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起什麼,傅承殷連忙說道:“對了,你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倒水喝。”
喬楚輕輕唔了一聲,剛纔一醒過來就有些渴,可是,因爲想着其他事情,就不記得要喝水了。
“楚楚,你先休息會兒,我現在去找北路,讓他給你做一個全身檢查,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們就可以早些出院。”
傅承殷突然說道。
正在喝水的喬楚微微一怔,只是,她什麼也沒有說,繼續不急不慢地喝着水,就當是已經默認了。
她看着傅承殷轉身離開,然後將水杯放回牀頭櫃。
他什麼都不打算告訴她嗎?
喬楚安靜地坐在牀頭,雙手緊緊地抱着小腿,下巴搭在膝蓋上,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一幕。
其實,她什麼都記起來了。
曾經失去的那一段記憶,那一段讓她不知所措的時光。
她知道,戰啓天死了。
就那樣殘忍地死在她面前,喬楚甚至懷疑,他是故意那麼做的,故意讓她的後半輩子活在內疚中。
那一瞬間,她記得很清楚,他從鍾婉婷手裏救了她,鍾婉婷死了,她甚至能感覺到鍾婉婷的血濺在她身上……
緊接着,他用力地抱緊她,然後就是噪雜的槍聲。
而她暈了過去。
沒多一會兒,病房外面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喬楚頓時愣了愣,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什麼都沒有記起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
徐北路走進來,職業化地問了一句。
喬楚莞爾,淡淡地說道:“很好,沒有感覺不舒服。”
因爲簡單流產的事情,她跟徐北路之間終究是產生了隔閡,他們再也回不去曾經談天說笑的時光。
“就算沒有感覺不舒服,也做一個全身檢查吧!”
徐北路微斂眸色,語氣淡淡的。
喬楚輕輕唔了一聲,算是同意了一個醫生的意見。
傅承殷笑了笑,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說道:“放心吧!我會一直守着你。”
“嗯。”
喬楚抿脣淺笑。
原本徐北路建議喬楚坐輪椅,可是被她拒絕了。
她已經昏迷一個星期了,這麼長時間沒有走路,甚至都感覺這一雙腳不是自己的,生疏了。
於是,傅承殷一直攙扶着她。
喬楚的話很少,徐北路也不怎麼開口,除非是關於她的病情,他纔會簡單地把情況告訴他們。
至於傅承殷,他很努力地想要逗她開口,他會講一些最近發生的趣事兒,一些網絡段子,還有關於小包子和夏天的事情……
喬楚一邊聽,一邊想着,那樣一個高冷矜貴的男人,竟然會給她講段子聽,也是挺爲難他的。
“楚楚,二哥跟你在一起之後,好像越來越接地氣了。”
這句話是後來徐北路跟她說的。
檢查結束回到病房,喬楚只有些疲憊,她躺下之後,很快就睡着了。
傅承殷守在病牀邊上,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地攢住她的小手,眉眼裏毫不掩飾的溫熱和喜愛。
不管怎麼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北路,你嫂子後腦勺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傅承殷皺眉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