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離開衢城的這天,天空中並沒有如許多電視劇裏演的一樣飄起雨絲,而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天氣。
夏琳君站在門口,看着顧展銘載着鄭淮西轉出院子前往機場爲汪家送行,回身看着唐萌頗爲感慨地說道,“倒是沒想到,汪家又要離開衢城了!”
收回跟着車子遠去的目光,唐萌側身瞥了眼夏琳君抿脣笑了下,倒沒有特別大的感觸,“或許,衢城就不是他們汪家呆的地方吧!”
提着長睫輕笑了下,夏琳君側身往客廳走去,纖指下意識地按在了後腰上揉捏着。
依舊留在門口的女人回身看着視線裏愈發妖嬈的身段,冰冷的視線盯着夏琳君按在腰上的手指,耳朵裏彷彿還能聽見那饒人心扉的呻吟聲。
輕閉上雙眼深呼了口氣,女人回眸遠眺着不遠處的房子,五指撐開攏進些許溫暖的光影,唐萌在心裏暗自盤算着。
夏琳君側眸瞥了眼門口的身影,視線在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上走過,垂眸掃過微凸的肚子,嘴角輕抿了下。
“太太,晚上有特別想喫的菜嗎?”王阿姨從廚房走出來問着客廳裏沉思的女人,視線下意識地掃過門口的身影,眉頭輕蹙了下,卻也沒有多話。
“阿姨!”看着面前的女人,長睫輕眨了下,夏琳君壓着聲音不好意思地跟她說道,“你最近能不能煲點養生湯!”
“太太身體不舒服嗎?”提夏琳君提起養生湯,汪阿姨就有些緊張,視線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不是,你別緊張!”餘光瞥了眼門口的方向,夏琳君走到王阿姨的身邊,小手挽上她的胳膊把她往廚房帶,壓着聲線低聲跟她交代着。
唐萌轉身就看到夏琳君挽着王阿姨的手腕走進了廚房,視線裏閃過些許的鄙夷,這哪有身爲豪門貴婦的樣子,跟一個下人走得這麼近,真是有**份。
機場裏,唐甸龍夫妻兩人、顧展銘和鄭淮西、南宮政宇跟謝芝琳都過來送汪家離開。
“今天不湊巧,東興到外面去了,就不能過來送你們了!”拉着吳秋貞的手,鄭淮西看着面前的三人抱歉地說道。
“總還有見面的機會的!”拍了拍鄭淮西的手,吳秋貞略有些傷感地說道。
“展銘,能借一步說話嗎?”看着面前告別的幾個大人,汪楚妍垂眸沉默了片刻,走到顧展銘的身邊,脣角邊着一縷清淺的微笑,仰着視線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眼底清澈見底,不見一絲雜質。
深邃的眸子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顧展銘抬着眼簾掃過幾人,對着汪楚妍輕闔了下雙眼,“走吧!”
兩人並肩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汪楚妍側身看着男人,輕笑着開口問道,“聽說,唐萌出院後住進香泉湖了,不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顧太太的意思?”
漆黑的眸子落下,深邃的眸光擱在面前揚着微笑的女人,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問題,男人的眉頭稍動,眼底劃過一絲疑惑,薄脣輕扯低聲開口,“汪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對着男人輕笑了聲,汪楚妍重新仰起視線看進空中,視線落在其中一朵遊蕩的白雲上,輕勾的脣瓣張合裹着些許的自嘲,“展銘,事到如今,我還能有什麼意思呢?”
深邃的眸子掃過女人抿着苦笑的嘴角,男人抬着手按在身前的扶手上,眼底劃過些許的思量,卻也告訴了她想要的答案,“是琳君的意思!”
側身看了眼顧展銘,汪楚妍垂下視線沉默了良久,轉而低嘆出聲,“這樣啊!”
“汪小姐?”擰着眉看着眼底沉思的女人,擱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地敲擊着,“你……”
“展銘!”重新抬起眼簾的女人,嘴角上依舊掛着淡雅的弧度,眸光輕柔地注視着眼底優秀的男人,輕聲開口,“有些不值得你心疼的人,該放棄的時候早點放棄!”
