敖不敢輕易的動手殺她。畢竟她的身後可是代表着的納蘭家族,李少敖既然去納蘭家族提親,便是有仰仗納蘭家的地方,犯不着因爲殺了她,而惹怒了納蘭家族。
“我就知道你不敢殺我”納蘭影神情輕鬆的從琉璃桌上放着的果盤裏面捏出了一顆晶瑩的葡萄丟在了自己的嘴巴裏面然後慢慢的咀嚼着。
“你”李少敖冷厲的掃了她一眼,抿着脣,不再搭理她。
“納蘭影,你跑去賭場裏面做什麼了”李少敖復又問她。
“玩呀”納蘭影隨口答道。
“玩”李少敖的面色沉了沉。
“不然呢”納蘭影歪頭看他。
“你一個納蘭府的小姐會去賭馬場裏玩還男子裝扮”李少敖嘲諷的看着她。
“不行嗎鳳棲王朝有規定女子不能進入賭馬場嗎”納蘭影反問道。
這次換李少敖低頭不語了,鳳棲王朝還真沒這樣的規定。
“聽聞你喜歡納蘭府裏的三小姐,納蘭柔”納蘭影眨着眼睛問他。
“嗯”李少敖沉沉的點了點頭。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納蘭影歪着腦袋看向李少敖。
“什麼交易”李少敖警惕的看着她,總覺得她那雙無害的眼睛,卻像是能算計人那般,讓他不由得對她心生戒備。
“我幫你娶到納蘭柔,但是,你呢卻要把我今日去賭馬場的事情保密如何”納蘭影眯着眼睛笑道。
“你如何幫我”李少敖不信的看着她。
“你別管我如何幫你,只要你答應替我保密今天的事情,那麼我保你與納蘭柔的婚事如何”納蘭影凝眉說道。
“真的”李少敖的眸光閃了閃,懷疑的問道。
“你不信也可以,反正我們今天的交易也就不成立了,我倒是不怕你去納蘭府告狀,頂多是被我爹罰一個禁足就是了,但是你卻是不同了呀,你想要娶的人,可就永遠也娶不到嘍”納蘭影隨意的說道。
李少敖的神色掙扎着,他娶納蘭柔勢在必得,他是李家的嫡子,之所以看中了納蘭家的庶女是完全因爲納蘭丞相在朝堂上地位,是太子一方想要拉攏的對象,況且納蘭柔又是方姓家族得外甥女,可以得兩方勢力幫助,着實是一件一箭雙鵰的好事,所以,家族裏,便讓他主動去向納蘭家族提親,卻不料竟是被那納蘭柔拒之門外,着實讓他覺得可恨。
納蘭影沒有說話,而是在等着李少敖做出選擇。
“好,我答應你”良久李少敖才冷冷的說道。
“那就說定了”納蘭影神色愉快的說道。
“你如何讓我相信你”李少敖冷厲的掃了她一眼,厲聲問道。
“你下次再來納蘭府提親,保證讓納蘭丞相答應你便是了”納蘭影笑眯眯的回道。
“當真”李少敖眼眸閃亮的問道。
“比真還真”納蘭影無比誠摯的回答。
“好,我且信你,如你不兌現承諾,我必然會讓你受到懲罰,你可仔細記清楚了”李少敖冷冷的威脅她。
“隨你嘍”納蘭影嗤笑一聲,然後便喊着讓馬伕停車。
裏面驟然傳出了一道女聲,倒是把那馬伕嚇了一大跳,他非但沒有停車,反而那馬車跑的是更快了。
“你這馬伕也是耳聾的,換你來說”納蘭影掃了沉着臉的李少敖一眼。
“停車”李少敖冷聲喝道。
馬伕聽到了李少敖的聲音,慌忙勒住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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