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純一跳一跳的走回了,今天的心情真的餓很好的啊,之前那樣討厭的女人其實也不是這麼討厭了,雖然,以後見面了依舊會是一個陌生人!但是,有了這樣的經歷,也是好的吧!
老遠就見到了等在門口的梨香,歡快的撲過去,好像再向母親撒嬌的小女兒,其實,梨香在她的記憶裏,都是亦姐亦母的存在。
“你去了哪裏?格桑說你出去了,但是卻又不知道你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梨香的眼裏有着嗔怪。
“姐姐,今天是我不好,但是,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保證,一定不會有下一次了!”然後小純幾乎是掛在梨香的手臂上,厚顏無恥的撒嬌。
“你呀!”梨香的手指點了點小純的眉心,眼裏滿是溺愛。
“走啦走啦,姐姐,我們回去好不好,我餓了!”就知道,撒嬌這一招對姐姐總是最好使的,每一次姐姐都會原諒她的,有一個姐姐真好啊,她比君洛幸福的多吧!還好,她不是家中的長女,不然,她也一定會像君洛那樣,每天身上都揹負了那麼多,那麼的累。
有時候,她看到君洛每天忙得腳都不着地,她的心裏都爲了他心疼。
“你個貪喫鬼!走吧!”拉着小純的手,離開了。
背影是那麼的和諧,她們是那麼的好的姐妹啊!
用過晚飯,格桑伺候小純睡下後,離開了。
高興的閉上了眼睛,今晚一定會睡一個好覺的吧,畢竟,今天算是這些日子以來最爲感性的事情吧,而且,真的是那麼的高興,沒有在親人面前的強裝的歡樂。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今晚,正是她所有噩夢的開始,今後苦難的根源。
“不要,不要……”一個全身都被白色的綢緞包裹着的女人跌坐在地上,乾燥的地上有一大堆的淚痕,她的不遠處站着一個全身肅黑的男人,只不過,那個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任誰看到這樣的一個梨花帶雨的女人出現在面前也不會無動於衷的吧,但是,那個男人就是那樣,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着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裹滿了白色綢緞的女人艱難的在地上爬行着,她爬過的地方留下了血跡,但是,那些血跡還不如她留在臉頰的血淚來的刺眼。
“爲什麼要離開,爲什麼不告訴我就離開?爲什麼……”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那樣的悲切,到底是怎麼的一件事情,纔會讓一個女人那樣的絕望,絕望到發出了這樣的低吼。
然後,鏡頭一閃,那個畫面就消失了,接着就是在一處繁華盛開的地方,在一大片的花海之中,一個白衣的男子輕輕的摟着一個一個淺粉衣裙的女子,女子在他的懷裏巧笑倩兮,那樣的場景,好不幸福!
接着,畫面又一次變換,在一大片藍色的水邊,她站在岸上,但是,海水一拍一拍的打在她腳邊衣裙上,她的指尖,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血水,臉上都是蒼白的笑意,笑得那樣的諷刺。
同樣的,那個渾身肅黑的男人依然在她的不遠處,但是,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是毫不動容,這一次,他的眼角生了一絲不忍,不過,那一點點的不忍並沒有支持多久就消失了。
臉上掛着蒼白笑意的,最後,收起來那一點讓人心疼的笑意,脣齒之間說出來一句讓人心疼的話語。
“爲什麼?”縱然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是,問出口的只有這一句話,或許在這個時候,任何的話語都沒有這句話來的直接。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原本打算是什麼的,但是,喉結之間終究是動了動,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呵呵……這麼久的時間,不管你之於我是不是隻有利用,看來,我的相伴,還不及不得一個動物,就算是養的寵物,這麼久總該有感情的吧!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之於你不過如此而已!哈哈……如此而已!”終於這一次,她的情緒崩潰了,這些天來的委屈都爆發了。
但是,對於她的爆發,對面的那個男人依舊是無動於衷!
終於,女人絕望了,絕美的臉上帶着蒼涼的笑意。
“好!好!好!既然這是你希望的,那麼,今天就成全你!”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刻,女人舉起了一直流血的左手,最後那隻手的血不停的流,好像她要流完最後的一滴血。
那個男人的手微微的抬了抬,不過只是一點點的幅度,便放了下去,最後,雙手自然下垂在身側,拳頭緊緊的握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心裏是多麼的掙扎。
不過,這一切,對面的那個女人並不知道!
