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看了眼交纏在一起的兩人,目光在交握一起的手上走過,便不動聲色地退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最近都在忙什麼?”男人拉着女人的手坐進沙發,雙腿撐開,將女人的身子固定在腿上,目光落在瑩白的小臉上。
側坐在男人身上的夏琳君緊繃着身子,一段時間的空白,心底盤繞的不安,讓她有絲抗拒,“沒什麼可做的,每天都在屋子裏看看電視而已!”
男人的手指把玩着女人的小手,微側着頭,目光在女人的臉上巡過,落在那嫣紅的雙脣上,深邃明晰的臉朝女人逼近,停留在幾毫米處,男人火熱的氣息夾雜着淡淡的菸草味在女人的鼻尖脣畔迷漫開來。
夏琳君的臉往後撤離,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籠着她的周身,長睫如受驚的蝴蝶抖動着翅膀,沾滿不安。
男人的手爬上女人的脊背,手指揉弄着上面的脊珠,掌心的熱度穿過那層薄薄的布料,滲進女人的血脈。
手心暈開一層薄汗,小臉染上薄霞,微側的身體拉開了兩人交融在一起的熱浪。
隨着女人將頭偏向一邊,男人的臉擦過女人的長髮,手指撩起垂落的青絲,攏到背後。
耳垂上那點豔紅再度在男人的深眸中閃亮,手指插進女人的發,在頭皮上揉捏着,薄脣含上那點紅,舌尖裹着戲弄着。
熱流竄過四肢,女人僵硬的身體蜷縮進男人寬厚的懷中,手指無力地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上,雙眸沾染上迷霧。
男人的脣從耳垂上輾轉到女人的脣中,手指下滑停留在女人的腰窩,堅實的手臂拖着女人綿軟的身體,將她擺成合適的角度,方便男人汲取女人口中的芬芳。
顧展銘身上散發出蓬勃的張力,女人攀附的手指泛起青筋,嬌小的身體被困在男人緊窒的範圍內,堅實的臂膀勒緊女人纖細的腰肢。
洶湧的熱浪在兩人之間來回激盪,男人控制着女人綿軟無骨的身子,手掌順着女人身側玲瓏的曲線來回撫摸着。
夏琳君的脣從男人的舌尖下逃脫,被滋潤到極致的嫣紅小嘴,此刻正如離岸的魚,急促地吸收着氧氣,男人的脣依舊停留在女人頸子的一側吸吮着。
小手爬上男人的臉,手指擋在男人帶火的薄脣上,輕顫的睫毛下壓,聲輕如蚊,“你……我今天身體不方便!”
顧展銘的身子頓了下,眼簾抬起,盯着女人看了半分鐘,似乎在分辨女人話中的真實性,紅如海棠的容顏此刻豔麗奪目,半掩着長睫,紅脣輕抿如出水芙蓉,星眸嬌羞地瞥到一邊,不敢回視男人專注的眸光。
“真是要人命!”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女人耳邊炸開,猶如藤蔓穿過耳膜纏繞上女人的心房,鎖住她顫動的靈魂。
顧展銘的手移到女人細長的手指上,深邃的眸底依然閃爍着火光,猶如燃燒的炭火烘烤着女人。
“我有更好的辦法!”男人的目光攥緊女人的視線,手指撐開與之交叉而握,將女人的小手舉到兩人之間,薄脣印在女人的手上。
“我不幹!”看了眼被壓制住的小手,夏琳君奇蹟地看懂了男人嘴角的那抹淺笑,“你想都別想!”