聽着汪楚妍掐頭去尾的話,顧展銘垂眸輕笑了下,眸光裏有些無奈,“汪小姐,你總要把事情講清楚吧!你這樣,我根本無法理解啊!”
“我想過不了多久,這個答案你就會知道了!”瞥了眼幾人聚集的方向,見吳秋貞已經朝着她揮手,汪楚妍收了臉上的笑容,鄭重地跟面前的男人道謝,“展銘,謝謝你!希望你幸福!”
女人的話音落下,提着雙腳快速地往汪申弘夫妻所在的位置小跑着過去。
看着快速遠離的身影,站在原地的男人沉壓着雙眸陷入沉思中,腦海裏快速地流轉過一些事情的畫面,插在西褲袋裏的手指輕輕摩挲着。
最近兩天,香泉湖的餐桌上總有兩道養生湯,一道給顧展銘的,一道給兩位女士的!
看着再次放到面前的補湯,顧展銘揚着眉看着王阿姨,卻見她放下東西轉身就走進了廚房,連給他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琳君,最近王阿姨怎麼又迷上了養生湯啊!”擰着眉看着正低頭喝湯水的女人,視線瞥過另一側的唐萌,見她此刻蹙着眉看着面前的碗沒有動作,顧展銘壓着聲音詢問着。
“最近換季,她說給我們調理調理身體!”側眉看着顧展銘,夏琳君輕眨着雙眼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有問題嗎?”
長指揉捏着眉心,男人的餘光掃過唐萌,只得對着女人搖了搖頭,“沒有,喫飯吧!”
“嫂子,我覺得這碗湯水我還是不喝了!”唐萌推開了面前的湯碗,對着面前的兩人輕笑着,“住院這段時間,我媽給我補湯也喝了不少,我怕再喝下去,身體會喫不消!”
“這樣啊!那你放那裏吧!”女人的目光落在唐萌推開的湯碗上,眼底有些可惜,脣角彎着淺笑柔聲說道,“我等一下跟王阿姨說一聲,讓她把你這份給停了!”
“要不把我這份也……”顧展銘接過夏琳君的話,只是話沒有說完,卻被她給瞪了回去。
“你這份可不能停,”女人含笑的目光看着男人,柔聲安撫着,“最近你也挺累的,也該好好補補身體!”
男人凝着眸看着眼底淺笑倩兮的女人,垂眸落在眼底飄着香氣的湯水上,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拿起碗直接灌進了嘴裏。
“看把你給急的!”抽了張紙巾,女人俯身過去,輕輕地擦掉男人嘴角邊的油漬,水眸往他的方向輕睨了眼,眸光裹挾着點滴的柔情盪漾進他的深眸中。
漆黑如墨的瞳孔隱着點點的火星,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男人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妖精給就地正法了。
唐萌低垂着頭非常認真地喫着飯,低垂的餘光卻不以自主地往面前的兩人身上掃去,口中咀嚼的食物此刻索然無味。
一頓飯在暗潮湧動中快速地結束,唐萌率先離開位置走到了客廳裏,夏琳君往她所坐的位置掃了眼,側身瞪着面前的男人,手指在他的腰間狠狠地扭了下,壓着聲音警告着,“下次給我注意點,不要不分場合地點亂放電,這要是竄電了,是要出事情的!”
“這裏除了你,我還能給誰放電!”長指按着被女人臨幸過的地方,男人濃眉輕擰,低啞的聲音裹着濃濃的寵溺。
對着男人呵了聲,夏琳君也不跟他多說,起身就打算離開餐桌。
按在桌沿上的手指卻被男人捏住,顧展銘拉着她的手腕將人帶進懷裏坐着,兩指捏着女人小巧的下巴,眸光隱着淡淡的笑意,健碩的身軀後靠倚在椅子上,“琳君,王阿姨最近給我灌下這麼多補湯,你覺得你每天晚上承受的住?”
輕笑着撥開男人的手指,夏琳君在他的懷裏調整了下坐姿,十指按在他的胸口,紅脣上移,距離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女人吐氣如蘭地開口,“你說,最近到底誰喫不消了!”
