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侍衛也不笨,仗着人多,很快兵分幾路,對袁野截,袁野本來是很不恥做出這樣被人追得漫天飛沒骨氣的事情,但是看見一邊的夏飛胭滿臉的興奮喜笑顏開,就如同每次對自己惡作劇得逞那般高興,不由被她感染也起了頑性,只當和夏飛胭玩一場貓戲老鼠的遊戲。
兩人也不跑遠,地上無路可走就竄牆上房,在這一處兜兜轉轉,把個平時冷清肅穆的皇宮內院鬧了個喧囂嘈雜。
王皇後站在涼亭裏,看着袁野帶了夏飛胭竄上跳下遊刃有餘,更是氣得人調侍衛來,定要拿下兩人。
長孫玲瓏先見袁野全心維護夏飛胭,心裏酸楚,現在又看見兩人同進共退,配合默契,心裏五味雜呈,明知道以袁野的身手,這些侍衛是拿他無可奈何,可是有了個夏飛胭拖累,偶爾出點小狀況,長孫玲瓏的心還是會緊張,握緊了手中的帕子。
“我們要跑到什麼時候?”袁野按照夏飛胭的吩咐和那些侍衛兜了半天圈子,終於忍不住問,要知道兩人這段時間除了每日晚上見面一起喫飯聊天,早上夏飛胭沒醒,袁野就出了門,今天難得有個白天在一起可以出去遊玩的機會,袁野不想就這樣白白耗在這裏,他知道夏飛胭肯定是別有用心,只是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意思。
“野哥,再堅持一會,等下有好戲看。”夏飛胭現在功夫雖然還不入流,但是和她自己比起來也是大有長進,雖然有點氣喘,但有袁野帶着只覺好玩,不覺辛苦。
“你們平常不都誇自己有多大本事嗎?這麼多人連兩個人都抓不到,還談什麼保護本宮。”王皇後有點沉不住氣向外翹張望。
“皇後好雅興呀,今天宮裏這麼熱鬧,唱的什麼戲文呢?”李治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王皇後耳邊。
王皇後嚇了一跳,一看旁邊的長孫玲瓏,顯然是早已經現了皇帝到來,只是已經被李治暗示過了不敢提醒,她慌忙行禮。
禮畢,這纔看見武媚娘正跟在李治身邊,頗有興致地看着眼前正生的一切,心裏更是不高興:“臣妾並不是在玩耍,而是有人膽敢藐視臣妾地威儀,侍衛們正在捉拿。“
“哦。這宮裏什麼人居然有這麼大地膽子。敢不把朕地皇後放在眼裏。還拒捕?”李治地神色和說話語氣看起來不但沒有惱怒。還有點好玩看熱鬧地意思。
李治是武媚娘說悶得有點慌。約了一同到宮內散步。走到這裏。現熱鬧異常。於是過來瞧瞧。
王皇後心裏有點不安。暗自埋怨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樣大張旗鼓地會把這個年輕又愛看熱鬧地皇帝給招惹了來呢?真是失策!
“張愛卿。你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李治攜王皇後和武媚娘坐下。見那邊紅磚碧瓦上人影飄飛。距離地遠了。看不太清楚。於是吩咐張凌風道。
“是。”張凌風正要過去。長孫玲瓏說道:“是袁野和夏飛胭。”
李治聽了眼睛一亮。側頭對微笑不語地武媚娘道:“朕就知道十之有夏飛胭。不然這宮裏誰還有這麼大膽子敢對皇後放肆。
”說着李治笑起來。
武媚娘也掩嘴笑道:“可不是,今天中午飛胭心疼自己的寶貝夫君,特地老遠地從宮外帶了喫的送進來,我看着小兩口難分難捨,就特準了袁野提前出宮回家,怎麼知道走了這麼半天他們還在這裏打轉,這假我算是白許了。”
“那就怪了,他們不出宮回家去,還在這裏兜什麼圈子,張卿,要他們來見朕。”李治只當忘了王皇後剛纔對自己告地狀。
張凌風領命而去。
夏飛胭和袁野已經遠遠看見皇帝那顯眼的傘蓋,知道李治來了,現在又見張凌風迅地向這邊靠近,夏飛胭回頭一看,離自己最近的侍衛只有幾步之遙,低聲對袁野說了句話。
袁野身形微微一頓,後面那侍衛的手就已經到了夏飛胭身後,夏飛胭一轉身,伸手好似要與他過招,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她拼命掙扎,那人只知道皇帝來了,正要顯示一下自己地忠君之心,哪能讓夏飛胭掙脫,於是越加用力抓了夏飛胭的手不放。
夏飛胭大呼:“野哥,痛死我了,我的手好像斷了。”
這聲叫了出來,夏飛胭的淚水也流了下來。
袁野此刻已經與幾個從正面圍上來的侍衛交上了手,恰巧張凌風剛好縱身過來,一掌將抓住夏飛胭手的人拍開,大喝一聲:“你們不認識這是侍衛統領袁大人嗎?竟敢以下犯上。”
那些侍衛知道張凌風最近都跟在皇帝身邊,他這話肯定是陛下地意思,見勢不妙,忙收了手,表示是聽了王皇後的命令行事。
衆人跳下牆頭,張凌風見夏飛胭眼淚汪汪,好心去看她地手:“飛胭,我看看傷得如何。”