“那用這裏?!”男人的薄脣移到女人的紅脣上,探出的舌尖在上面打了個轉,又添了幾分顏色上去。
如果剛纔只是驚嚇,那麼現在則是驚恐,夏琳君瞪着一雙溼漉漉的水眸,裏面盛滿錯愕。
“你的選擇?”男人低垂着視線,帶着薄繭的拇指在女人的手指上來回遊走着,聲線低沉緩慢,眉峯微微挑起。
“我兩個都不選!”咬着脣角,女人用力掙扎着,想掙開男人的束縛,結果卻發現只是徒勞而已。
“那我自己來做選擇吧!”長臂穿過女人的雙腿,輕而易舉地將夏琳君抱起,穩健地往樓上走去。
“你不能這樣,這是虐待,你違背了婦女的意志,你這是不道德的!”夏琳君驚嚇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顧展銘:……
“我選,我選,還不行嗎?”女人委屈地聲音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樓下,從房間裏出來的王阿姨,抬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樓梯,搖着頭進了廚房……
兩人再次一起出現是在晚飯的飯桌上,夏琳君選了個離男人相對遠的位置坐下,王阿姨把幾個菜端上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好笑地轉進了廚房,不參合兩人當中。
目光嫌棄地瞥了眼握着筷子的右手,手指緊了緊,放下,左手抓起瓢子,非常艱辛地巴拉着碗裏的飯菜。
顧展銘心情愉悅地喫着飯,餘光裏動作不斷的小女人糾結地扒着飯,左手笨拙地掏着盤子裏的菜,兩條細眉擰成結,小嘴嘟着,兀自生着悶氣。
粗糲乾燥的拇指摸了下自己的鼻頭,嘴裏嚼着可口的飯菜,男人的視線移到被女人放棄不用的小手上,深邃的眼眸深了幾分。
夏琳君好不容易從盤子裏掏來一片青菜,張嘴進口時,發現對面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右手上,握着瓢子的左手抖了下,青菜直接從嘴角滑落,掛在了女人面前的碗邊,右手鬼使神差地挪到了桌子底下。
做完這一切後,女人看着碗沿上掛着的那片青菜,直接想死一死。
對面的男人抽回目光,視線挪到一旁,嘴角緊緊地抿起,壓抑着胸口的起伏,只是眸底的那點笑意擴散開來,溢出眼角,灑落在男人深邃的臉頰。
夏琳君在桌子底下搓着自己的右手,彷彿上面還沾染着男人磅礴而出的泥濘。
懊惱的目光挪到對面的男人身上,恨不得將男人的身體瞪出幾個窟窿來。
那抹淡笑柔和了男人平時強硬的姿態,頂上的燈光灑在顧展銘的身上,此刻的男人穿着平常的居家服,坐在那裏平和的用着餐,一絲悸動竄出密密麻麻地纏繞着柔軟的心臟。
慌亂地掩下眼簾,左手鬼使神差地撿起那片葉子送進嘴裏,心不在焉地咀嚼着。
顧展銘若有所思地盯着神遊的女人,不明白她又怎麼了,某種可能一閃而過,男人眸底的淺笑寡淡了下來,原本有點滋味的飯菜也素然無味,放下手裏的筷子,男人起身離開了桌子。
夏琳君掃了眼男人沒有喫完的飯菜,撇了撇嘴角,男人起伏不定的脾氣猶如小孩的臉說變就變。
轉進書房,推開落地窗,男人站在陽臺上,墨色的雙眼斂進濃稠的夜色,指尖的煙霧瀰漫開來,模糊了他沉思的臉。
夏琳君拒絕房產轉戶,王君憶已經在當天通過郵件告知了自己,看到消息的一瞬,自己倒沒有半點意外。
關於拒絕的原因,郵件裏並沒有涉及,只是字裏行間所表達的意思是需要自己親自來解決這件事情。
夏琳君端着一杯清茶站在門口,敲響了房間的門,男人轉過身回望着門口盈盈而立的女人。
顧展銘的身子隱沒在黑暗中,夏琳君看不清他的面目,指尖上的菸頭明明暗暗閃着亮光,“你,晚上在這裏休息嗎?”
女人低垂着頭,聲音輕輕柔柔,顧展銘從黑暗中走出,長指摁滅菸頭,來到女人的身前,手指扣着杯子從女人手中接過那杯水,“你希望我留下嗎?”
