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又爲什麼要畏首畏尾?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能遵從自己的內心?
終於到了醫院,洛凱沒有傻愣着,忙前忙後爲慕酒入院住院做準備,買好了即將會用到的所有生活用品。
忙碌到了傍晚,醫生這邊也說慕酒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他在牀邊坐着,讓其他人先回家,陳父本來說什麼也不肯走,但在陳兵勸過之後也妥協了。
“那我們先回去了,早上再過來,有什麼需要直接打電話。”
“行,去吧。”
洛凱起身送衆人離開,陳兵和陳父是走在最後的,正好跟面前的穆辰和周嘯錯開了電梯,兩人等了下一班。
陳父愁得忍不住掏出了煙抽,“這可如何是好,哎,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
陳兵倒是淡然,雖然說慕酒被咬了之後他也的確很緊張,但是現在醫生都說沒事了,那就是沒事。
“爸,你別太擔心,我們都是軍校的,又不是紙糊的。”
“話雖這麼說,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別抽菸了,對身體不好,而且這裏還是醫院,禁菸的。”
陳父一愣,他兒子長這麼大可沒這麼跟他說過話。
陳兵一直都很聽話,但孩子太聽話也容易產生苦惱,總擔心自己的孩子太老實在外面受欺負,但這一次回來,陳兵真的變了好多。
更自信了,更陽光了,也有朋友了。
因爲這些孩子都是客人,所以陳父才這麼擔心,但對於陳兵來說,都是朋友、戰友,便不需要那麼見外了。
想通了之後,他也挺感激的,直直感嘆:“軍校真是個好地方,部隊也是個好地方,讓你遇見的都是一些好孩子。”
肯定也還有不好的。
但陳兵沒跟自己父親說這句話,也沒必要澆這一盆冷水。
……
衆人都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了洛凱和睡過去的慕酒。
洛凱靜靜地坐在牀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牀上的人,當慕酒睡過去之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之後,他的腦子好像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像是時間在他身上重新倒退回了那個點,他擔心,害怕,惶恐不安,生怕這個人就這樣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當所有的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當心髒只爲一個人跳動的時候,會嚐到戀愛的甜蜜,會明白愛情爲什麼會被認爲是全世界最神祕的感情。
他來得莫名其妙,無影無蹤,等你發現的時候,心臟已經系在了那個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晚了,只能聽天由命。
抱緊他,是洛凱此時此刻最想要做的事。
可他低頭時卻看見了自己顫抖的雙手,是害怕,還是不敢。
他顫抖的手輕輕附在慕酒的手背上,依舊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了,這雙手早就不是他記憶中的柔軟小巧,他也同樣柔韌有力,捏成拳頭時也同樣是強大的武器。
陌生。
陌生得更加誘人。
洛凱關了燈,他很心虛,無法正面面對那張臉。
附身靠近,他想要縮短距離,可就在想要伸出手的瞬間,他聽見了慕酒的呢喃。
“哥……哥哥……”
他笑了。
是了。
哥哥,兄長,怎麼能做這麼齷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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