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這麼醜陋,大多數時候,有權有勢會讓人心底的慾望無限膨脹,直到最終失控,做出再也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當然也不會例外。
誰傷害了他就必須加倍付出代價,這是他向來的原則。
不過今天遇到了很有意思的人,他可以對這個意外回報一些善意。
“你又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本來已經偃旗息鼓不想要追根究底的馬爾斯感受到萊昂內爾身上散發出來的愉悅氣息,還是沒控制住自己八卦的心理問出了口。
這位大少爺在奧地利的時候直接把人給滅門了,殺人跟碾死螞蟻一樣,那個乾脆利落的勁兒,簡直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問題,幹起來這活兒纔會這麼平靜的毫無波瀾?
“怎麼會是可怕的事情?”萊昂內爾詫異的看了一眼馬爾斯,反駁他的胡言亂語,“我明明是在做好事!”
SR: "......"
做好事?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是誰在奧地利的時候弄死了一批人,還搞得人家直接絕嗣除爵?又是誰一臉殺氣的千裏迢迢橫跨海峽跑到英國來找人算賬?還有誰現在正在打算回到歐洲大陸去追殺另外一個人?
你們這些熱衷追尋極端天氣的人性格都這麼極端嗎?
“別那麼看着我,有時候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做一些慈善的,人不能把自己繃得太緊,那樣遲早有一天會出問題的。”萊昂內爾輕鬆愜意的說。
天天把神經細的緊緊的多累啊?他是那種會跟自己過不去的人嗎?
“那請問閣下您是怎麼做慈善的?”馬爾斯真是受夠了這人的顛倒黑白,從他回到奧地利開始就一直在弄死別人的路上一路狂奔,到底哪裏是慈善行爲了?
睜眼說瞎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吧?他們之間的關係難道還需要用這種離譜的假話來進行粉飾嗎?
“我決定讓利明頓老夫人晚幾年再去死難道不是在做慈善?”萊昂內爾振振有詞。
“這算什麼慈善啊?”馬爾斯都震驚了,你晚弄死人家幾年叫慈善?鬼慈善吧?
他覺得萊昂內爾是不是這次追蹤颶風的時候被撞到了腦袋,生了什麼大病,“利明頓夫人要是知道你是這麼做慈善的,信不信她就算是在倫敦也能飛奔過來跟你同歸於盡?"
真當人家是沒脾氣的啊?
萊昂內爾看着馬爾斯那震驚憤慨的表情晃了晃手指,“我的交易對象又不是帕特裏西婭?利明頓夫人,而是那位瑪麗娜?利明頓小姐,做慈善的對象當然也是她。”
“你真是腦子被颶風給風乾了,如果你真的爲那位小姐的好的話,難道不是應該趕緊弄死這位利明頓夫人嗎?那對姐弟現在的處境可不算是好。”馬爾斯滿頭黑線,覺得這純粹就是在胡說八道。
人家姐弟兩個被奪權了不說,還被隔離人脈關係網,要是真的幫忙,也應該是解決那個奪權的人吧?
“親愛的馬爾斯,你一定是安逸的生活過的太久了纔會忘記一件事,貴族光鮮亮麗的背後都是鮮血跟罪惡,而一個弱小的貴族在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很容易半路夭折。”萊昂內爾扯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你猜帕特裏西婭?利明頓死了之後,他們
家的那些一個比一個噁心的親戚們會不會做出來什麼事情讓伯爵的位置變成自己的?”
爲了權力爲了金錢,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他自己當初就是一個受害者,只不過他最終挺過來了,可是歐洲大陸有多少繼承了爵位的小孩子最終直接夭折了那是數都數不過來。
當然,利用手段控制住繼承人從他們手裏面撈取好處是更加安全的辦法,可誰又能保證自己有那個能力呢?
還是人死了最好,這樣最終爵位就能落到自己的手裏了。
“Oh,你是說布魯薩德?利明頓?”馬爾斯立刻就想起來了一個人,那個現在最靠近伯爵位置的利明頓老夫人最小的兒子。
如果現在亞瑟?利明頓死了的話,那他就會上位成爲新的利明頓伯爵。而一個成年的利明頓伯爵是絕對不會願意自己被母親控制住所有權力的,從這個角度來說,好像利明頓老夫人活着確實對那對姐弟更有利?
“誰知道呢?”萊昂內爾看着馬車外飛快掠過的景象悠悠的的說,“那樣的一個家族,一個個的都跟惡鬼一樣,亞瑟?利明頓父親的被調換事件不是已經很能說明這家人的問題了嗎?”