垂落在身旁的手指捏着褲腳兩邊的布料,長髮灑落在肩頭,小臉隱在長髮下,男人深邃的眉目落在女人的發頂上。
夏琳君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沉默地轉身,朝着臥室走去,身後沒有一絲響動,旋開臥室的門,女人停留了幾秒,回過身,朝着另一頭的男人投去靦腆的一瞥,含羞帶怯。
顧展銘落在女人背影上的深眸閃爍着細碎的光,若隱若現。
手指捏着杯子,男人的雙腳沿着女人走過的腳印來到臥室門口,房間的燈已被打開,收拾一新的臥室裏已沒有了下午遺留下的糜爛氣息,空氣中漂浮着淡淡的**香。
隨手把杯子放在女人的梳妝檯上,目光在臺子上掃過,上面只有少得可憐的幾樣小東西。
手指捏起其中的一樣,放在眼底看了下上面的幾行字,竟然是嬰幼兒保溼霜,拿起上面的另外幾樣,依然是嬰幼兒用品,男人瞥了眼站在牀邊的女人。
“我的皮膚很容易過敏,用市面上的化妝品容易起皮!”女人提着被子的一角,見男人饒有興致地看着自己爲數不多的化妝品,站在那裏解釋了,“一般沒有必要,我就用這些。”
男人不懂女人的化妝品,只是曾經南宮成燕的梳妝檯上擺滿了****罐罐,跟這個比起來,豐盛多了。
長臂落下,東西放回原位,男人走到窗邊,拉開了落地窗簾的一角。
男人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夜景,女人鑽進了薄被中,撥弄着自己的手指,空氣中漂浮着幾縷尷尬曖昧。
低垂着頭的夏琳君餘光瞥了眼男人的背影,自己拒絕簽訂房產轉讓書,不知道王祕書告訴他沒有,添了下紅脣,女人在心裏想着是不是趁這個機會跟男人說清楚。
“王祕書有沒有跟你提過關於那份房產轉讓書的事情?”夏琳君坐直了身子,清靈的眼盯着男人的背,發問的聲音裏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男人嗯了聲,聲線平直,身子依舊背對着夏琳君,沒有轉身的意思,女人看不見男人的面容,血管裏的熱流湧動地快了些,“我不想要這些東西,我答應了我會遵守諾言的!”
嗤笑了下,男人迴轉身,眉峯抬了下,似笑非笑地盯着牀上的人,“女人守得住諾言嗎?”
心上結巴的傷痕裂了一條縫隙,女人的細眉擰了下,眼簾半掩,遮去瞳孔深處埋葬了的傷痛,倔強地開口,“這次可以!”
雙手環胸,男人姿態慵懶地靠着身後的窗戶,對女人信誓旦旦地兩個字不置可否,“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免得到時候後悔!”
“我沒什麼好後悔的!”夏琳君壓制着心底翻湧上來的疼痛,“希望顧總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纔好!”
身處國外的顧太太總有回來的一天,當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平白無故地給自己弄了個便宜孩子出來,夏琳君可不會相信那個南宮成燕能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一變故。
剛纔空氣中流淌的那絲曖昧,在兩人的談話中消失無蹤。
顧展銘壓着眉骨,沉冷的雙眸擱在夏琳君的身上,猶如寒潭盪滌開來。
夏琳君身上沁出一層薄汗,雖然嘴巴上毫不客氣地回擊着男人,心底到底存着幾分底氣不足,怕惹火了男人,喫虧的是自己。
見男人跺着步子朝這邊走來,身子微不可見地縮了下,倔強地眼底劃過一絲惶恐。
男人的步子頓了下,隨即繼續往女人的方向移動,看着牀上的人睜大的雙眼,顧展銘雙眉間的那絲不愉更加明顯,“又忘記我說過的話了”
女人睜着水潤的眸子盯着坐在牀沿的男人,搖了搖頭,“我沒忘記,你說,你給的,讓我接着不要躲避,我也躲避不了!”
見男人的目光看過來,裏面裹着一層看不清明的色彩,夏琳君的長睫動了下,隨即抬起,目光裏有點委屈,“可是能不能給我點拒絕的權利!”