擱在女人臉上的眸光暗沉了幾分,鼻息之間縈繞着的全是女人如蘭的氣息,顧展銘卷在她細腰上的手指揉捏着上面的軟肉,薄脣輕扯露出輕邪的笑意,低啞的聲音裹着令人心顫的威脅落進女人的耳中,“晚上別喊停!”
按在男人胸口的手指顫動了下,女人嘴角微微發僵,對着他乾笑了兩聲之後無骨的身體往後撤離,想要離開他的掌控,卻被他的臂膀用力壓進了懷裏,動彈不得!
雙眼往客廳的方向掃過,卻見唐萌低垂着頭正專心致志地翻着她手中的雜誌,女人輕垂的眸子閃過些許笑意,這讓她想起了被她撕破的那本,早已被王阿姨收拾出來扔進了廢紙堆裏。
“別鬧!唐萌還在客廳裏坐着呢!”在男人的胸口輕拍了下,夏琳君抬着眼簾對着他輕翻了個白眼。
側眸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眼,顧展銘輕嘆了聲,無奈地鬆開了長臂,在她挺翹的臀部拍了拍,“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孩子!”
隨着男人的步子往外走去,夏琳君的目光一直落在唐萌的身上,見她抬起頭看過來,女人對着笑了下輕聲解釋,“我跟你展銘哥去看看孩子,馬上回來!”
“我也有兩天沒去看過了,一起過去看看吧!”放下手裏捏着的書本,唐萌起身走了過去,站在顧展銘的另一側仰着視線輕笑着說道。
“那一起去吧!”長指包裹着女人的小手,男人看着眼底情緒穩定的女人,輕闔雙眸同意了她的要求。
走出大門的女人鬆開了男人的長指,雙手環在他的臂彎上,整個身體幾乎掛在了上面,抬着委屈的雙眸看着他隱匿在夜色裏的側影,“有點冷呢!”
“現在的天氣,晚上的溫度就偏低,穿成這樣不冷纔怪!”無奈地輕笑了下,解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夏琳君的身上,長指揉了揉她的發頂,“都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怎麼還這樣不會照顧自己!”
“我有你啊!”女人仰着下巴非常不要臉地開口,聲音裏滿是傲嬌,“你會把我照顧得很好的啊!”
男人的深眸斂進這夜色裏最濃郁的黑直直地看進女人的水眸,緊抿的脣線微微勾起,長臂將人捲進懷裏牢牢地禁錮着,腳跟輕轉繼續往前趕路。
“唐萌,你要是冷就先回去吧!”夏琳君從男人的臂彎裏鑽出來,看着旁邊被兩人忽略掉的女人關心地開口。
顧展銘這時才反應過來似的,側眸看向身邊的女人,見她身上只是穿了見薄款的連衣裙時,黑眸沉了幾分,“溫度這麼低,你怎麼就穿了這麼點就跟着出來了?聽你嫂子的話,快點回去吧!”
對着男人笑了下,唐萌抬着手指拂過裙襬,側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房子搖了搖頭,“展銘哥,你別擔心,我的火氣挺重的,現在的溫度其實對我剛剛好,我並不覺得冷!”
“你聽話,孩子不一定非要現在去看!”輕嘆了聲,顯然顧展銘不相信她的說辭,站在原地認真地勸說着,“你的身體剛康復,可不能隨意折騰的!”
站在夜色裏的女人,藉着昏暗的燈光看着眼底相擁在一起的男女,柔美的脣角彎了彎,“好吧,那我回去了!明天我再過去看小寶貝吧!”
“快去吧!”對着女人點了下頭,顧展銘催促着唐萌趕緊回去,“回去之後泡個熱水澡,早點睡!”
“好,那展銘哥你們去看小寶貝吧!”隱匿在夜色裏的輕柔目光掃過男人身邊的女人,唐萌對着顧展銘柔聲開口,“我回去了!”
看着逐漸遠去的身影,男人緊了緊懷裏的人嘆了口氣,無奈地跟夏琳君低聲說着,“這丫頭都二十三歲了,還是讓人不放心!”
