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你看什麼？”
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林伊瀾連忙出聲問道。
等喬楚回過神來，喬樂雅已經跟別人上了二樓的大廳，她沒有走過去多問一句。她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也一直都認爲，以德報怨，那以什麼報德呢？做錯了事情就必須要受到懲罰。
誰都沒有例外！
“我剛纔看到喬樂雅了，她跟幾個男的去了二樓。”
“不是顧亦揚嗎？”
林伊瀾皺了皺眉。
喬楚無聲地點點頭，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說道：“可能是顧亦揚不要她了吧！”要不然的話，她怎麼可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楚楚”
林伊瀾聽出了她話裏的異樣。
喬楚抿脣一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很好，有事的那個人雖然也姓喬，但絕對跟我沒關係，而且你放心吧！我不是什麼白蓮花，也不是什麼聖母，幫喬全友交了醫藥費已經是我的底線了，至於喬樂雅和她母親，還有他們喬家的那些債務，我不會管的。”
“你沒有心裏壓力就好。”
林伊瀾瞭解以前的喬楚。
可是，她已經不再以前的喬楚了，不是那個被喬樂雅欺負了還不敢吱聲的喬楚，更不是那個爲了能跟顧亦揚在一起，就願意放棄一切的喬楚了，五年多的時間，已經完全將她磨礪成一個理智的人。
唯一的瑕疵，她依舊有軟肋！
那個曾經失去的寶寶，是她心頭永遠都褪不去的傷疤。
夜色深沉，夜風微涼。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潮溼的味道，好像又下雨了，毛毛雨，細密的雨絲拂面而來，很快就打溼了髮絲。
“抽嗎？”
林伊瀾從包裏掏出一盒女士香菸。
喬楚沒有拒絕，動作卻有些生澀，但是拿煙的手勢卻不像是第一次，更像是做慣了的。
星芒在昏暗的夜色中一閃一閃的，灰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眼神，也模糊了她臉上的情緒。
比起喬楚的生澀，林伊瀾抽菸的動作卻嫺熟得很，吞雲吐霧般，就連打火機也玩出了花樣。
喬楚突然想起花樣年華里張曼玉扮演的蘇麗珍，一身旗袍，一支香菸，這是女人寂寞的最好詮釋。
“伊瀾，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上大學那會兒，除去她跟顧池遠那檔子事情，林伊瀾絕對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她會跟顧池遠上牀，會在週末的時候跟他一直纏綿，也會給他做可口的飯菜，卻唯獨不抽菸。
因爲顧池遠說，女孩子身上不應該香菸的味道。
林伊瀾偏過頭瞅着她，眉眼裏漾起笑意，卻是那種忍不住讓人心疼的笑意。她問喬楚：“你不也抽嗎？”
“在國外的時候學會的，有段時間心情很不好，除了抽菸就是喝酒。”
明明很痛苦難熬的一段日子，到了她嘴裏，卻變得如此雲淡風輕，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帶過。
頓了頓，喬楚又補充了一句：“那啥，抽菸對身體不好，你悠着點！”
“我知道。”
林伊瀾無聲地笑了笑。
忽然又想起什麼，她一臉抱歉地瞧着喬楚，說道：“楚楚，我剛纔好像把你連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