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傷也沒關係,這不是還有另外半邊臉是好的嗎?而且有傷的那半邊也不是不能彌補。
她知道倫敦有個法國來的繪體師,很擅長在人的身上繪製美麗的圖案,尤其是豔麗的花朵,就像是把真正的花給壓平了貼在臉上一樣。到時候請這個繪體師在這孩子臉上按照傷疤的紋路繪製一朵鮮花就行了,有疤痕還顯得更加真實呢!
反正又沒有結婚的困擾,她的選擇比需要找個丈夫的貴族小姐還要更加寬泛呢~
在這件事上,利明頓老夫人完全秉承了貴族們的一貫生活方式,除了養孩子累的要死的那幾年之外,情人從來就沒有斷過。也就是最近幾年年紀大了玩不動了纔開始在巴斯修心養性,但她依然是個喜歡熱鬧愛開舞會的人,而且每次舞會還都很受歡
迎,在社交季之外的時間裏,人們常常能夠看到梅克希爾莊園徹夜不息的燈光下被照耀在窗上的影子。
總而言之,除了偶爾想起來自己那個糟心的兒子會心情不好之外,利明頓老夫人的日子過的還是挺不錯的。
就是沒想到親兒子背刺她的時候背刺的挺堅決,在自己的繼承人被調換這件事上倒是輕拿輕放,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背後的黑手是誰,把利明頓老夫人給氣的不輕,在牀上躺了好幾天的時間纔算是緩過來。
現在有人把利明頓家的繼承人送到她的手裏,給了她一個插手利明頓家族的機會,利明頓老夫人簡直想要仰天大笑三聲!
終於不用擔心那個逆子倒了之後利明頓家族會衰弱下去,給她的其他孩子們造成影響了,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想起來那個跟利明頓伯爵幾乎是一模一樣性格的假繼承人,利明頓老夫人連白眼兒都懶得翻了,果然跟着混蛋不會變成好人,就算是這對假父子之間的關係並不親密,也會因爲環境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像。
但是被送到這裏的小亞瑟就不同了,她一定會好好的教導他,讓他成爲一個優秀的人,而不是被養廢了之後掰都掰不回來!
對米亞的聰明跟亞瑟的乖巧十分滿意的利明頓老夫人在物質上面也絲毫沒有吝嗇,讓人送兩個孩子回房間之後就叫來了管家太太,“我讓你準備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您需要,他們隨時能出現在莊園裏。”管家太太點頭。
接到了那封來自於倫敦的信件之後,利明頓老夫人就讓她着手準備各種小姐跟少爺迴歸後需要的物品了,其中包括並且不限於服裝店的裁縫、珠寶店的老闆、鞋店的匠人......等衆多生活中需要用上的物品商店的老闆。
現在夫人問起來這件事,應該是對這兩個孩子非常滿意。
“很好,記得要用最好最新的貨。”利明頓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我記得安曼服裝店進了一批來自於法國的絲綢?告訴他們,明天帶着那批絲綢來給小姐做衣服。還有哈維爾珠寶店的老闆,我印象中他店裏有很多來自於亞洲的寶石?”
利明頓老夫人對此有些不確定,她本人更加青睞各種鑽石製品,還真是不瞭解這些。
“是的,夫人,來自於印度的克什米爾藍寶石和莫臥兒皇朝鑽石、緬甸的紅寶石跟藍寶石、俄羅斯的紫水晶跟綠柱石……………品種十分豐富。”管家太太愣了一下,迅速的從腦子裏面翻出來了利明頓老夫人經常購買首飾的一家店鋪裏面經營的部分產
品。
“讓他帶着那些顏色鮮豔的寶石一起來,米亞年紀還小,皮膚也好,很適合這些漂亮寶石鑲嵌的珠寶。”小女孩兒就要帶這種顏色鮮亮的寶石纔好看,尤其是她的曾孫女的皮膚滑膩的簡直像是細膩的絲綢,戴上這些五顏六色的寶石肯定比戴鑽石
更好看!
“哦,對了,還有珍珠首飾,她需要一點兒莊重的首飾用來參加重要場合。”利明頓老夫人想了想,又增加了一項。
小女孩兒出席各種舞會的時候固然需要穿的漂漂亮亮,但有時候也需要一些比較穩重的首飾,現在就準備起來,也省得之後還要手忙腳亂的準備。
“另外,讓醫生過來給她看看臉,是否有辦法讓這些傷疤的痕跡再淡一點兒。”沒有人會願意頂着臉上的傷疤到處行動,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即使前者總是喜歡稱傷疤是男人的勳章,但勳章也分地方,身上的勳章跟臉上的勳章受到的待遇還
是不一樣的。
“好的,夫人。”管家太太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面飛速的記錄着利明頓老夫人的要求。
“最後是帽子店。”利明頓老夫人皺了皺眉頭,“你注意到了嗎?那孩子實在是太樸素了,她的帽子上都沒有什麼裝飾品,這絕對不符合她的身份,我必須要糾正這一點!”
