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兒到了咖啡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他很特別,全身上下都透着奇怪,看不到他,顧寶兒纔是瞎了呢。
“顧小姐來了,初次見面,鄙人理應自我介紹一下。”
那人抬眼看着顧寶兒坐到了自己面前,微微笑了笑,但那笑容裏卻透着幾分詭異。
“鄙人姓沈,單名一個夜字。”
沈夜,並不是一個令人愉悅的名字,反而帶着一份讓人發怵的寒意。
顧寶兒也終於看清楚了他的容貌,是個俊逸的人,模樣兒可以說是極好的了。
“沈先生。”
顧寶兒從善如流,不去辯他名字的真僞,也不去探究他這個人,總歸她也是看不透的。
看着對方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顧寶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
“不知道,沈先生找我來,究竟有什麼事情,我不覺得釣魚人拋出來這麼多餌,只是爲了見魚一面,我不是個喜歡兜圈子的人,沈先生有什麼話,不妨直言。”
顧寶兒總是莫名覺得身邊的氣流湧動都與尋常不同,但對面坐着的人,分毫未動,她覺得是自己太多心了,可她心中又總是升起危機感。
這讓顧寶兒不得不時刻警醒,免得因着自己大意,反而出了什麼大差錯。
畢竟這可是想要她的命的人,即便在這咖啡廳裏,顧客衆多,這人也不可能做出來什麼事兒,可難保有個萬一呢。
“如果我說,我只是來看一看該死的人,爲什麼還沒有死,顧小姐會相信我的話嗎?”
沈夜勾着脣角,看着她的眸子無幾多認真,顧寶兒自然是不相信他的。
“如果只是爲了這樣簡單的理由的話,我想沈先生應該有很多辦法去見我,不必爲了讓我出來,拋出這麼多東西。”
顧寶兒眯了眯眼睛,她不是什麼簡單又天真的人,自然不會相信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不是這個人給她的威脅太大,她擔心小糖果和小年糕,她是決計不會過來的。
有的時候母親總是如此,即便能預料到許多的可能性,可是她還是來了,爲了保護她的孩子。
“那是自然,顧小姐很聰明,怪不得可以活的這麼久,畢竟你是不該活下來的,在你十四歲的時候,你就該死了的,有人救了你,雖然是無意識的,可是這不應該,你在生孩子的時候,本也該死,可你活了下來,所以我只好親自來了。”
沈夜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好像在聊很普通的話題一樣,可是顧寶兒明白,他今天是不會輕易讓她走的,也許只要一出這個咖啡廳,走到人羣的盲區,她就會被某個人帶走。
顧寶兒的雙手緊握在一起,在桌子下,她極力隱藏着自己的情緒,只怕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看出來,她怕了。
是的,顧寶兒怕了,她彷彿看到了死亡的大掌向她壓來,她不能動,更加無法逃脫,多活了這麼久,偷來的時間終於全部用盡。
上帝從來不會仁慈,神也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