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它所說,江天落他們的目標-怪異猴子已經全死了。接下來樹林和他之間就不存在衝突,而他來這裏的一大目的就是尋找一切可用的資源。
現在有長生果那麼神奇且無價的東西掌握在樹妖手裏,那麼合作的話能夠給江天落帶來的收益和代價絕對比單純的掠奪要大的多。
而且要是真的打起來,他也沒把握搞定這顆樹。
樹妖啊,他們有什麼手段江天落一點都不瞭解。萬一它在死前最後關頭將那片長生果樹弄死,江天落得到一片空蕩蕩的山谷也沒有絲毫作用。
延長壽命的長生果啊!和那麼多的長生果比起來,那座火紋熾鐵連一棵樹都比不上。
大陸上數不盡的人,每時每刻都有人因壽命不足而死去。再強的強者,壽命也是有限的。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片長生果林。價值堪比整個江族領地的產出和稅收,而且這是果樹,可以不聽的結果啊。
想到這裏,所有人都忍不住激動得顫抖。
江夜追問:“一個月?你確定效果的確如此嗎,還是說,你留了些手段在上面?我的人已經試過了這種果實,其中蘊含的能量並沒有那麼誇張。”
那些採摘回去的果實自然是沒人敢喫的,江夜只是想掌握談話的主動權;如他所說,要是樹妖在其中耍了什麼手段,而江天落他們大肆利用這種果實。
那後果不是江天落可以承擔的,一旦確認有效,那必定會有強者來購買。大量的強者一旦出事,江氏或許都要完。
“那是完整長生果纔有的功效,這裏的長生果樹因爲被我同化才能被生長在這裏,但也因此變得不完整。這裏的果實一顆大概只能提供十天的壽命,而且,需要耗耗一些精神力。
因爲其中包含了我的一些靈識在內,不消除的話最後可能會被我同化。沒有被我吸收的話最後會消散在空中,如果被我吸收的話將會壯大我的靈識。”
衆人皺眉,果然有問題。
江夜繼續問道:“爲何連這都要告訴我們,如果不說的話你最後豈不是可以吸收掉我們所有人?”
“你們當中沒有多少壽命接近極限的,自然不會食用長生果。一旦你們發現果實有問題,那麼肯定會來找我清算。僅僅只收穫靈魂對我來說不值得如此冒險。”
“而且,之前的守護者死了之後,我也很需要再有其他生物來幫助我。這也是我所說的合作,我還沒有進化完成,仍需要新的一批守護者。”
守護者,說的是這些怪猴子嗎?後面的江天落在思考着,江夜又問道;
“你需要守護者幫你做什麼?合作的話怎麼進行?”
“我本體的生長需要很多生命能量,它們之前就會去抓來其他的生物來提供。由於生命果雖不完整,但是也對其他一些沒有誕生靈智的野獸具有不弱的吸引力,而守護者則需要幫我驅除它們。”
“對於你們來說,我可以爲你們消除生命果實裏面的靈識印記,並且提供一定量的成熟生命果實。上一任守護者的屍體爲我提供的生命力可以維持五年,這期間不需要你們再次提供生命力。只需要保證生命樹的安全就可以了。”
“難道外面的那些長生果實不是成熟的嗎?”
“只有經過我的允許,果實才會真正的成熟。而不成熟的青色果實會讓人產生一定程度的變異,如同上一任守護者所表現的那樣。”
“你進化完成之後會有什麼變化?”
“脫離原生軀體,核心能量化,從此就可以自由行走在世界上,這也是我們妖植一族的最終進化目的。”
“我們需要商議一下,我想你可以等候片刻。”
江夜退了回來,等候江天落的決定;該問的都問了,接下來就是如何選擇了。
是開戰,清除掉這株妖樹?還是合作共贏?
