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兩人笑了下,夏琳昔起身往唐屹弘的辦公室走去。
房門虛掩着,站在門口輕呼了口氣,斂住眼底的那縷厭煩,才抬起手推了進去。
女人輕抬的視線最先落在了辦公桌後面,見那裏並沒有男人的身影。
細眉蹙了下,側眸看向沙發,卻對上男人暗沉晦澀的雙眸,長睫輕顫,男人的眼仿若最深的黑潭要將人吸附進去一樣,讓她有瞬間想要逃離的衝動。
眼瞼下垂避開了男人的注視,瞥過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柳眉輕蹙了下,勻稱修長的雙腿輕轉往外走去,不一會兒便拿了簸箕掃帚進來,微壓着身收拾了起來。
靜寂的房間內,窗外撒進來的光影裹着女人移動的身體,玻璃碎片相互碰撞在空間內發出細微的聲音。
看着面前窈窕的身影,男人黑沉的眸光緊緊地鎖着她,視線裏有着貪婪的渴望,光影裏,女人的剪影溫柔而纖細,平靜了他一顆躁動的心臟。
投注在背脊上的視線火熱而專注,女人想忽略都難,身子微側避開了他的雙眼。
雙手快速地動作着,飛濺到角落的玻璃碎片被她全部收了起來,雙眼環顧四周,視線所及已被收拾乾淨。
夏琳昔直起腰身落落大方地回視着男人的注視,脣角抿起一抹淡笑,“唐總,已經收拾乾淨了,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擱在女人臉上的眸光斂了幾分,男人的手指輕輕摩挲着,緊抿的薄脣扯輕,對着她搖了搖頭,“沒有了!”
“那我先出去工作了!”微點了下頭,夏琳昔雙手拿起工具,抬着雙腳往外移動準備離開男人的辦公室。
暗沉的眸光隨着女人纖細的身影移動着,擱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不動,隨着她移動的腳步,男人的手指一點點地攥緊,在她的手指按上把手時,本是沉鑄不動的身影終是站了起來,閃身過去,寬厚的手掌壓在了女人的手背上,制止了她開門的動作。
男人的氣息從身後包圍上來,直接將女人整個身體包裹在其中,胸腔裏本是勻速跳動的心臟終是漏了一拍,長睫下壓鋪在眼窩上,形成淡淡的一層陰影,按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粉色脣瓣抿了下,“唐總,你還有事情嗎?”
“琳昔,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面了!”低垂的下巴擱在女人纖細的肩膀上,唐屹弘輕闔着雙眼,薄脣貼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啞出聲,對她訴說着那股思念。
嗯了聲,被男人半擁在懷裏的女人依舊沒有回身,低垂的雙眼落在緊閉的房門上,手指間依舊拿着打掃用的工具,並沒有想要將它們放下的意思。
“你想我嗎?”長臂卷在女人的纖腰上,將她往懷裏用力攏了攏,抵在她耳蝸旁的薄脣輕闔,吐露着他最深的思念,“我很想你!”
輕笑了下,女人鬆了手中捏着的工具,在男人的懷裏輕轉過身,柔軟的背脊抵在實木門上,捲翹的長睫抬起,細膩柔情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深眸上,纖長的手臂擱上他的臂膀,手指輕撫着他昂貴的西裝外套。
“唐總,你想我什麼?”腳尖輕點,柔軟的腰身貼服上男人的身體,十指緊着指腹下的布料,吐氣如蘭的紅脣擦過他性感的脣瓣,眼角微微勾着幾縷輕懶。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男人的薄脣一點點地親吻着他薄脣裏的地方,最後停留在了女人跳動的胸口,暗啞的聲音從她猛然加劇的心口處傳來。
被壓在男人強勁臂彎裏的嬌柔身體,有着一瞬間的僵硬,慵懶的眉梢挑起一縷輕嘲,輕懶的眼角下滑,睨着身前的男人,緊在手指間的布料被她一點點地鬆開,指腹再一點點地將其撫平,不見半點的痕跡。
“我也想你!”勾着淺笑的粉色脣瓣,在男人如墨的視線裏輕輕地吐出四個字,低垂的雙眼卻仿若遊離在了男人的世界之外,聲音縹緲而不真實,讓男人的雙眉緊緊地蹙起。
臂彎捲住女人的身體,將她送上男人的胸口,兩人目光糾纏在一起,一個清冷,一個複雜,彼此的瞳孔深處卻又裝滿對方的身影。
“你的這裏爲什麼又關上!”眸光注視着女人心口的位置,眼底流動着淡淡的疑惑,“是我沒有做好,讓你覺得沒有安全感嗎?”