垂眸輕笑了下,夏琳君抬着手撥開了男人環在腰上的長臂,“鬆開點,我現在穿這麼衣服可沒那麼冷,被你勒得都快斷氣了!”
“你個沒良心的,剛纔也不知道誰往我懷裏鑽!”看着視線裏快速往前走去的女人,顧展銘雙手插進褲袋悠閒地跟在她身後走着。
“你也說剛纔了,現在我不冷了!”回身睨了眼身後的男人,夏琳君非常嫌棄地撇着嘴角,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更快,彷彿想將顧展銘遠遠拋下似的。
視線落在女人快速起落的雙腳上,男人深邃的眸子裏暗紋波動,回身看了眼唐萌離開的方向,眼簾微微眯起。
回到別墅裏的女人,清冷無溫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客廳,冰冷的十指垂在身側緊攥成拳。
“唐小姐,你沒事情吧?”王阿姨從內屋走出來,見唐萌獨自站在客廳裏,面色清冷,上前關心地問道。
側身看着面前的女人,唐萌輕眨了下雙眼,彷彿纔回神般對着她扯了下嘴角,提着步子往樓上走去。
“這人怎麼怪怪的!”回身看了眼院子,王阿姨輕聲嘀咕着,看了眼手裏拿着的幾味藥材轉身就進了廚房,她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注外人。
女人的手指點在牆壁上,沿着長廊往裏走去,視線在相對的兩個房間上來回移動着,雙腳越是走近,雙眼裏的不甘越是濃烈。
住在這裏的這幾天,讓她愈發強烈地感受到她心底對於顧展銘的愛戀。
每個夜晚,她獨自坐在門後聆聽着來自對面房間的低吟聲,那一聲聲撕扯着她早已痛苦不堪的心臟,讓她恨不得拉開房門衝進對面的房間直接把夏琳君殺了,方能釋放壓在她心頭的恨意。
每個白天,還要面對那個女人不要臉的秀恩愛,每次聽她唸叨着展銘哥留在她身上的印記,她都恨不得撲過去撕了那張令人厭惡的嘴巴。
女人的手指插進長髮中用力的撕扯着,疼痛方能阻止她繼續想這些讓她嫉恨的東西。
手指按在兩人臥室的門把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着,腦海裏想着顧展銘那雙寬厚的手掌按在上面旋開門鎖的情景。
脣角輕輕勾起,眼簾下壓輕闔上雙眼,手背上彷彿覆蓋着男人那雙令她着迷的手,手指輕動,打開了房間的門。
視線在漆黑的房間內走過,雙腳邁動走進了夏琳君跟顧展銘的臥室,看着眼底那張兩人恩愛了無數次的牀鋪,女人嫉恨的雙眼裏冷光閃爍。
香泉湖的另一套別墅裏,顧展銘正輕柔着從鄭淮西的手裏接過孩子,長身玉立的男人,臂彎間小心翼翼地抱着懷裏小小的一團。
“寶貝!我是爸爸!”男人壓着聲音跟懷裏的孩子輕聲細語,溫熱的指腹輕撫過她淡淡的眉毛,眸底溢滿爲人父的柔情。
“今天孩子乖不乖?”收回擱在男人身上的視線,夏琳君問着身邊的女人,“有沒有影響你休息!”
“這孩子真是乖,讓人省心!”含笑的目光依舊擱在顧展銘的身上,鄭淮西對着夏琳君搖了搖頭,滿目的笑意,“睡醒了就躺在小牀上等着你過去,不哭也不鬧,喫飽喝足了,她能安靜地呆上大半天!這樣的孩子,省心又省力!無聊了還能跟你啊啊啊地聊上幾句,別提多可愛了!”
“這就好,我就怕累到你!”聽鄭淮西這麼說,夏琳君也就放心了,“我原先還怕你把她給我送回去呢!”
“怎麼會呢!有兩個阿姨幫忙照看着,再怎麼鬧騰的孩子,我也累不到那裏去!”輕笑着搖了搖頭,鄭淮西滿是傲嬌地接口,“何況我家寶貝還這麼乖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