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姊妹還在那裏依依不捨,獨孤燕叮囑獨孤伽羅道:“爹和娘都不在身邊,我也離你很遠,到了岐州要聽妹夫的話,好好的孝敬公婆,不要使小性子,在外頭畢竟不是在家裏。”獨孤玲瓏早就眼淚婆娑的,她聲音哽咽不住的點頭,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
這時王昭德私下裏提醒李淵時間不早了,還要順路到東秦州高賓那裏走一遭。於是李淵笑着說道:“你看你們兩個,哭得更大花貓似的,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這次的離別是爲了下一次的相遇做準備的。都別哭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都早點出發吧。”楊堅點點頭說道:“正是,我們早點安全平安的到達目的地,爲下一次的再見做準備。”兩姐妹這才依依不捨額分開。
李淵在馬背上一抬手作揖道:“兄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他日再見,告辭!”楊堅也回答道:“珍重!”李淵幾個人一楊馬鞭,啪啪作響的吆喝着就往東面的大路飛奔而去。楊堅和獨孤玲瓏一直等到看不見他們的背影才緩緩的朝着西南的大路而行,楊堅看玲瓏還在一把鼻涕一般眼淚的,於心不忍,安慰她道:“放心吧,姐姐有姐夫照顧,沒事的,你別難過了,咱們也早點回到岐州,父親還有重要的事情等我去辦。”獨孤玲瓏看着他點點頭道:“我身邊以後就剩你一個人了,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去死。”
楊堅笑着溫柔的說道:“我怎麼會對你不好呢?我會一直對你好的,老天在上,我楊堅今日說的話就如同我的生命一樣存在,直到我死去的那天。”獨孤玲瓏這才破涕爲笑。兩人並肩攜手在大路上緩緩而行。
話分兩頭說,我們先說李淵一行人,他們從豳州進入東秦州以後,在石堡附近稍作休整繼續往東面的鹿城進發,此刻高賓在那裏休養生息。石堡此刻已經被高敖曹的剃頭軍佔領了,就等着高歡的命令直接南下攻打長安。所以石堡周邊一帶顯得草木皆兵氣氛緊張。
王昭德對於東秦州的路線還是比較熟悉的,帶着李淵和獨孤燕東繞西繞的居然平安無事的來到鹿城,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因爲此間正在準備打仗的事情,所以來往行人都被嚴格盤查。城門的守衛看着他們三個人還騎着馬還佩戴這武器,趕緊上前圍起來,領頭的將官大聲呵斥道:“來者何人,幹什麼的?”
王昭德在馬背上笑笑拱手施禮道:“煩請通秉一聲,就說華州刺史李虎大人帳下裨將王昭德有要事求見你們主公。”說罷從懷裏取出一枚腰牌來,將官取過來一看,過上寫着華州兵馬指揮使的字樣。於是說道:“你先等我會,我去查驗一下,都給我看好了,別讓他們離開。”說着拿着腰牌就進去了。
將官知道高賓跟李虎的關係,也不敢怠慢,立刻到城門樓上找主管的將領,今日當差的正是禿髮乞歷仁,他接過腰牌一看,隨即問道:“人在哪裏?”將官恭敬的回答道:“此刻就在城門口。”乞歷仁隨即起身下去查看。李淵和獨孤燕兩人相視而笑,他們此刻正是情意正濃的時候,愛到深處什麼都是好的。
乞歷仁帶着將官來都王昭德面前,這時他們三個已經下馬,乞歷仁有點懷疑的問道:“你們是華州李大將軍的部下?”王昭德上前拱手施禮道:“正是,我這裏有緊急公文要面呈你們主公高大將軍,還請代爲通秉一聲。”乞歷仁看着李淵和獨孤燕不解的問道:“那他們兩個是?”王昭德正在想該如何解釋他們兩個的身份,這時就聽見柴延屏喊道:“我正找你呢,原來你在這裏。”
原來柴延屏今天來找乞歷仁商量關於部隊整個的事情,之前在冼家莊他徵召了一批民兵,覺得效果很好,所以想把這個模式推行到整個州內,可是又怕引起不好的反應,所以來找乞歷仁打算先從番邦少數民族開始整合。他走的近前一看到李淵,就很驚奇的問到:“您是李虎李將軍的公子吧?”
李淵也很奇怪怎麼在這裏會有人認識他,於是點點頭道:“沒錯,在下正是李淵,不知閣下是?”柴延屏哈哈一笑道:“李公子怎麼到這裏來了,你不認識我啦,記得前年過年的時候你父親帶你來鹿城參加我們主公辦的新年會,我是在那個時候見到你的,當時我跟你喝過酒,你不記得了?”
李淵有點尷尬的說道:“真有點記不住了呢,還請大人見諒,未知您的高姓大名?”柴延屏哈哈一笑道:“沒事,我是鹿城柴延屏,今日在這相遇真是緣分,不知你到這裏……”李淵趕緊抱拳施禮道:“原來是柴大官人,我是奉家父之命,要將一封公務密函交親手到高大將軍手上,還請代爲通傳一下。”
柴延屏一聽是李虎的密函,當即很重視,立刻對禿髮乞歷仁道:“這幾個人我來帶進去見主公。”乞歷仁點點頭,讓手下人都放行。他們幾個跟着柴延屏一路直接來到刺史府。高賓此刻正要跟王朗商議如何接管夏州的事情,只見侍從進來稟報道:“啓稟老爺,柴將軍帶着幾個人在客廳裏,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你。”高賓一聽說道:“哦,你先下去,告訴他,我很快就來。”
王朗有點奇怪的說道:“主公,這柴大人不知有什麼急事,咱們還是早些去看看。”現在的局勢一天一個變化,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很多時候各種紛至沓來的消息你都要去打探、分析。高賓點點頭道:“也罷,夏州這事,我正想跟他商量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只見柴延屏正在客氣熱絡的招呼他們三個喝茶喫點心。高賓沒看清三人的真面目,微微咳嗽一聲,柴延屏扭頭一看趕緊起身施禮道:“拜見主公,這兩三位是華州李大將軍的兒子,媳婦和親隨護衛王將軍。”高賓一聽是李淵,當即大喜道:“我侄子在哪呢?”
李淵趕緊進前下拜道:“小侄見過世伯。”高賓上前親熱的拉着他的胳膊笑道:“哈哈我說大侄子,你可很久沒來看望老夫了,我今天可要好好的招待你一下,隨我來。”說着就把他往後院女眷們的住所帶,一邊牽着他的手,一邊笑着問道:“這位就是你青梅竹馬的媳婦獨孤信的大女兒?”李淵點點頭,這時獨孤燕大方的施禮道:“見過高世叔。”因爲獨孤信年紀比高賓要大,所以才稱他爲世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