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喫着李氏做的早點讚不絕口的誇耀她,馮娘悶悶不樂的坐在一邊,東西也沒喫多少,高歡以爲她來例假了不舒服,所以問道:“馮姑娘哪裏不舒服嗎?早點也沒喫多少?”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點累,想必是昨晚被吵得沒睡好把。”馮娘一臉茫然若有所思的把實話都說出來,讓高歡和李氏兩人覺得萬分尷尬,特別是高歡,乾笑了兩聲道:“即使如此,那你就先去休息,睡個回籠覺,補充一下睡眠,不然會不美喲。”
高歡最後那句話是玩笑話,李氏一聽就不樂意了,連忙桌子底下用腳輕輕踩了一下他。這麼輕浮的男人。
高歡衝她不自覺的伸了伸舌頭,於是便繼續低頭喝稀飯喫牛肉。馮娘一臉心事的看着高歡,也沒說話站起身就轉身出門,回自己閨房裏去了。
高歡這才抬起頭問李氏道:“她怎麼了?一臉心事的。”李氏看着高歡,心裏想到:男人果然個個都是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於是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她肚裏的蛔蟲!”說罷也起身離開進到裏屋去了。
高歡心裏更加納悶了,這一大早的兩個人都喫了什麼了,古裏怪氣的。喫罷了造反,高歡伸着懶腰站在院子裏曬太陽,這不打仗的日子就是舒服。天天喫飽喝足還以偶美人嬌妻相伴左右,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他忽然看見馮娘正要出門來,兩人一對眼,只見馮娘又轉身退回房中。高歡歇的一會後便幾步跨進馮娘房裏,見她坐在梳妝檯前想心事發愣,連自己進來了都沒發覺。於是乾咳兩聲道:“馮姑娘,你哪裏不舒服嗎?”
馮娘聞聲轉頭看見高歡進來,臉上閃過一絲嬌羞,隨即轉爲惱怒道:“你來做什麼?”
高歡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心裏暗想:我沒有得罪她啊,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隨即笑道:“我看早上你沒喫多少,想必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所以過來看看,既然乳孃沒事,在下告辭。”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誰知馮娘見他要走,連忙起身急道:“站住!,你……你別走。”說完臉都紅了低着頭也不敢看高歡,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高歡站住了呆呆的看着馮娘,心道:這丫頭有問題吧,一會這樣一會那樣。高歡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尷尬呢,只聽馮娘用細的像蚊子叫一樣的聲音說道:“你留下來陪我說會話。”
高歡於是上前對馮娘道:“可以啊,你過來坐下,咱們聊會。”他心想一定把她這個古怪的原因找出來,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弄得奇奇怪怪的,怎麼看都像是有病一樣。
馮娘一言不發低着頭和高歡對坐着,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綠色的青紗長裙,雪白的皮膚撐託這一身行頭顯得更加水靈,兩個雲髻梳的端端正正的,一雙柔軟的小手正不知所措的在大腿上擺弄着腰帶。
高歡見狀問道:“馮姑娘是在我這裏住的不習慣嗎?”馮娘搖了搖頭。高歡繼續道:“那你是被誰欺負了沒出伸冤?”馮姑娘抬起頭奇怪的看着他搖了搖頭。高歡更加納悶了,又追問道:“那你是想家了?你放心我說過,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送你回家。關鍵你要告訴我你家在哪裏。”馮娘忽然眼圈一紅,高歡以爲她真的是你想家了,梁莽着急道:“你別哭啊,想家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何必這樣呢?”
誰知馮娘聽他這樣說哭的更厲害了,高歡當下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想上前安慰一下又怕自己輕浮,看着她光掉淚自己心裏又不落忍。正要起身離開時,馮娘一把抓住高歡的手,撲進他懷裏。
高歡傻愣在當場,心裏想到這是什麼情況?馮娘小聲的啜泣道:“我家都沒有了還能回哪裏去?”“那……那你爲何哭泣?”高歡一臉鬱悶的看着她,這麼無厘頭的事情自己還是頭一次遇到,不知道該這麼辦。
“都是你,都怪你!”馮娘抬起頭紅着眼看着高歡說道,說完又埋首在他懷中。高歡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昨晚記錯了,把她那個了,要不她怎麼這樣。
“我實在不知道哪裏讓姑娘不滿意,你說出來,我改就是了。”高歡也是好言安慰懷裏的美人。
“人家……人家的心都被你偷走了,你卻還裝傻故作不知,昨晚還和李姐姐……”說罷馮娘沒聲音。高歡心想原始這樣啊,她喜歡上自己了。當下心中美滋滋的說道:“嗨原來是這事,我把偷來的心還你便是,快別哭了。”
馮娘聞言破涕爲笑,對高歡說道:“你就會油嘴滑舌的騙我這樣的無知少女。”
高歡用手抬起馮娘那梨花帶雨的嬌美臉龐,動情的說道:“我哪裏會騙你,這世上最捨不得騙的就是你。我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男人發情的時候說的話,女人們最好千萬不要當真,特別是那些大叔欺騙蘿莉的甜言蜜語,殺傷力巨大且副作用明顯。
兩人正摟在一起相依相偎,小聲的說着情話,門口傳來一聲咳嗽把他兩嚇得魂飛魄散。只見李氏橫眉怒目的看着他兩人,高歡如同偷情被當場捉姦一般,有點不好意思的放開馮娘想要逃出房間。馮娘也一臉害臊的低着頭。
誰知李氏一把攔着高歡道:“官人要去哪裏?”她現在也改了對高歡的稱呼,高歡有點尷尬笑道:“忽然覺得這裏有點熱,想出去透透氣。”
李氏冷笑一聲道:“官人,你這是佔了我身子又輕薄我的妹妹,現在還想腳底抹油開溜?”
