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姓龐,單名一個昱字。”經過龐昱的再三思酌,她最終選擇瞭如實相告。像陶老劍客這般年近古稀的活寶,可是名副其實的‘半仙’,她還沒傻到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地步。
“龐籍是你什麼人?”陶老嘴角的笑容逐漸退去,冷不丁丟出這麼一句。
在感嘆他們龐家的威名傳遍大腦南北的同時,龐昱硬着頭皮,畢恭畢敬的答道:“正是家父。”
“難怪難怪”陶老頻頻點頭,眼中隨之閃過一絲瞭然,“原來,你竟是老幺家的娃。哎,真是歲月不饒人,眨眼的功夫,連古靈精怪的老幺都有了這麼大的女兒”
陶老的說話聲雖小,但卻沒逃過龐昱的順風耳。
老幺?
聽陶老的口氣,這‘老幺’應該與她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莫非,是她那位素未蒙面就往生極樂的老孃?
“如此說來,老頭子我跟你這丫頭也算略有淵源。”不等龐昱提問,陶老突然話鋒一轉,“丫頭,你詢問那蓮雲觀的事作甚?”
“晚輩覺得他們行事有諸多可疑之處,遂想要探查一二。”雖然這事跟龐昱連半毛錢的關係也沒有,但樓上的那位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難得你有這份兒心,老頭子我就幫你一把。”陶老用手背摸了摸滿是油漬的嘴,邁步就往外走,龐昱見狀,急忙起身緊隨其後。臨走之前,她囑咐掌櫃給小包子捎句話,就說她今夜晚些回來,勿念。
龐昱同陶老拐入衚衕,然後縱身上房,兩人快速在屋檐上移動,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在鎮口的一處大宅上停下。
陶老望了眼自始至終都跟在他身後的龐昱,讚許的點了點頭,“的確是塊好材料,可惜,老頭子我立誓今生今世永不收徒。”
兩人隱藏好身形向下窺探,與空無一人的街道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廳內此時正張燈結綵,排擺筵宴。八人一桌,坐滿了整個跨院。
那羣衣着光鮮的蓮雲觀老道,以及一些江湖打扮的人在那兒推杯換盞,又說又笑。爲首的那張桌上,坐的似乎是他們的老大和管事人。
其中,一名長相異常妖魅的男子引起了龐昱的注意。倒不是她又犯花癡,而是該男子的容貌與她認識的某隻狐狸十分像,尤其是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不過論氣質,還是她家的狡猾狐狸更勝一籌
“我說蝴蝶兄,你最近鬧得動作未免有點兒太大了吧?”端坐於正位的老道大約四十出頭,滿臉邪笑的跟那妖媚男子調侃。
“哎喲,瞧苗觀主您說的,我這不也是練功需要嘛!”桃花眼一橫,似嗔還迎。
眼瞅着熟悉的面容做出此等不堪入目的表情,龐昱的胸中不禁躥起一股無名的怒火,隱隱還夾雜着幾分久違的嘔意。
tnnd,原來這廝就是臭名昭著的花蝴蝶,倒真是人如其名。可誰能告訴她,爲何這廝與公孫狐狸長得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