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顯然是一尊古獸的骨架,鶴青璇扮了一番鬼臉,兀自嘟囔道:“就算千萬年以前你是海中霸主,到了千萬年以後,也空有一副骨架,嗯,不過倒挺神氣的!”說罷吐了吐舌頭,突然叫道:“林哥哥,快瞧,這大傢伙的的腳爪竟然只有三根趾骨!”
林朗低下頭瞧去,果然這小屋般的龐然大物,腳爪上只有三根趾骨,突然想起前世的恐龍來,鶴青璇嘻嘻笑道:“偌大一副身體,卻只有三個腳趾,也不知它是如何撐起來的!”說着伸出蓮足,輕輕碰了一下巨獸趾骨,便在此時,頂上‘嘩啦’一聲響,林朗心知不妙,不及開口,左手探出,一把圈住鶴青璇腰身,閃身後躍。
‘轟’玄冰洞中白色的粉塵四起,鶴青璇嗆了幾口,待得塵埃落盡,卻見滿地雪白的粉末,這具骨架竟然就此化爲骨灰。
林朗‘啊’了一聲,叫道:“原該如此,原該如此!”滿臉懊悔之色,鶴青璇奇道:“林哥哥,什麼原該如此?”
林朗一怔,他適才想到這骨架久埋玄冰中,自己挖掘出來,過的這許多日子,竟然氧化了分解了,鶴青璇卻不懂這些,鶴青璇一問,他登時不知如何回答,支吾幾句,說道:“想是這骸骨歷經年久,我們挖出來,倒是毀了它啦!”
鶴青璇笑道:“我說了他就是架子大!”以腳在地上骨灰中劃着圈子,突覺腳尖撞到一物,俯下身來,撥弄出來,原來是一枚牛眼大小圓溜溜的骨頭。鶴青璇拿在手中,端詳片刻,不知何物,笑道:“林哥哥,這東西倒也奇怪,竟然沒有化去!”
林朗拿在手中,奇道:“怎地適才沒有發現?啊,是了,這是這頭巨獸腦袋中的,我們也就沒檢查過它的腦袋,一定是了!血玉珠便也是因爲此物才放異光吧!”
突覺手中圓骨之中有絲絲熱氣傳入掌心,心下一動,當即運氣,內力透掌而出,輕輕捲動着這枚圓骨,如此一來,林朗便發現了這枚圓骨的不同尋常之處。
每當他內力透掌而出,在這枚圓骨上流轉一圈,再迴歸奇經八脈中時,便覺收回的內勁更加強勁了幾分,初時倒不覺得,待得七八個周天一過,返回體內的內勁仿似一道溫泉處的溪流一般,熱烘烘、綿綿然十分受用。
停了周天運轉,拿開圓骨,林朗微運內勁,直覺體內內力大增,僅僅這片刻功夫,已然抵得上過去苦修數月的內力。這一驚非同小可,趕忙說道:“青璇,再找找看,還有沒有!”
鶴青璇不明所以,但林朗所說,必有他的用意,她也樂在其中,二人搜索一番,連同最先找到的那枚,共發現了三枚,三枚圓骨一模一樣大小,握在手中,彷彿一顆顆剛剛捏成的小雪球,煞是好看。
鶴青璇笑道:“嘻嘻,這巨獸當真奇怪,腦袋中竟然有這三枚骨丸,不知何物!”
林朗交給鶴青璇一枚,說道:“運起內力,緩緩透過這骨丸,再迴轉體內!”鶴青璇奇道:“搞什麼古怪?”手上卻接過骨丸,拿在手中,盤膝而坐,潛運內力。
過了頓飯時間,這才緩緩睜開眼來,喜道:“原來如此,林哥哥,這可是寶物啊,甚至比灼曜丹的功效更厲害呀!”
林朗微笑不語,突然想起‘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來,心道:“莫非這骨丸便是三花聚頂形成的?”搖了搖頭,暗笑自己想法荒謬。卻不知自己這番胡亂猜測,倒也猜出了大概,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林朗突然問道:“青璇,你們歸雲山宗主風揚前輩武功如何?”
鶴青璇微一沉吟,搖搖頭道:“我從未見過風揚師伯出手過,但是宇陽真人秦羅宇親師伯說過,她再未加入我歸雲山之前,在風揚師伯手底下走了不過三招便已落敗!”
林朗喫了一驚,說道:“秦羅宇和姑蘇三聖想必武功相差不多,三招三招便擊敗姑蘇三聖的人那他的武功,豈不是高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鶴青璇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實在不甚清楚,風揚師伯曾說,蒼瀾大陸五大門派的掌門都和他差不多修爲,而幾大世家要數要數”尷尬的望着林朗,不再說話。林朗問道:“要數什麼?啊,是了,要數我林家實力最弱是吧?”
鶴青璇點了點頭,口中卻道:“那也做不得數的,風揚師伯說各大世家家主的武功就遜色的多了,且並無多少成器的子弟,而林家可是有你呀!”林朗微微一笑,道:“風揚前輩說的不錯,林家確實是幾大世家實力最弱的了!嗯,風揚前輩說,五大掌門乃是和他武功差不多,那自是不錯了!”