被送到房間的米亞並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利明頓老夫人說了什麼,又打算做什麼,但是在跟這位夫人交談的時間裏已經能讓她瞭解到一些對方的性格。
雖然說母子反目成仇,撕的王不見王還互相嫌棄,但利明頓伯爵有些地方跟這位老夫人還是很像的,比如說兩人都有強大的控制慾。
之前利明頓伯爵在安排她跟亞瑟還有德裏克時候的那種強硬和現在利明頓老夫人安排她跟亞瑟的理所當然,簡直算得上是一脈相承。
不過後者終究還是比前者強一些,沒把手伸到別人的家裏面,只是對於自己勢力範圍之內的人手段強勢,比利明頓伯爵強多了。
至少對現在的德裏克家來說算是比較友好。
別的,說老實話,米亞其實沒有那麼在意。
她在倫敦的生意本來就是交給合作夥伴來打理,自己更多的是負責產品的研發,沒有什麼需要她擔心的;至於那些所謂的閃耀倫敦跟禮儀鑑賞課程之類的,學就學了吧,也能給她在以後的生活中展現這些能力找到出處,不是壞事,就當是上學
了。
在這件事上,米亞的心態放的還是挺平緩的,沒想着懟天懟地的折騰自己,安安靜靜的生活就是最大的願望了。最多,賺點可以在明面上花的錢,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輕鬆充裕一點兒,有閒有錢的可以離開英國去別的地方旅行,順便收集一
些特產。
所以她對待利明頓老夫人的態度也就格外的平和??她現在的臉註定了是不可能成爲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的,不用擔心利明頓老夫人把她給賣掉了。
不過換成了利明頓伯爵的話,她就不敢這麼確定的說了,誰知道那個混蛋是不是會突然之間腦子一抽乾出來點兒什麼奇葩的事情。但話說回來,就算是利明頓伯爵想要賣掉她,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買啊!
米亞坐在梳妝檯前面,對着鏡子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痕,對它消退的速度感到很滿意。
再過上兩年,她臉上的疤痕就應該消失的差不多了,只會留下一些印子讓時光來慢慢的沖淡。不過就算是沖淡了,也還是遮着點兒吧,別給自己找麻煩。
想了想之後,米亞還是決定到時候不要曝光自己的臉已經好了的事實,繼續當一個毀容的伯爵小姐,這對她更有利。
畢竟利明頓伯爵簡直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火弓單,真是太不穩定了,誰也不知道這垃圾能幹出來什麼奇葩的事情。她倒是不怕他,但是人不喫垃圾難道就不會被垃圾給噁心到嗎?
一想起來利明頓伯爵那個盛氣凌人又看不起人的樣子,米亞就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兒發癢,一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讓自己這麼討人厭的?以前都沒有人想要揍他一頓嗎?還是說這人在外面特別能裝,別人看不出來他的真實面目?
但按照利明頓老夫人的說法,利明頓伯爵也不像是這種人啊!
“噫??,在垃圾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米亞拍了拍臉,決定不去想那位暫時無法給自己造成影響的利明頓伯爵,走進了浴室。
要說利明頓老夫人其實是一個很會追趕潮流的人,在很多人家還使用那些過時的產物的時候,她已經用上了最新的產品。
其中就包括了現在還沒有開始大面積流行的電燈跟陶瓷浴缸。
要知道,在倫敦的時候,即使是家裏面的情況已經大幅度改善,也用上了電燈,但浴缸這種東西,依然使用的是主流的銅製浴缸,算得上是米亞唯一比較遺憾的事情了。
沒想到來到了梅克希爾莊園倒是給了她一個驚喜,十分令人意外。
洗了個舒適的熱水澡之後,米亞沒再去管明天會發生的事情,爬到了牀上鑽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一個良好的睡眠會讓人有更加充足的精力來應付困難,好好休息纔是她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過度的思考。
而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這棟莊園的主人還沒有醒過來,只有僕人們在安靜的各自進行着自己的工作。
“瑪麗娜小姐,夫人吩咐過,您可以在莊院中隨意行動。”管家太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對米亞說。
莊院主人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這位瑪麗娜小姐很顯然得到了她的喜愛,那麼他們這些拿錢幹活兒的人當然也要尊重這位小姐並讓她開心。
“謝謝,我想要散散步,早餐是幾點?”米亞掏出懷錶問管家太太。
在倫敦待了好幾年的時間,她真是格外想念這個城市之外的空氣,尤其是鄉下的空氣,就連早上的霧氣看着都如此的婉約動人,比倫敦有吸引力多了!
