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陳總關心,”白靈與中年男子碰杯,動作優雅,“家父一切都好。”
下一刻,她的耳機裏傳來警察阿媽的聲音,她正扮作服務生穿梭在賓客間。
“怎麼樣,做回白家小公主的感覺不錯吧?”
白靈藉着喝酒的動作壓低聲音。
“阿媽,你就別逗我了,辦案需要而已……”
“你可要小心點了,”阿媽提醒,“我數了數,至少有七八個富家公子盯着你看呢。”
白靈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在不遠處,穿着定製西裝的喬高遠正盯着她,眼中閃過驚訝和困惑。
“咦,那不是學校的女保安嗎?
她怎麼在這裏?
還穿成了這樣……”
他身邊幾個年輕男女小聲議論了起來。
“看到沒?那就是白家的小公主白靈,真人比傳說中的漂亮多了!”
“我還以爲長得有多醜,不方便出來見人呢,沒想到是個大美人。”
“聽說剛從國外回來,這次是代表白家來參加喬家宴會的。”
“不知道這麼優質的女人,有沒男友了呢?”
“夢中情女,好想認識她啊……”
“我好像聽說,她有對象了,可是也沒見到辦婚禮。”
“不可能有吧,要是真有,怎麼會一個人來參加喬少的生日會?”
……
喬高遠聽清了“白家”兩個字,眼睛爲之一亮。
他整理了下領帶,端着酒杯,邁着自信的步伐走向白靈。
“我說呢,”喬高遠在白靈的面前站定,笑容意味深長,“我就說,凌空大學怎麼會有如此驚豔的保安,原來,是白小姐在體驗生活呀?”
白靈轉身,禮貌頷首。
“喬少。”
“說說吧,”喬高遠湊近些,壓低聲音但帶着試探的意味,“你之前假裝保安接近我,有什麼目的呀?”
警察阿媽在耳機裏倒抽冷氣:“難道,你的隱藏身份被發現了?!”
白靈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喬高遠目光灼灼地說道:“難不成,是你對我有興趣,才用這種方式接近我?”
白靈輕輕掙脫他的手,後退半步,保持距離。
“喬少,你想多了。
當保安純屬個人興趣,來生日會,是因爲收到了白家的邀請函。”她語氣疏離但禮貌,“如果讓喬少誤會了,我很抱歉。”
眼看白靈要走,喬高遠連忙拉住她的手腕。
“哎,別走呀!”
白靈正要掙脫,餘光突然瞥見宴會廳入口處走進來了林天。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做了造型。
學生氣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喬高遠察覺到白靈瞬間的失神,順着她剛纔的目光方向看去。
白靈立刻就察覺到喬高遠的不對勁,心中一緊,立刻反握住喬高遠的手腕,將他拉回自己面前。
“喬少,”她聲音放柔,目光專注地看着他,“仔細一看,你這身西裝真襯你。”
“喬高遠跟林天是同學,不能讓他看到林天!”
喬高遠被她的突然親近弄得一愣,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哦?你可真有眼光,這是我最喜歡的定製牌子,一套要做半年,將近百萬呢。”
“帥是帥,”白靈微微蹙眉,湊近些,壓低聲音,“就是,領帶夾的位置有點歪了。”
“哪裏歪了?”
喬高遠最注意自己的形象了,下意識就低頭去看。
白靈伸手,看似幫他調整領帶夾,實則巧妙地擋住了他的視線,直到林天的身影消失,她才停下手來。
“這樣好多了。”
喬高遠正在爲白靈的親近而沾沾自喜,正想說些騷話的時候,一位侍者不小心撞到喬高遠,托盤上的紅酒灑了他一身。
“對不起!喬少!對不起!”
侍者連聲道歉。
喬高遠看着西裝上的酒漬,臉色一沉。
“你這人怎麼搞的!”
侍者一直彎腰道歉,神色慌張。
“對不起,喬少,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換做平時,這個侍者肯定逃脫不了被喬高遠折磨的結局。
白靈的在場,讓喬高遠收斂了幾分,決定要在美人面前樹立高大光輝的形象。
他假裝大度地說道:“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這次就原諒你了。
你運氣好,遇到的是我,要是別人,你的工作可是要丟的。”
侍者千感萬謝的離開了,臨了,還給白靈使了個眼色。
白靈立刻給喬高遠遞上手帕。
“喬少,你可真大度。
不如先去整理一下?
這身西裝毀了太可惜。”
喬高遠看了看狼狽的自己,又看了看白靈關切的表情,終於點頭。
“失陪一下。”
看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白靈鬆了口氣。
總算把人給支走了。
林田站在香檳塔旁,看似在欣賞酒液的顏色,實則正通過微型耳機接收指令。
“C組已就位,正在探查別墅佈防情況。”
就在這時,林田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養母打來的。
他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喂?”
養母的大嗓門震得他耳朵疼,急躁躁的。
“臭小子!你死哪兒去了?
我聽有人說,今晚你的老婆就在喬家的生日宴上!
你要是不好好爭取,分分鐘要被人挖走牆角!
你趕緊過去,跟你老婆見一面,培養一下感情!”
林田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媽,可是,我在外面忙着呢……”
“忙什麼忙!這可是好機會,當面問清楚她爲什麼總是不接你電話!”
養母跟以往一樣,根本不給林田說話的機會,“就這樣!趕緊去!”
電話被掛斷了。
林田深吸了一口氣,環顧了一圈。
行,既然不接我的電話,我一會忙完,就跟她當面提離婚!
就在這時,一杯香檳遞到了他的面前。
白靈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邊,聲音溫和。
“先生,一個人嗎?”
林田接過酒杯,配合她的演出。
“是啊。”
“巧了,我也是,”白靈微笑,“要不,喝一杯?”
林田想起白靈的酒量,啞然失笑。
“喝酒有什麼意思,我們跳一支舞吧。”
說着,他自然地摟住了白靈的腰,帶着她滑入舞池。
這時,樂隊正在彈奏一首舒緩的華爾茲,其他人也紛紛下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