伯爵的兄弟總共才幾個人啊?一個個鬥的跟見了紅布的公牛似的,可見這家人根子就爛掉了,一個好東西都沒有!
唯一一個例外是那個被調換了的真正的亞瑟?利明頓,沒被這家人給污染了。可惜命不好,還沒熬到真相大白就死了,留下了孤兒寡母的被人鉗制。
他妻子倒是挺聰明的,知道給自己找個警察當庇護者,只是運氣也不夠好,時間趕的太不湊巧。只要晚上那麼一點點,等到利明頓家找上門來,她靠着伯爵兒子遺孀、未來伯爵母親的身份,肯定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對象,現在也就不至於沒有資
本跟那位利明頓老夫人爭奪權力。
甚至時間再晚一點兒,她嫁的能更好,多的是想要影響利明頓伯爵的人願意娶這位伯爵的母親。
到時候還不是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會像是現在這樣,一家人被迫分離?
不過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那女孩兒並不像是傳言中的那麼軟弱沒有主見。相反,她有主見的很,而且利明頓老夫人剛回到巴斯她就要離開去蘇格蘭,這都不是有主見了,而是主見快要上天了!
“蘇格蘭…………………哈!”萊昂內爾簡直想笑大笑出聲,也不知道這主意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別人給她出的,多損啊!
枉費那位利明頓老夫人跟自己的兒子爭權奪利那麼多年,居然連那女孩兒的目的都沒有看出來,這政治能力也是堪憂。
“你知道你現在笑的像是戲劇裏面的大反派嗎?”馬爾斯看着萊昂內爾無力吐槽,說你不是好人你是真的毫不掩飾啊!
“不不不,真正的反派可不是我。”萊昂內爾笑的很開心,“從現在開始,一場權力的爭奪戰即將開啓,我們應該時刻關注這裏的情況纔行。”
自從他弄死了那一堆想要把他身上的肉給咬下來的親戚之後,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精彩的權力爭奪戰了,而且還是這種光明正大的嘲諷型權力爭奪戰,真是讓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細細觀摩。
“尊敬的萊昂內爾閣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是否願意屈尊爲我解釋一下這背後的意義?”身爲一個律師,馬爾斯表示自己聽不懂萊昂內爾的話了,“搬到蘇格蘭去難道還有什麼重要的含義嗎?”
“重要的不是蘇格蘭。”萊昂內爾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完全不介意馬爾斯那暗搓搓的酸言酸語,“只要不是梅克希爾,他們住在哪裏都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蘇格蘭這地方因爲歷史上的地位有些特殊的意義而已。想必不用過上太長時間,搬到
了蘇格蘭的利明頓伯爵跟他的姐姐就會有許多拜訪的客人了。”
所以他怎麼不算是在做慈善呢?
利明頓老夫人活着拖住他們家的那些爛人們,給這對姐弟足夠多的時間來完成自己人脈網絡的編織,這總比他們腹背受敵遭受兩面夾擊要強多了。
SR: "......."
你們這些貴族陰謀詭計的花樣可真多!
他大概聽明白了萊昂內爾的話,這對姐弟離開了梅克希爾是在向着外界釋放一個信號,他們跟利明頓老夫人之間並非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諧。而蘇格蘭,這個一直在鬧獨立的地方就是他們獨立的地方………………
“真沒看出來那個小女孩兒這麼精明。”花樣多歸花樣多,能夠在利明頓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幹出來這種事情,還獲得了那位夫人的同意,這位小姐的心眼兒也不少嘛~
“不精明的話,現在屍體都涼了。”萊昂內爾淡淡的說。
權力的鬥爭從來都是伴隨着血腥進行的,能夠好好的活到現在,還活的挺滋潤的,當然不會是一個傻瓜。
如果利明頓老夫人年輕個三十歲的話,也許還能跟她爭鬥一下,可她已經七十多歲了,沒有人會把賭注壓在她的身上。甚至那些表面上看起來跟她站在同一個戰壕裏的盟友們都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邊跟她合作完了之後背地裏再去跟伯爵的
姐姐攀交情。
兩頭下注,一個現在,一個未來,不喫虧!
唯一的變數在於這位老夫人還能夠爲這對姐弟遮風擋雨多久而已。
不過也不一定。
萊昂內爾撐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布魯薩德?利明頓最近有離開英國的意願嗎?”