誰知道張凌風的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夏飛胭,袁野將夏飛胭往自己懷裏一摟:“我看看就
張凌風微微一笑,將手縮了回去,和衆人往前走去。
袁野忙拉起夏飛胭地手,只見那一段藕樣潔白無暇的手腕上一片紅腫,夏飛胭畏疼地往後縮自己地手。
“怎麼傷成這樣?這手腕不知道是不是斷了,你被他抓住那麼大力拉扯什麼,我在旁邊自然會救你。”袁野心疼地說。
夏飛胭有點不忍心讓袁野這麼擔心,看看旁邊無人,忍住疼用只有他們倆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野哥,我故意的,不要讓別人知道。”
袁野一怔,聯想到一開始夏飛胭就要自己帶着人在這裏兜圈子,後來見李治他們來了,又故意要自己放慢度讓那些侍衛追上來,的確是有意地想要做點什麼,可是她怎麼能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這樣的事情跟自己說一聲,自己去做就行了,這比傷了自己還心疼。
李治看見被袁野扶了走過來一臉淚水的夏飛胭,嬌弱無助,不由收起了笑意,沒等他們行禮,一揮手:“免了,趕快傳御醫,袁夫人傷地好像不輕。”
武媚娘忙上前仔細看了看:“腫得很厲害呢,但願不會是真的斷了,飛胭這麼細皮嫩肉地,這些男人就狠得了心下這樣的手。”
王皇後冷冷一笑:“罪有應得,若不是她驚嚇本宮,又何至於如此。”
夏飛胭也不說話,只是嗚嗚咽咽好像很怕王皇後的樣子往袁野身後躲。
“到底怎麼回事?”李治微一皺眉。
袁野一邊撫慰夏飛胭,一邊將剛纔的經過說了一遍,李治問周圍的人,都表示袁野說地是實情,再問王皇後,她仗着自己是皇後,又不能在衆人面前尤其是武媚娘面前失了威儀,傲然地一點頭:“臣妾走得好好的,這個野,袁夫人突然那麼一喊,害得臣妾心裏一慌,差點沒崴了腳,我只不過想帶他們回去說幾句教訓一下罷了,誰知道他們竟敢違抗,臣妾這才叫侍衛出手。”
李治原本性格仁厚有點懦弱,見王皇後態度這麼強硬,又想她是後宮之主,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武媚娘輕聲關切道:“皇後受驚,這事可不小,正好御醫來了,趕緊先給皇後看看有沒有嚇出什麼好歹來。”
王皇後橫了武媚娘一眼心裏道:貓哭耗子。
可武媚孃的話表面聽來全是一片好意,她也不便作,只得叫御醫查看。
等看過王皇後和夏飛胭,御醫回稟,王皇後是什麼事都沒有,夏飛胭則是手腕扭傷脫臼帶受了驚嚇,心跳異常。
夏飛胭想:廢話,我跑了半天,現在心裏樂,臉上還要做出這麼膽怯悲傷地樣子,手又真地很疼,這麼多複雜的情緒再一起,人都快精神分裂了,當然會心神不安了。
“唉,飛胭啊,你這嚇唬人的人怎麼會把自己傷成這樣果換了我,只怕肚子裏的胎兒都要保不住了。”武媚娘憐惜地對夏飛胭說。
李治看看縮在袁野懷裏不知道是害怕還疼痛地不停顫抖地夏飛胭,再看看坐在一邊如無其事一臉驕橫的王皇後,終於按捺不住說:“皇後,袁夫人天性純良活潑,即使是她一時頑皮,叫喊聲大了點,你作爲後宮之主,一國之,也應該抱着天下子民皆是自己的子女,對他們要體恤寬厚些,怎麼能爲了這麼點小事鬧得內宮雞犬不寧,何況袁卿還是朝廷命官,你更不能隨意處置,今天這個事情到此爲止,以後朕不希望再看見類似的事情。”
說完,李治不理王皇後,扶了武媚娘叮囑袁野好好照顧夏飛胭,給了些賞賜安慰他們,就出了涼亭去了武媚孃的宮中。
王皇後又氣又惱,還不能作,帶了長孫玲瓏悻悻離去。
“玲瓏。”夏飛胭慌忙喊了一聲,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爲要跟長孫玲瓏說話引起來的,她一直都沒和自己說上話,看來心裏真地是在恨自己。
長孫玲瓏回頭看了依偎在一起地袁野和夏飛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然後轉身而去。
回家的馬車上,袁野輕輕撫摸着夏飛胭地手腕:“胭胭,你這樣就是爲了報復皇後?你看把自己搞成這樣,多划不來。”
袁野已經明白夏飛胭這麼大費周章地鬧皇宮是爲了什麼。
夏飛胭得意地一笑:“誰要她那麼壞,看見我們跟武媚娘關係好就故意找藉口來挑刺,不然,我幹嘛跟她過不去,這次如果讓她得逞了,以後她會以爲我們怕了她,還不一定怎麼刁難你呢。”
本來王皇後要是大度一點,讓長孫玲瓏跟夏飛胭說說話,也就不會把自己推進這麼難堪的境地了,她可真是估錯了夏飛胭地能耐,夏飛胭故意使了這出苦肉計,不但是爲自己出氣,也是要讓王皇後記住,她要敢隨意動袁野也得先掂量掂量,他們夫妻可不是由人隨意捏扁搓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