最後的畫面都不見了,牀上的女**汗淋漓,好像在做什麼噩夢。
沒錯,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小純的夢,之前折磨了她十年的夢魘,每一次都只是開始的那一個情節,這一次,是十年來最爲詳細的場景了。
“爲什麼!”大喊了一聲,小純一下子從夢中醒來了,不知道是她的動作太大還是她醒來時的聲音太過於驚恐,總之,她驚醒了睡在她隔壁格桑。
格桑匆忙的跑了過來,身上穿着的還是最裏面的中衣。
慌亂的詢問着小純。
“二小姐,您怎麼了,您不要嚇我好不好,二小姐……”格桑也哭了,不管這一月來,二小姐是在她面前強顏歡笑也好,還是真正的開心也好,但是,都沒有這樣過啊。
這一刻的她是那麼的絕望,眼裏沒有一點點的神採!看着這樣的小純,格桑的心裏一陣一陣的抽痛,她多麼的希望,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單純的小姐回來啊,那纔是她的二小姐最應該存在的樣子啊。
“爲什麼?爲什麼……”小純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說着這三個字,好像她已經沒有了對於外界的感應了。
“二小姐,二小姐……”格桑也陪着她哭,看着她臉頰上滾落的淚水,她的心真的很疼!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承受你所受的痛苦!
但是,承你之痛,受你之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到的,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讓誰做到!
“他爲什麼要那樣對我?爲什麼?”這一次,小純終於有了反應,不過,出口的卻是在吼着。
“您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好嗎?”她不過是一個丫頭。而且,從來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格桑,你告訴我好不好,告訴我她爲什麼不要我了?”驚恐的問道,緊緊的抓住了格桑的手臂,把格桑那個抓的生疼。
可是,這樣的時候,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沒有人不要您的,二小姐,您是那麼的單純,每一個人都會喜歡您的,就算是一個不認識您的人,見到了這樣單純可愛的您,也會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歡您的,所以,二小姐,您不要想的太多了,好嗎?”格桑說着這些話,終於,小純靠在格桑的懷裏安靜了下來,口中也不在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了,只是安靜的靠在格桑的懷裏。
“格桑,謝謝你!”離開了格桑的懷抱,淚痕未乾的眼眸看着格桑,她微微的抬頭,看着格桑,隨後,輕輕的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意。
“二小姐,您沒事就好!”格桑說。
“格桑,我想安靜一會兒!”小純用手臂抱着自己的雙腿,把下巴靠在自己的膝蓋上,微微的埋着臉頰,因此,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格桑躊躇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離開了,就在走出屋門的時候,還看來小純好一會兒,走的都不放心。
小純安靜的坐着,最後,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就倒在了牀上,深深的彎腰,蜷縮着自己的身體,就如嬰兒在母體之中的姿勢,現在的她是in那麼的不安心。
所以,纔會用這樣的姿勢來保護自己!
淚水本來都已經停止了,但是,這一次又湧上;眼眶,晶瑩的淚水盈滿了眼眶,好像隨時都要落下來一般。
小純努力的睜着自己的眼睛,不讓淚水落下來,可是,眼中傳來的不適讓她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本來以爲,不過是一個巧合的夢魘罷了,那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雖然是曾經十年困擾自己的噩夢,但是,已經好幾個月都已經沒有出現這個噩夢了,就在自己已經忘卻了那麼噩夢帶來的感覺時。
那種熟悉的窒息的疼痛又一次傳來了,而且,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爲,她知道了那麼的多,這時候的她也明白,那個渾身裹滿了白色綢緞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只是,一直以來,她都不明白更加不清楚那個男人是誰!
只是,在她的心裏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那一個男人一定是她熟悉的男人,一定是的,只是,現在,她還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那些夢中的碎片,那些曾經的記憶,對於現在的她不過是已經破碎的記憶罷了,她甚至於連那究竟是她的前世還是今生都不知道!
記憶的碎片啊,就算是拼湊起來,那也不過是破碎的記憶!
任它如何的翻滾,依舊是破碎的記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