既然那位小姐不求回報的把東西給了他,那他也不介意幫對方一個忙,去掉一個最大的隱患。
“......你不會又想要搞事情吧?”馬爾斯目瞪口呆,拜託啊,我的公爵閣下,你纔剛弄死了埃穆雷爾?利明頓多長時間啊?現在又想要弄死布魯薩德?利明頓了?
“爲什麼不?”萊昂內爾聳聳肩,“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非洲那些土著死在他手上的可一點都不少,我這是爲民除害呢~”
藉着利明頓家族的名頭,這位先生可沒有少給自己撈好處,那是勾結了當地的駐軍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掃過去,都給人家滅族了!
所以他說利明頓家的根子都爛掉了,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正義感爆棚了。”馬爾斯都快要不認識眼前的人了,懷疑他被人給下了降頭。
而下降頭的那個人就是那位瑪麗娜?利明頓小姐。
可就算是那位小姐是個美人,她臉上的傷疤也破壞了她的美貌,真的值得他這麼做嗎?
馬爾斯這麼想,也就這麼問出來了,震的萊昂內爾本來淡定的臉都快要變形,“你在說什麼鬼?”
佈雷斯蒙斯閣下簡直就是瞳孔震驚,“我看上去像是一個隨便對年輕的姑娘發情的人嗎?”
他懷疑馬爾斯的腦子壞掉了,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居然會有這麼離譜的想法?
“抱歉,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我想不出來你爲什麼要這麼幫她。”看着他震驚到快要扭曲的表情,馬爾斯乾巴巴的回答。
不然呢?
就只是因爲對方還東西還的痛快還不要錢?
“你可以把這件事當做是我在感同身受。”萊昂內爾覺得馬爾斯的腦子需要脫水,沒忍住自己的毒舌,“你最近是不是睡女人睡多了體力不太夠?”
是不是太虛了腦子也不行了?馬爾斯心中自動翻譯了一下萊昂內爾的話,瞬間惱羞成怒,“普羅澤夫人已經回意大利了!”
睡睡睡,睡個屁!他那個風情萬種的情人回家給她老公奔喪了,他睡個毛線啊?
他不虛!不虛!不虛!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他的腎很好!
“哦??”萊昂內爾拖了個長音,表情高深莫測,一個人破防往往是因爲被人說中了弱點或者是心虛,他這位親密的朋友是哪一種?
“哪一種都不是,你想的太多了。”米亞一邊指揮着人往車上搬東西一邊對走在旁邊的邁克羅夫特否定了他的猜測。
利明頓老夫人離開了巴斯之後沒兩天,她這邊所有的東西就都已經收拾好了,連同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運送到蘇格蘭那邊的物品,基本上已經把他們在梅克希爾莊園的生活痕跡都給清理乾淨了。
今天就是最後一批,這批物品送上火車之後,她跟亞瑟也會在之後乘坐前往蘇格蘭的火車離開巴斯。
不過離開歸離開,有些事情還是要通知一下盟友,總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也就導致了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匆匆從倫敦趕來送行??他自己說的,但實際上是擔心自己的這個盟友打算拋棄他這個盟友去另外尋找合作夥伴。
哦,蘇格蘭,蘇格蘭,你爲什麼是蘇格蘭?
福爾摩斯先生現在抓狂的很想要學着朱麗葉的樣子瘋狂咆哮,要死啊,蘇格蘭那倒黴地方不僅是利明頓老夫人的勢力伸不進去,他的勢力也伸不進去啊!
這能不讓他憂心忡忡嗎?
然而他衝過來之後,米亞卻一臉平靜淡定,這就更讓他抓狂了,利明頓老夫人被陷在了倫敦,米亞這邊要是再出事,那這條他費了大心思的線可就徹底的廢掉了!
“都說了只是換個地方生活而已,你想那麼多幹嘛?又不是沒有電話。忙碌了一上午的米亞覺得身邊簡直像是跟了一隻呱噪的鸚鵡,還是怨念滿滿的鸚鵡,這嘰嘰喳喳的真是沒完了。
“這是有電話的問題嗎?”邁克羅夫特瞪眼睛,想說什麼又顧忌着不能說,憋的夠嗆。
“怎麼就不是電話的問題了?”米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還是說你沒在我的宅子裏面安插人手?"
大家都不是什麼好人,彼此坦率一點兒不好嗎?
不就是因爲蘇格蘭這地方天高地遠,遠離政治中心還因爲種種歷史遺留問題而跟大英帝國的心臟若即若離嗎?既然都明白這些事,怎麼就想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選擇蘇格蘭?