心中暗想:“歸雲山風揚掌教,南方新月國慕和宗慕南道,出雲國棲霞寺的了結方丈,水月洞天洞主天王,蒼雲國彩霞宮宮主嶽霓裳,各大門派想來尚有前輩高人,原來我所見者,皆是武林中中下遊的角色!”
暗自嘆了口氣,忽然想到:“棲霞寺?棲霞門?棲霞門與彩雲宮結成姻親,與棲霞寺又有什麼關係?”
搖了搖頭,剪不斷,理還亂,只好作罷,見鶴青璇一雙妙目忽閃忽閃的盯着自己,笑道:“想什麼呢,賊兮兮的!我想,咱們吸收了這骨丸中的神祕力量,內功定會更上一個臺階,到時候,咱們再去蒼月,可有了更大的保障啦!”
鶴青璇奇道:“你不是說這些人是棲霞寺的十八金剛嗎?咱們應該折西而行,前往出雲國呀?”
林朗皺眉道:“棲霞寺向來在武林中名聲極好,我總覺的有什麼地方不對,既已到瞭如此地步,去一趟蒼月,也未嘗不可!”
鶴青璇笑道:“你去哪裏,我便跟你去哪裏!”
林朗看着她一張被骨灰打髒的臉,心中一陣愛憐湧上,情不自禁道:“有你陪着,去哪裏都是開心的!”
鶴青璇笑道:“啊喲,討好我也不用跟着我的話兒吧!”
當下二人出了玄冰洞,抓起積雪洗了一把臉,又將玄冰洞中稍稍打掃一番,鶴青璇拍拍身上的骨灰,皺眉道:“這一月有餘,都沒有洗個澡,身上都覺得有味兒了!”
林朗笑道:“那還不簡單,你乘了鷂兒,去齊大哥他們那裏洗漱一番不就得了?”鶴青璇大搖其頭,笑道:“幾個大男人的地方,哪有什麼好洗澡的地方?再者你就不怕齊家老六把我給拐走了?”
林朗失笑道:“那樣的話我只能東去彩雲宮,另找一位美貌嬌娘子咯!”
鶴青璇登時沉下臉,說道:“我不許!”忽然眼神哀傷,低聲道:“林哥哥,我知道你不會是我一個人的,但是”
林朗見她說風便是雨,暗罵自己,當真笨的可以,女孩子可以開玩笑,男人麼,那就不行啦!當下拉住她手,說道:“咱們沒來由的說這些幹嗎?喫點東西儘快將這骨丸中的神奇力量給吸收了!”
鶴青璇搖搖頭道:“我要去那家農家好生洗個澡,然後再回來,嘻嘻,我給你帶點熱食回來,齊大哥他們雖然準備的食物豐盛,但就是沒有熱食!這谷中更無樹木,要生火也難!”
林朗點點頭,當下二人回到洞中,到了傍晚時分,雙鷂相攜而來,果然又是一些煮熟的冷鹿肉,饅頭之列,鶴青璇笑道:“那,又是這些,我都喫膩啦!”
林朗正色道:“齊大哥他們總是一片好心,咱可不能嫌這嫌那的!”鶴青璇吐了吐舌頭,笑道:“我知道,我這就去啦!”當下伏在白鷂背上,望南方而去。
林朗就着積雪,喫了兩個冷饅頭,又啃了兩塊鹿肉,這纔回到玄冰洞,盤膝坐好,雙手十指交叉,託住骨丸,默運控鶴擒龍兩大功法,運轉周天,緩緩吸收骨丸內的神奇能量。
幾個周天一過,直覺經脈中彷彿有一條小火龍竄來竄去,甚是有趣,不禁童心大起,嘗試着引導那條火龍流轉經脈,熟料那條火龍甚是頑皮,自己竟然控制不得。
火龍奔竄撒歡,一會在這處穴道上衝衝,一會又在那個穴道上撞撞,林朗極爲受用,忽然想到,若是將這些穴道不通過經脈而聯繫起來,對敵之時,豈不大爲有利?
心有所想,覺得雙手接觸那骨丸處內力更爲充盈,便運轉內力,從雙手小指外側的少澤穴開始,牽引內力至小指邊上無名指一側的少衝穴,果然,內力並未經過經脈,便移至少衝穴,只是初時覺得稍有些疼痛,連續衝了數次,直到無論從少衝穴道少澤穴,還是從少澤穴道少衝穴,都來去自如,這纔開始從少澤穴開始,往無名指關衝穴衝去。
內力尚未到達關衝穴,林朗直覺渾身燥熱,經脈中的火龍似乎已然變成了一條大龍,心知吸收神祕力量,導致經脈內勁充盈,已然到了極致,當下緩緩收功,將那能量絲絲納入丹田。行功完畢,直覺丹田內一片暖洋洋,好不快活,想起適才內勁不經過經脈鏈接穴道之法,暗道:“這條路似乎行得通,日後應多加嘗試纔行!”
將骨丸收進乾坤寶袋中,兩手小指不經意間劃過玄冰地面,忽然喫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