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但是，我暫時也還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戰啓天安靜地注視着喬楚，一雙漆黑的眼眸如深邃的夜空。
喬楚正忙着幫他拆除傷口紗布，一圈又一圈，累得她都快要直不起腰來了。她的動作必須很輕，又不能碰到她，於是，她整個上半身就只能懸空。
她微微一怔，強忍住心裏的酸楚，故作很鎮定的樣子。
“你是從哪裏找到那一張照片的？”她問道。
“幫你接生的那個醫生家裏，只不過，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剛剛出車禍去世。”
戰啓天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臉色變化。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喬楚，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爲什麼會知道這些嗎？
“好奇啊！不過，你要是不想說，就算我求你，你也未必會告訴我。”
喬楚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諷，也有些譏誚。
戰啓天聞言，微微一愣，她果然瞭解他！
喬楚斂了笑意，沒有再說什麼。
都已經等了五年了，她不介意再多等個半年一年的，她有足夠的耐心。
“嗯”
戰啓天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他不由得皺眉，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白了白，就像是新粉刷的牆壁一樣，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喬楚嘴裏說着抱歉的話，可是，她臉上卻沒有絲毫道歉的誠意。
她手上的動作更加粗魯，到傷口那一層的時候，她更是報復性地用力撕下來。
一系列動作下來，戰啓天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順着臉頰一直往下淌。
一滴一滴，全都滴在他的小腹上。
很性感！
偏偏，喬楚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要是換成平時，她肯定會笑着湊熱鬧的。
甚至還會玩笑般地在他小腹上戳上幾下。
“很痛？”
“不痛！一點都不痛！”
戰啓天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嘴上更是堅定地說道。
喬楚咧嘴一笑，一雙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瞧他一眼，然後手上猛然用力。
“啊！”
緊接着，戰啓天忍不住叫出聲。
喬楚沒有搭理他，而是用大量的生理鹽水沖洗他的傷口，然後又用醫用酒精消毒。
相比起昨晚上的輕手輕腳，這一刻的喬楚顯然已經輕車熟路了。
當然，戰啓天就忍得更加辛苦。
他額頭上的汗水始終沒有斷過，順着臉頰流淌下去，一滴一滴，不停地滑落。
“疼的話就告訴我。”
喬楚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他就是活活疼死，也不可能跟她說，輕一點，疼！
這樣的一句話，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對於早已經是老司機的喬楚來說，肯定會繼續加重力道。
戰啓天忍不住悶哼一聲，他就是不開口。
他越是強忍着，喬楚心裏就越是惡趣味，她非要他跟她妥協不可。
“真的不疼嗎？戰啓天，我要是你的話，肯定會活活疼暈過去的。”
她笑，意味深長。
戰啓天也笑了笑，只是那一抹笑意有些難看，有些勉強，有些隱忍。
“沒事兒，你上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