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安府。
城牆高聳,肅殺之氣散發,約有百丈高如龍臥於陸,鄙夷天下之勢,在晉州晉安府就是類似於首都般的存在,說是固若金湯可能有些誇張,然而它卻是真正經歷了戰火紛飛而存在的,城內的車水馬龍全倚仗這無敵的防禦,
以往日來說,晉安府的城牆城門口都會有專業的士兵把持,進進出出的人羣雖然會檢查但是也不會造成擁堵狀,然而今日顯然有些不一樣,城門口早已經擁堵起來。
而且抬頭看去城牆上的士兵都是往日的幾倍增加,且城門口看守城門的士兵也顯得有些不同,那是一羣由鐵盔包裹全身的人,武裝到了牙齒,只露出冰冷無情的冷眸,一個個仔仔細細的將來人全身都檢查,不分男女!
從城門口開始擁堵到方樺這裏已經有不少路了,且看這樣子想要輪到他們還不一定要等到什麼時候呢,儘管人羣裏微微有些躁動,然而卻沒有人敢跟那些士兵衝突。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堵這兒了?”
“走啊,怎麼停住了?”
車隊一停,所有童生紛紛驚醒起身朝前看了過去,隱隱間就有些不耐煩起來,確實是有些擁堵的過分,唯一讓人舒心的此刻天色將暗,不怎麼燥熱而已。
周老先生也蹙眉起來,擁堵成這樣的情況還真是少見,抬了抬手,讓馬伕下車找個人去問問什麼情況,馬伕會意很快就下車了,接着在擁堵的人羣中不斷的問了起來。
不過片刻時間馬伕又匆匆跑了回來,一臉無奈,對着周老先生道:“老爺,問過了,都不是太清楚,好像這幾天一直都這樣,不過想來以老爺的身份他們也不會攔着,要不我們趕前面去?”
馬伕無聲無息中對着周老先生拍了一個小小的馬屁,周老先生也知道馬伕就是這秉性,沒有再說什麼,看了看擁堵的人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這人羣太擁堵了要是真的排隊還不知道等排到什麼時候呢,到還不如直接趕前面去,周老先生雖然沒有自負,但是他想來以自己的身份應該也不會有人攔着他,所以微微安心了許多。
接着馬伕會心,無視周圍其他人的眼光駕馭的馬車偏離了人羣,徑直往城門口而去了,而方樺等人當然是跟在周老先生後面了,周圍的人看着方樺這一車隊不守規矩直接前進,眼眸中有不少都是羨慕。
眼前這一幕和當初進永和縣是多麼的相似,只因爲他們文人的身份所以他們可以有特權一般,不用跟那些百姓一樣苦苦等待,可以優先進城。
方樺皺眉,平心而論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所以他往旁邊挪了挪,然後直接躺下睡在牛車上,他懶得看接下來的一幕,他也知道和他同一批的童生裏肯定有人享受這種感覺,被人羨慕的感覺。
馬伕在前面駕馭牛車臉色平靜的前進,他對守城士兵沒有太大的敬畏,當初在永和縣看他隨意辱罵永和縣的守城士兵就可以看的出來,不過永和縣只是一個規模比慶陽縣大的縣城,而這裏卻是晉安府,他也不會隨意撒野。
馬車緩緩駕馭到城門口,和所想的一樣,馬上就有一個鐵盔士兵攔住了整個車隊,鐵盔士兵如機器人一般,毫無感情冰冷喝道:“所有人下車,徹查!”
根本不問什麼人,根本不問什麼來歷,直接開口所有人下車徹查,這口氣簡直大的要命,馬伕一愣,簡直就有些怒了,他又不是沒來過晉安府,晉安府雖然很強,但是什麼時候守城士兵也這麼牛哄哄了!
“哼!”重重的哼了一聲,馬伕一副很拽的模樣,根本沒有下車,居高臨下的看着前面鐵盔士兵威脅道:“你讓我們下車?!你可知道車子是誰!車子裏今年晉安府重式的負責人之一週老秀才!你居然還讓我們家老爺下車徹查?!喫了雄心豹子膽了吧!”
嘖嘖,聽聽這語氣,簡直彷彿又回到了永和縣城的城門口一般,當時馬伕也是這麼一副拽拽的模樣,然後守城士兵立馬就屈服了,方樺雖然閉着眼睛但是也能想到現在是什麼局面,他不禁嘆了口氣,守城士兵的尊嚴真是一點都沒有了。
且按照他的想法,接下來應該就是守城士兵退讓開,然後直接讓他們進城吧,雖然很強勢,但是這就是現實,事情上不止方樺這麼想,整個車隊的人都是這麼想的,哪怕就是周老先生也這麼認爲。
然而上天總是喜歡開玩笑,在馬伕居高臨下等着鐵盔士兵讓開的時候,鐵盔士兵根本動都沒有動,甚至眼眸都沒有波動一下,彷彿沒有聽見馬伕的話一般,再次冰冷開口道“再說一遍,所有人下車,徹查!”
說完這句話後,鐵盔士兵抬起了手放在了掛在他腰間的刀柄上,一種危險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馬伕站在鐵盔士兵前面雖然居高臨下,但是卻不由的感覺哆嗦了一陣。
這個守城士兵真特麼牛!
方樺在那鐵盔士兵說出這句話後就早已經睜開了眼睛看了過去,眼眸中有讚歎,看着那個鐵盔士兵不卑不亢的模樣,他都想爲他鼓掌,這纔是真正的士兵,只執行命令,從不顧及什麼。
其他童生也被驚住了,他們還真沒有見過這麼牛的守城士兵呢,一般來說雖然晉安府進出比較嚴格,但是以周老先生的身份,也不可能有人爲難,可是看前面鐵盔士兵的模樣,那分明是一絲情面都不留,必須所有人下車,徹查,跟排隊的那些百姓一樣,一個個檢查!
“咦,不對呀,我記得晉安府的城門口不應該有那麼多士兵啊。”這個時候鬱興仁突然嘀咕了起來,他皺着眉頭,看着前面的鐵盔士兵疑惑道:“再說晉安府的鄉兵和廂兵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跟周老先生作對啊,有點不對勁,不對勁。”
方樺聞言心頭一動,聽着鬱興仁的說法他也突然覺得不對勁起來,似乎這個鐵盔士兵有點強勢的過分了,抬頭看去,正好在鐵盔士兵後面的城牆牆壁上發現貼着什麼,距離太遠看不清,正準備繼續觀察觀察什麼的時候,前面的馬伕似乎又有動靜了。
馬伕很不高興,被一個守城士兵這樣威脅他覺得很丟人,雖然他承認晉安府的守城士兵比較強,但是如果和他好好說話的話,也就罷了,可是守城士兵居然用這種語氣命令他們下車徹查,他就不樂意了。
周老先生就在他身後的馬車上,他想想就有了底氣,眼睛眯了起來,一鞭子抽在馬上準備直接不守規矩進去,冷漠道:“不下車你能如何?!”
說完就準備揚長而去,然而在此刻鐵盔士兵眼眸中寒芒綻放,“錚”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戰刀,戰刀閃爍着鋒利嗜血的光澤,而鐵盔士兵一個大跨步踩在了馬車上冷冷道:“違令者,殺無赦!”
咔嚓
話落,一刀斬下!
君歌
大宋接下來的路子,可能與前面的輕鬆幽默不同了
大家做好準備喲
地圖開始全面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