“十點鐘喫早餐。”管家太太回答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貴族早餐時間。
* "......"
她就知道!
“那麼在此之前,請給亞瑟送一些點心,他習慣了七點鐘起牀,太晚喫早餐會讓他不舒服。”還好問了一句,不然亞瑟就要餓着肚子了。
這糟心的貴族生活習慣可真是要命,十一點鐘還是早上這種形容詞到底是誰引領出來的時尚啊?
“………………好的,我這就去吩咐女僕。”管家太太也驚詫,七點鐘起牀?這也太早了吧?
呃,更早的是她眼前的這位伯爵小姐,現在還不到七點呢,她就從牀上起來了,並且一臉神採奕奕的準備出門散步,難道她不經常在倫敦待着,現在竟然已經過時到了這種程度,連年輕的小姐們流行早早起牀散步都不知道了嗎?
還是說這是什麼新的美容方式?
看着米亞慢慢走遠的身影,感覺自己已經追不上年輕人想法的管家太太有點兒遲疑,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去訂閱一份來自於倫敦的流行雜誌,好好的瞭解一下現在的流行趨勢?
米亞則是散着散着步,就散步到了馬廄。
“瑪麗娜小姐。”馬廄的工作人員看到她走到門口,低頭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後問,“您要騎馬嗎?”
昨天管家已經吩咐過他們,這位瑪麗娜小姐有任何要求都要盡全力的滿足她,現在見到她這麼早就來到了這裏,馬伕理所當然的以爲她是想要騎馬。
這其實不常見。
如果時光倒退三十年的話,尚未老到無法承受騎馬帶來的顛簸的利明頓老夫人的馬廄中有着衆多的馬匹,不但有馬車使用的,還有一些血統純正的從外國買來的名種馬來讓她展示一下自己的騎術。
但是放到現在,那些名馬固然有後代留下,可是這裏已經沒有了往昔熱愛騎術的人每天騎着它們在莊院的土地上奔騰了。而且利明頓老夫人的孩子們也一個都沒有繼承她對馬術的熱愛,名馬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種炫耀的方式,而不是放鬆的方
式。
這導致了梅克希爾莊園的馬廄現在就跟擺設差不多,除了馬伕跟照顧馬匹的人之外,根本沒人願意騎着馬出門,這不禁讓負責馬廄工作的僕人們很失望,看上去他們除了駕駛馬車跟給馬洗澡之外再沒有別的作用了。
不過今天顯然是個例外,米亞看着一臉熱切的馬伕挑了挑眉,“你有什麼推薦嗎?”
騎馬?
這確實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面積廣大的莊園裏面騎馬,完全不用擔心會撞到人,也不用擔心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很適合清晨運動。
“這匹就不錯,三歲的小馬,脾氣溫順,跑起來也很穩當。”馬伕的臉上浮現一個笑容,從旁邊牽過來一匹馬對米亞說,“我給您放上馬鞍,就可以騎着在莊院裏慢慢跑了。”
如果這位夫人很喜歡的晚輩能夠喜歡上騎馬這項運動的話,那麼馬廄就會重新迎來榮光了!
“謝謝。”米亞衝着幫忙放上了馬鞍的馬伕道過謝,用一種十分輕盈的方式跳上了馬,“我想要自己走走,不用跟着我。”
說完衝着對方點點頭,拍了拍馬的脖子,離開了馬廄。
現在才七點多鐘,跑上一個小時之後再回到房間換上一件衣服完全來得及。
馬廄裏的工作人員們則是看着她的背影逐漸遠去才面面相覷,“她看上去很擅長騎馬。”剛剛幫忙綁上馬鞍的馬伕說,感覺有點兒不可思議。
這馬術嫺熟的,簡直比他們這些馬伕都厲害,真的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
“管那麼多做什麼?”同伴覺得他的驚訝根本就沒有必要,“這不是好事嗎?一個喜歡騎馬的伯爵小姐對我們來說比不喜歡騎馬的伯爵小姐強多了!"
在這種莊院裏工作,越是僱主喜歡的纔能有越多的好處,有這樣的一個存在,就不用擔心馬廄的費用被繼續削減了!
“......你說的對。”湯姆撓撓頭,把這件事給拋到了腦後,開始思考起來另外一個問題,“也不知道瑪麗娜小姐喜歡不喜歡那匹小馬?"