開戰,就意味着要放棄這無數的長生果樹,再加上可能因此而損失的人。
合作,基地碼頭身邊就待著一株不熟悉的妖樹,安全性就得不到百分百的保證。一旦出事,那可能連另一邊的鐵礦都沒了。
兩種選擇都需要賭。
江天落思考了半天,最後長出了一口氣。
“和它合作,我們各取所需。既然這座島嶼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海圖裏,那我們就有能力保證我們喫下去的東西別人拿不走。”
其他人都點點頭,一旦合作成功,那將會產生無比驚人的財富。江天落團隊的發展也不會因缺少資金而停滯,這樣一來就能夠在短時間內追上積累了數年的江平甚至反超。
既然談攏了,那江天落也不再隱藏在後面,來到前面說到:
“可以,我同意你說的合作。你爲我提供淨化後的成熟長生果樹,我幫你守護這座山谷的安全以及在之後爲你提供生命能量直到你進化完畢爲止。
在此期間,我需要你保證進入此地的我的人的安全,不得限制他們的行動。當然他們不會破壞這裏的一切,也不會去打擾你的主幹。
此外,你留出一條通道吧,撤掉那些霧氣,也方便我們以後來拜訪。”
“外來者,你做了非常正確的決定。對於你所說的條件,我很樂意遵守。那麼,讓我來招待一下各位吧。”
樹妖飄到半空,抬手揮動,地下那些猴子的屍體就被挪移到一旁。它和江天落之間的空地上湧出無數藤蔓,快速的結成幾百張蒲團。
江天落眼皮跳了跳,拒絕道:
“不用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去辦,而且我們並不習慣待在如此多屍體旁邊。既然合作已經談好了,那麼我們就回去了。”
“對了,我們如何拿到淨化後的成熟長生果實?你可有名字?”
“吾名青榕,成熟的長生果實將會出現在山谷入口處的果樹上,你們見到淡紅色的即可摘取。長生果實也不易成熟,每月可以提供一百顆。”
“好,那就如此決定了。我之後會讓人來這裏駐守,你等着便是。”
說完江天落就欲轉身,那樹妖再次開口挽留:“真的不留下來再聊聊?我軀幹旁邊也有些能量逸散,對你們應該有好處。”
“不了,以後我還會來的。”
不再多說,江天落無視了樹妖那遺憾的表情,轉身帶着衆人一起退出這片霧氣籠罩的區域。
直到退到山谷之外,看到那棵掛滿了淡紅色長生果實的果樹之後才終於放鬆了下來,其他人也好不到那裏去。
在樹妖挽留他們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之前衛靈可是說了那些猴子都是在不經意間被奪走了靈魂,他可以肯定,要是他們進入那片主幹籠罩的區域。
下場絕對不比那些怪異的猴子好,樹妖後面那遺憾表露無疑的問話,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當時看那架勢很明顯是想要動手的徵兆,還好樹妖剋制住了。對於一點都不瞭解的強悍傢伙,江天落也不想敵對。
雖然不知樹妖所說的有幾成真假,但是後面慢慢驗證即可。
最主要的是長生果實真假,回去找人試一試,要是真如它所說,那不管它其他話真假與否都不重要了。
讓人將所有果實摘下,江天落就帶着鬥志昂揚的士兵們返回了湖邊。
今天雖然沒有戰鬥,但是發現卻讓人更加喫驚。所有人都對江天落欽佩不已,這纔出來沒多久,就帶着大家有瞭如此驚人的發現。
回到湖邊營地,天色還早。
江天落留下了一百水軍在這座島上駐守,其他人都隨江天落回去。帶着砍好裝船的五十棵黃蟬樹,十棵鐵木,十多塊火紋熾鐵原礦以及在那隻獵豹魔獸的洞穴中找到的十幾枚火元素晶石,再加上一百顆長生果實。
以上的這些價值就不可估量,特別是一百顆長生果實,一千天的壽命。天知道會有多少強者會爲此擠破了頭,又會爲江天落帶來多少財富。
所有安排都已吩咐好,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小問題還沒有解決了。
那隻被江鳳活捉的魔獸。
自從被抓回來之後,江鳳直接給它裝上魔力枷鎖禁錮了全身的魔力,然後打造了一個堅固的牢籠一直關着。這些天來一點食物都沒有投餵,也沒有給水。
所以江天落幾人來到牢籠前看到的就是一隻皮毛黯淡無光的獵豹有氣無力的躺在籠子裏,對江天落他們的到來沒有多大的反應。
這是史玉川以前聽聞的馴獸手段,停食停水,再抽掉一聲的魔力,不間斷的讓人驚擾它不讓它睡覺。直到將魔獸的戾氣磨掉,再施加懷柔手段配合一些馴獸訣竅,就可以讓魔獸對主人言聽計從。
不過江天落並不需要那種寵物似的觀賞型魔獸,如果可以收服,那他更喜歡具有強大戰力的魔寵。
“這傢伙有靈智?”