高歡一聽這話心裏也有點不舒服,隨即說道“夫人說的哪裏話,我高歡不是那樣薄情寡義的人。”
李氏心裏早就等他這句話了,於是話趕話的接嘴道:“既是如此,官人就當給我和馮妹妹一個名分,免得留在這府上被人笑話。”馮娘聽李氏這樣一說也抬起頭看着高歡。
高歡心想,好啊,你這是跟我逼宮啊。但是自己確實昨晚和她那個了,再說剛剛也確實輕薄了馮娘,於情於理自己現在都該出來表個態。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好吧既然你們現在如今都是我高歡的女人了,我這就與你們定下約定,回去挑個日子把你兩都娶回王府,這樣可以嗎?”
李氏和馮娘兩人聞言當然高興,特別是李氏,她的目的終於如願達成,做了高歡的女人。可是高歡心裏就跟五味瓶打翻了一樣,娶皇帝的女人做老婆,這是聞所未聞的事情啊。但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再難喫的屎也是自己拉的,慢慢喫吧。高歡心裏苦笑了一下。
高歡下午回去他和婁明春、爾朱採凰商議這事,他原本以爲婁明春會生氣,沒想到她坦然的說道:“早就該這樣了,名不正言不順的住在你的別府,算怎麼回事,現在既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索性就把她二人娶過來,只是……”
高歡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這事要等你和婀娜公主完婚以後才能辦,不然我怕公主會不高興。”這話倒是提醒了高歡,這件事要是能讓她知道,非鬧的雞飛狗跳不可,當下答應道:“你說得對,這事暫時先不要告訴公主,等完婚以後再說。”
爾朱採凰也問道:“你和公主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這事我讓二哥去辦了,明天上值的時候我問問,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高歡剛說完就看見僕人跑來報告:公主正吵着鬧着要來找高歡。
婁明春起身對高歡道:“你先去陪公主吧,我帶着採凰妹妹去後花園,順便去別府李氏那邊看看。”高歡心裏十分感激,俗話說家裏有個主事的女人,男人在外打拼都心裏有底氣。
“說,昨晚你去哪了?我找你一晚上加一個白天,都沒見你人影。”婀娜用柔然語問高歡,臉貼臉的盯着高歡的眼睛,生怕他說謊騙自己。
高歡略有點緊張的說道:“我沒去哪啊?就在府裏休息。再說你不睡覺找我做什麼。”婀娜公主雖然長得很漂亮,充滿異域風情,可是兇起來的時候連高歡都有點招架不住,這半大丫頭正是鬧脾氣的年紀,天不怕地不怕的。
“是嗎?那你白天去哪了?”公主還是有點不信,接着追問道。
“我白天不得上朝辦公嗎?”高歡想了個女孩子不知道的藉口想敷衍過去。誰知公主一臉不信的表情說道:“以後不管幹嘛,都要向我彙報,我要知道你每時每刻在幹嗎。”
邊上的阿依瑪看着這兩人,不停地在偷笑,公主側臉怒目瞪了她一眼,然後自己也笑了,開口對高歡道:“人家就是想你麼,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就認識你,我不跟着你我跟着誰嘛?”
高歡一聽腦袋都大了,於是趕緊轉移火力道:“這府裏有你好多的姐妹,怎麼回事你獨身一人在此?你沒事多和她們走動聯絡一下感情。”
公主眉頭一皺,有點幽怨的說道:“你以爲我不想和她們一起玩耍,可是……可是我和她們連話都說不明白,語言不通,怎麼一起玩嘛?”說罷欲哭無淚的看着高歡。
她說的也是事實,婀娜和婁明春她們確實存在這個語言不通的問題,於是高歡道:“這樣,我從今天起教你說漢話,你慢慢學,等會一點了就讓明春和採凰教你。”
婀娜一聽馬上愁雲盡散,滿臉笑容的喜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說罷也不管阿依瑪在不在場,摟着高歡就要親嘴嘴。高歡有點尷尬的躲避道:“別胡鬧,阿依瑪在這呢。”
婀娜纔不管阿依瑪,回頭對她說道:“你閉上眼睛,不許聽我們說話。”然後對高歡說道:“現在可以了吧。”因爲高歡是坐着的,婀娜是站着的,兩人的身高距離正好是高歡的頭對着婀娜的胸,婀娜一把摟過高歡的頭,高歡想掙脫,公主用力太大,猛的把高歡的頭按到了自己懷裏。
高歡瞬間聞到一股清香的少女體味和淡淡的奶香,再加上婀娜此時嬌羞的俏臉看着自己,望着眼前兩個脹鼓鼓的“小白兔”,他居然腦袋一熱,鼻子流血了。這尼瑪什麼情況?
公主一看高歡居然流鼻血了還以爲是她用力過猛撞傷了他的鼻子,扶起他的腦袋連連着急的歉意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快叫大夫來。”
“沒事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了?”高歡笑着安慰她開玩笑道。自己居然被個小丫頭搞得流鼻血,這事要是被人知道非笑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