嗯,把三歲的馬叫做小馬雖然是按照普遍的劃分來稱呼,但米亞騎着的這匹馬已經長得足夠高,身體也足夠健壯,跑起來更是速度飛快。
出生後就沒有怎麼這麼瘋跑過的小馬撒開蹄子在尚帶着霧氣的莊園中飛奔着,就像是身上的人毫無重量一樣。
它身上的米亞也放着這匹馬四蹄狂奔,只是掌控着方向,不讓它失去控制跑出莊園的範圍。但即便如此,這匹馬跟騎在它身上的人依然引來了別人的矚目。
“Oh,那是梅克希爾莊園的客人嗎?”同樣騎在馬上的羅森蒙德看着遠處飛馳而過的身影不禁發出一聲驚歎,“從我出生開始,就沒見到那棟莊園有人這麼騎馬了!”
馬伕們也會遛馬,但是這些人遛馬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把馬騎的這麼快那麼狂野,姿勢也沒有那麼好看。
雖然只是見到了一個側影,根本就沒有看到臉,但羅森蒙德依然能夠感受到騎在馬上的人那種輕鬆從容的心情,就好像那匹馬不是在飛速狂奔,而是漫步在草坪上一樣,看着真是賞心悅目。
“也許我們可以在午後去拜訪一下,利明頓老夫人是一個好客的主人,總是很熱情的歡迎鄰居們去拜訪她,尤其是年輕的姑娘跟小夥子們。”他的同伴淡定的說。
誰會不喜歡利明頓老夫人呢?
她熱情好客,又慷慨大方,是居住在巴斯的所有人們都喜歡拜訪的人。
當然,前去拜訪的時候最好帶上一束鮮花來表示對這位女士的尊重,她會更加開心的。
“你說的對,也許我還能邀請那位女士一起騎馬,找個騎術好又願意大清早上起來騎馬的人可真是太難了。”羅森蒙德吐槽自己的表兄一家人,“你們是對清晨的莊園過敏嗎?寧願待在屋子裏面對着一堆沉悶的裝飾都不想要出門?”
上帝保佑可憐的他,爲了逃避社交季那無所不在的母親們,他只能跑到鄉下避難,但是他的表親們卻一個一個的都不喜歡出門,真是讓他這個喜歡到處跑的人痛苦極了。
“如果我對清晨的莊園過敏,現在是誰陪你在這裏騎馬?”艾瑞克冷酷無情的反駁表弟的話。
爲了陪伴這個表弟,他都抽出了寶貴的鑽研醫學的時間陪着他騎馬了,結果現在卻被倒打一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的錯,請原諒我!”羅森蒙德果斷道歉,“但你不能否認,你們家的人都不喜歡出門!"
他承認艾瑞克是個例外,但這個例外也不是每天都會例外的,大部分時間裏他不是在自己的工作室裏研究各種醫學前沿問題就是關在書房裏看書。這還是他在社交季的時候跑到鄉下來的時候的生活方式,在社交季結束後大家離開倫敦後,他就
會重新返回倫敦,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當一個鑽研醫術的醫生。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毛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各種危險的地方當醫生啊?
羅森蒙德對自家表哥的行爲感到難以理解,也不想要理解,現在只想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
畢竟這位表哥是家裏面唯一一個願意大清早上從牀上爬起來陪他騎馬的人,得罪了他,以後就只能他自己一個人孤單的遊蕩在莊院裏了,這真的不是他希望出現的事情。
米亞不知道有人因爲她的關係正打算拜訪梅克希爾莊園,在馬上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感覺差不多了,就調轉了方嚮往回跑。
快到早餐時間了,希望利明頓老夫人在這件事上的品味跟她對傢俱的品味一樣,千萬別搞出來什麼英國的傳統食物,那可就真的是要了人的命了!
跳下馬把繮繩丟給馬伕,米亞快速的向着莊院的主宅走過去,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洗乾淨手又換下了略帶潮溼的裙子後下了樓。
結果沒想到剛走進客廳就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福爾摩斯先生?”
米亞有些驚訝,這人不是在倫敦忙着自己的的工作?怎麼有時間跑到鄉下來?難道是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電話裏說的嗎?
“利明頓小姐。”坐在沙發上的邁克羅夫特面色有些憔悴的摘下了帽子,“我在等利明頓夫人,但是有件事先告訴你也無所謂,今天凌晨的時候,利明頓伯爵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臥室裏。”
他看着米亞的表情,緩慢的說道,“經過初步檢查,醫生判定他的死因是心臟病發。”
但明明這位伯爵閣下之前並沒有心臟病,他到底是怎麼因爲心臟病發而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