“送你東西,這麼委屈嗎?”男人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看着裝修考究的家居,眉宇間的紋路擰着一縷疑惑。
擱在男人身上的眸子哏在那裏,視線一點點地在顧展銘明晰深邃的側臉上探尋着,聲音裏裹着一絲不確定,試探地開口,“這只是你送我的東西,沒有其他的目的嗎?”
“你想我有什麼目的?”男人的眸子斂進女人滿臉的困惑,纏繞着心裏的那股鬱悶之氣消散開來,“你拒絕,以爲我對你有什麼目的?”
眨巴了下雙眼,視線從男人的身上挪到一旁,盯着窗邊的花**,矢口否認道,“沒,我沒這麼認爲過!”
長臂探出,玉竹般修長的手指卡在女人細巧的下巴上,男人的目光擱在女人逃避的雙眼上,頓了幾秒後,手指從女人的下巴上撤離,沿着白皙的長頸,來到女人的心窩處,在上面輕點,薄脣抿了下,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女人的耳畔落下,“這裏換不換?”
這是男人第二次向夏琳君提出這個問題,擱在女人臉上的的視線緊緊地裹着她的表情,眸子中的顏色黑如漆墨。
鎖在男人眉宇間的視線慢慢地下移,最終落在了男人點着的心口上,一抹疼一點點地鑽出女人的心臟,水霧瀰漫進瞳孔,一點清淚溢出眼瞼落在男人的手指上。
目光攥着那點溫熱的淚水,男人的手指勾着女人的下巴,將她低垂的頭抬起,顧展銘沉沉眉目壓進女人痛苦的眸子,溫熱的氣息貼進她的脣,“換不換?”
“怎麼換?”女人破碎的眸光裏擠滿痛苦,斷線的淚從白皙的臉上流進嘴角,顫動的紅脣噙着一抹苦笑,專注的視線裏是男人刀刻的俊臉,“你告訴我,怎麼換?”
“等價交換!”男人深邃的眸子籠着女人淚痕交錯的小臉,貼着女人的薄脣動了下,“你要不要!”
“我不能!”女人的視線擱在男人的深眸裏,等價交換多少誘人的四個字啊,夏琳君卻只能苦笑着拒絕,顫抖的脣瓣又重複了這三個字,“我不能!”
女人說我不能,而不是我不願,也不是我不要!
顧展銘擱在夏琳君臉上的視線慢慢地收緊,眼瞼重重地下壓,掩蓋住翻滾的浪濤,眼簾重新抬起依舊是平靜的水面,窺探不出裏面的深淺。
薄脣壓進女人沾染鹹味的紅脣,脣齒相交,吸吮掉上面的酸澀,長臂將面前嬌柔的身子鎖進懷裏,輕輕安撫。
夏琳君整個身子被籠在顧展銘的身下,女人的手臂被男人輕壓在胸前,整個身子被他緊緊地箍住,吞吐間全是男人火熱的氣息。
脣齒分離,鼻息依舊糾纏,男人的手指插進女人的長髮,晦澀的瞳孔裏盪滌着幾許溫情,薄脣印在女人飽滿的額頭上,“乖女孩!”
纖細的手指緊緊攥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沾滿男人氣息的紅脣微微張開,憋悶的胸口劇烈地起伏着,水眸裏依舊是霧濛濛。
“晚上,我得回臨江苑一趟,”男人抵着女人的額頭,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揉捏着她的頭皮,看着面前依舊沒有回神的女孩,顧展銘喟嘆了聲,“早點睡!”
機械地點點頭,目光中男人起身離開,留下一室清輝。
手指壓着脣畔,已然清明的的雙眸盯着頭頂的水晶燈,柔和的光線卻刺的眼睛生疼,鼻息間縈繞的依舊是男人的氣息。
赤着腳踩在地毯上,推開陽臺的門,夏季的晚風挾裹着悶熱拉扯着薄衫,低着頭,視線里門口的車子已經發動,車子裏的男人打着方向盤,伴着車燈慢慢地往外移動。
纖細的手指摁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眼淚再次掙破束縛從白皙的臉上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