“我沒??”邁克羅夫特剛說了兩個字,就見到米亞笑容擴大,瞬間心虛,“我只是擔心蘇格蘭太遠,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不能立刻趕到,也許就會耽擱一些時間。”
在盟友家裏面安插人手什麼的,這種事還是不要說了吧,也不怎麼光彩。
“放心,盧沃斯不是梅克希爾,帕特裏西婭沒辦法在那裏做什麼,不管你在電話裏面說什麼她都不會知道的。”米亞慢悠悠的說,“再說了,能有什麼事情?我在蘇格蘭安安靜靜的生活,又沒去倫敦攪風雨,出什麼事情也不會出到我的身上。”
她在蘇格蘭生活的好好的,要有事也是別人找事不是她找事兒,都是被動的呀~
邁克羅夫特:“…………”
他真是服了這位盟友了,從跟她結盟以來,這位女士就一直在慢慢的織就自己的網絡,到了現在終於把這張網完成了,等着別人送上門去給她送養分,這種手段真的是一個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政治的小女孩兒能夠做得出來的嗎?
此時此刻,邁克羅夫特心中升起了一種面對天生的政治動物的無力感,他過去還是對這位小姐不夠重視,即便他一直把她的優先權放在了利明頓老夫人之前,也依然不能彌補這其中犯下的疏忽錯誤。
“放心,我是個遵守諾言的人,從來不會背刺盟友。”米亞看着他鬱悶的樣子安慰了一下福爾摩斯先生,“承蒙關照,我跟亞瑟都很感謝你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候伸出援手,只要你不背叛這段盟約,它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不管當初這位福爾摩斯先生是出於什麼理由纔會幫助他們,他給出了實打實的援助是事實,現在他們有了一些力量,也不會幹出來那種用完了人就丟到腦後的事情。
就如同利明頓老夫人一樣,她固然爲了自己的權力幹出來了很多不符合他們利益的事情,但衝着她最初的時候伸出的手,在亞瑟成年進入社交界之前他們也不會做什麼,就當是當初她幫忙的報酬。
十二年時間的伯爵權力,希望她能夠滿足。
邁克羅夫特聽着米亞的話心中一動,“我假設我們的友誼橋樑會一直延續下去是嗎?”
如果能夠把利明頓伯爵徹底綁在他們的戰車上,那付出更多的代價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要看帕特裏西婭會做出來什麼樣的決斷了,利明頓伯爵總不能一直做個搖擺人。”米亞衝着邁克羅夫特笑了笑,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出於跟兒子作對和莫裏斯的騷操作的關係,利明頓老夫人不得不選擇了跟福爾摩斯先生結盟,但這個結盟到底有多麼的心不甘情不願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是利明頓伯爵這個位置已經搖擺了一次,而在政治上左右搖擺可不是好事,也不是每一個經常搖擺的人都能有那位首相的好運氣,次次都能夠遇到讓他的搖擺變成正確選擇的事情跟災難。
改換立場這種事情,做的多了,也是會出現問題的。
不過在大英帝國,終究還是要看利益所向,如果有足夠的利益驅使,改換立場也不是不行。只要實力足夠強勁,那些都不是事!
就是不知道福爾摩斯先生到時候是不是已經修煉到了這種水平,畢竟她是真的對盜版的實力天花板不清楚,無法做出準確的預言。
“我會確保我跟利明頓老夫人之間的盟友關係牢不可破。”邁克羅夫特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盟友,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也希望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不管是什麼時候,一個靠譜又有能力的盟友都是難得的,他希望雙方之間的關係能夠一直穩定。
“那就祝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米亞點頭,突然想起來了那首同名的蘇格蘭民歌,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你來蘇格蘭做客,我請你聽當地的民歌。’
邁克羅夫特愣了一下,隨即滿頭黑線,也想起來了那首著名的《友誼天長地久》,“我謝謝你了!”
她到底從哪裏知道蘇格蘭的這首民歌的?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在諷刺?
諷刺不諷刺的,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了,邁克羅夫特最終還是目送着米亞跟亞瑟帶着一羣人登上了前往蘇格蘭的火車,對她做出的決斷在嘆息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希望我們都能夠得償所願。”
然後回到了站臺,等待着下一列開往倫敦的火車。
事已至此,再去想東想西也沒有什麼用了,還是想想眼前的事情怎麼解決比較好。而且跟他的煩惱比起來,想必利明頓老夫人纔是最鬱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