“唐屹弘,你覺得我姐這個人怎麼樣?”輕柔的視線擰在男人深邃的五官上,扶在他肩頭的手動了下,抬起包裹住他堅毅的側臉,迫使他抬起低垂的目光跟她對視。
夏琳昔斂着探究的雙眼緊緊地注視着眼底狹長的眸子,試圖從中窺探出點滴的真情。
女人的問題,讓男人有一瞬間的愣神,夏琳君好與不好,似乎跟他沒有關係,畢竟他要一起生活的人是懷裏的這個女人而已。
“挺好吧!”男人沉眸想了幾秒,還是給了女人答案,“否則展銘也不會愛她啊!”
“那麼你呢?”微側着頭看進男人的深眸,夏琳昔對於聽到的答案似乎不滿意,又似乎覺得滿意,複雜的流光在她的眼底浮動着。
“我?”緊着懷裏的女人,唐屹弘移動着雙腳坐進了沙發,將人安置在雙腿上,對於她的問題,其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夏琳君是他的嫂子,見面也只是點頭而已。
看着眼底執拗的雙眼,唐屹弘忽然感覺到,這個答案有可能關係到他今後的幸福,不由地認真思考了起來。
“琳昔,我其實不瞭解你姐姐,”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着女人柔嫩的肌膚,深邃的眸光看進女人輕顫的雙眼,認真地回答着他思索良久的答案,“不過,你這麼好,我想你姐同你一樣也是無比優秀的,否則也不會被展銘愛上,並娶進家門!”
聽了男人的答案,女人也只是輕點了下頭,擱在他身上的視線輕移落在了窗外,聲音裏有着一絲不確定,似乎卷着淡淡的苦惱,“你說,你父母會喜歡我嗎?”
“他們爲什麼不喜歡你呢?”看着女人飄忽不定的雙眼,手指將她柔軟的身體往懷裏攏了攏,下巴重新擱在了她肩膀上,順着她的視線看進窗外蔚藍的天空,“何況,他們喜歡與否,跟我們沒有關係!”
“如果他們不喜歡我,你會爲了我跟他們斷絕關係嗎?”收回視線,女人提着眼尾,輕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狀似玩笑地問着,卻是女人最深的試探。
斂着雙眸,視線沉沉地壓進女人的瞳孔,對着她搖了搖頭,在她輕澀失望的目光裏,男人再度開口,“琳昔,跟父母斷絕關係這種事情,我覺得我不能幹,畢竟老頭子手裏還有一大筆的資產,爲了讓我們孩子的口袋更鼓一些,關係還是要維持着的!”
男人的一套理論,讓他懷裏的女人目瞪口呆。
看着眼底震愣住的嬌顏,唐屹弘輕笑了下,繼續開腔說着他的打算,“他們不喜歡你,你也可以不喜歡他們,以後結婚了也不會住一起,千年碰到一次,要是願意你衝他們點個頭,不願意當作沒看到,轉身走開就是了!”
“這樣的兒媳婦,他們不會逼你離婚嗎?”嘴角抽了下,夏琳昔忽然嘆了口氣,鬆軟着身體靠在男人的懷裏,隨意地跟他搭着話,對於他的回答,也只是輕笑了下而已。
“他們逼迫不了我!”緊着懷裏的女人,唐屹弘跟她說着唐家的情況,“三年前,帝雲交到我手裏的那刻起,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做主自己的婚姻,所以你別怕,只要你扒着我不放,他們是拿你沒任何辦法的!”