江天落疑惑的問道,這怎麼看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那是被史玉川那傢伙折騰慘了,沒瘋都算是堅強的了。”
江鳳對那些所謂的馭獸沒有好感,總想着以後逮個馭獸師來馴馴,讓他們也嚐嚐這種感覺。
“好吧,江鳳。你看看能和它溝通不,看它願不願意做坐騎,當戰獸。不願意的話就帶回去賣了,或是直接殺了取靈珠。”
江鳳走上前來,直接精神溝通:“臣服,或者死,選一個。”
獵豹抬起頭盯着江鳳,正準備回應的時候,江鳳面無表情的又補充:“敢拒絕就將你的靈魂拉出來永世鎮壓。”
對於能夠和它交流的江鳳,獵豹心情很複雜。他能感受到江鳳也是一類魔獸,但是他卻在幫人族做事選擇臣服別人。這對於一些魔獸來說是不能忍受的,特別是它這些步入中階的高靈智魔獸。
許多產生了靈智的中高階魔獸始終相信有獸神在眷顧它們,即使死亡之後靈魂也會迴歸獸神的神國。但是被人奴役之後靈魂將會被玷污,再也不能迴歸獸神的神國。
這導致了許多中高階魔獸是基本上不可能被馴服的,除非使用價格高昂的魔法奴役契約強行役使。
而此刻它卻被嚇到了,靈魂被鎮壓之後那自然是不能迴歸神國的了,而且將一直遭受折磨直到靈魂消亡。如此之殘忍的手段,這些是魔鬼嗎?
它即將脫口的咆哮被生生嚥了回去,它不傻,也想活。一下子就糾結了起來,對它來說,獸神的啓示並不深刻。所以它對獸神的神國並沒有很強烈的崇拜。
魔獸在進階的時候,會在腦海中聽到一些莫名的話語。語言晦澀難懂但卻能隱約領悟其中的含義,內容就宛如獸神在佈道。
這也是魔獸高階之後智慧越來越高的一個緣故,血脈中的獸神烙印在刺激。這種烙印會隨着不斷的進階深深的鐫刻在魔獸的靈魂裏,越高階的魔獸受到的影響越深。
但一些自我意識比較強烈的魔獸會想盡一切辦法擺脫這種束縛,和人類締結契約即是其中一種。想要無視來自血脈中的影響是很困難的,很多魔獸甚至難以察覺。
因爲這是隨着實力增強而出現的,從未開智就影響着魔獸。所以大陸上許多魔獸雖然很強,但是知情者都知道大部分都套着無形中的枷鎖。
其中原因無人知曉,哪怕最強的魔獸也尚不知曉獸神的意圖。
江鳳是個意外,自弱小以來在虛空一族裏就是個特立獨行的二混子。自我意識相當強烈,很早就徹底擺脫了那種影響,經歷過這些的他自然知道獵豹的畏懼所在。
“說!”
一個字就讓獵豹徹底放棄了掙扎,意外被江鳳一招制服,它也不知道眼前這羣人到底有沒有一直鎮壓它靈魂的能耐,但是它不敢也不想賭。
成爲這半作座島霸主的它歷經各種艱難危險,不到迫不得已它不會放棄生的希望,於是它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雖然不知道江鳳和它說了什麼,但是看這個樣子江天落也知道它答應了臣服。
於是就在心裏考慮該分給誰,突然偏頭朝江鳳說道。
“江鳳,它給你當坐騎怎麼樣?坐騎不一定是用來騎的,當做打手或是跑腿的也很有牌面嘛不是。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