“唐屹弘,你怎麼敢肯定我一定會扒着你不放呢?”脣角輕勾,輕閃的眸光裏浮動着淡淡的嘲諷。
“是我扒着你不放!”將頭埋進女人身前的豐滿上,唐屹弘悶聲開口,“你別拋棄我,好不好?你如果不要我了,我今後的幾十年肯定生活在孤獨之中,最後被孤零零地葬在公墓裏,身邊的位置只放了個空的盒子陪着我孤獨的靈魂!”
聽着男人悽苦的聲音,坐在他懷裏的女人忍不住想放段淒涼的二胡音樂來配合他,擱在他臂膀上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打了幾下,“我說,你適可而止,搞得好像我把你肚子搞大了,對你始亂終棄一樣!”
“琳昔,你拍着你的胸口捫心自問,要是我真有這種功能,憑着前幾次我們那麼恩愛的勁,我肯定被你搞大了肚子的!”從女人的胸口抬起眼簾,唐屹弘可憐兮兮地開口。
對着男人呵呵了兩下,夏琳昔掙扎着想要從他的懷裏離開,“我辦公桌上還有很多的文件需要處理,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琳昔,我想要個孩子!”男人猛然間將女人壓進身後的沙發,寬大的手掌撐開堪堪包裹住女人柔軟的腹部,深邃的雙眼低垂壓進她水潤的眸子,薄脣輕闔,吐出他最深的渴望。
“唐總,我不想成爲一個不被婆婆喜歡的媳婦,那樣的生活幸福不了多久!”對着男人搖了搖頭,女人斂了脣邊的弧度,認真地對他說道。
男人低垂的雙眼深深地看進女人毫無波瀾的瞳孔裏,薄脣逼近壓進她的紅脣,攫取着其中的美好,修長的手指穿進衣襬撫摸着掌心下的柔軟,彼此火熱的氣息糾纏在一起。
“琳昔,你那麼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糾纏的脣舌分離,男人的額頭抵在女人的眉心之間,緊着急促的呼氣,對着她沙啞地開口。
輕笑了下,夏琳昔依舊清明的視線注視着面前輕闔着雙眼的男人,在他抬起眼簾時,長睫下壓蓋住了眸底的清冷,“唐總,或許我就是那種不討你父母喜歡的類型呢?”
男人抬着晦澀難懂的視線注視着眼底的女人,眸光下滑落在依舊被他包裹在掌心中的柔軟上,對於女人的這種反差,他的心裏有點摸不着頭緒。
手指從她的衣襬下抽出,將她略顯凌亂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下,男人移動着修長的身體從她的身上下來,再次將人安置在懷裏,修長如竹的長指包裹住女人白皙的臉頰,對着她輕點了下頭,“琳昔,跟我回家見我父母吧!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提着眼尾看着面前認真的男人,在他以爲會被拒絕的情況下女人卻點了點頭,“好啊,唐總,你安排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父母呢?”
“今天週五,那就後天吧!”在心裏盤算了下,唐屹弘看着女人認真地回答,“那天你有空嗎?到時候我去接你!”
歪着頭看着面前的男人,夏琳昔嗯了聲,“好啊,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先答應我!”
“什麼條件?”溫熱的指腹遊移在女人的脣角,唐屹弘見她斂了眼底的輕笑,神情異常嚴肅,不由地也跟着認真了幾分,“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這件事情,你肯定能做到的!”雙眼認真地看進男人漆黑的眸子,女人抿了下嘴角開口說着她的條件,“如果,你父母不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再糾纏,放我離開!”
“琳昔,你怎麼那麼肯定我父母會不同意?”鎖在女人眉眼之間的眸光漸漸地收緊,眼底流動着一抹沉思,“他們找過你,是不是?這也是你態度上忽然轉變的原因,對不對?”
看着男人的視線輕顫了下,壓住來自心底的驚愕,水潤的眸子露出一絲無奈,對着他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忽然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而已!”
“既然如此,那麼琳昔,你也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緊着擱在女人身上的眸光,唐屹弘聽着她的解釋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而是直接提出了他的條件。
“什麼?”在男人的懷裏挪了下位置,擱在他臉上的雙眼劃過一絲困惑。
“這次見面,如果我父母同意我們兩人的事情,”緊着懷裏的身體,唐屹弘沉身說着他的條件,“那麼我們就去領證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