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義此刻只想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他聽何建義和劉天一直在聊生意,就忍不住開口:"問問他昨晚的情況。"
何建義聽了他的話,就緊跟着問了昨晚的事。
劉天對於他的提問一點也不意外。
他單手抱胸靠着椅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緩緩說:"開始我睡着了,中間被渴醒發現你也睡了,我就讓按摩師出去了,結果沒一會你也醒了,迷迷糊糊就要開門出去,我問你幹嘛,你含糊不清地說想去泡澡,我當時也暈着就沒在意。
"後面的情況是我助理今早告訴我的,他說後來看時間不早就進來找我們,然後把你們送回了杜軍長家,我記得和知道的就這些。
"何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劉天說完還不忘奇怪地反問一句,表現得完全不知情。
何建義立刻笑着應聲,"昨晚喝太多了,這會醒來大腦一片空白,就想問問情況。"
劉天又笑着和他寒暄幾句就掛了電話。
何建義把他的意思轉告了杜淮義。
緊接着,他又猶豫道:"應該是我暈乎乎地去找了你,但是談心什麼的,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
杜淮義沉默着。
他現在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說什麼,只是依稀感覺好像提了林正清,但是建義又說不知道。
他真要懷疑自己做夢了。
"嗯,也可能是我喝多了胡思亂想的。"杜淮義回着他,"既然我們都不記得聊了什麼,就不用在意了。"
說完,他藉故去洗漱就離開了。
何建義看着他的背影,眉頭微起,總感覺他有事瞞着自己。
喫了午飯,何建義回了公司。
杜淮義卻還是心神不寧,就打了電話給何良武,沒提昨晚的事,只是旁敲側擊地試探他這個週末回來都和老何談了什麼。
得知他們沒有聊那件事,杜淮義才鬆口氣。
掛了電話後,他又忍不住去了昨晚的桑拿館。
問了店裏的按摩師,得到的情況和劉天說得幾乎一樣。
杜淮義這才徹底安心。
他想着自己可能是前一晚剛見過何良武,談了一些往事,所以昨晚喝多了纔會胡亂做夢想起了當年的事。
確認自己沒有和旁人提及那些祕密,杜淮義就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回了幹休所。
...
下午,衛生所沒有傷患,林小歡正帶着張龍和李侯在整理藥物和耗材。
突然,衛生所的電話響了。
林小歡走過去接起來,"你好,這裏是衛生所。"
"小歡,是我,小姑出事了。"
電話裏傳來周責急切的聲音。
"我媽怎麼了?"林小歡一聽媽媽出事就急忙追問着,心裏忍不住擔憂是不是又發病了。
"小姑這次受到了大刺激,人直接暈倒了,現在正在軍區醫院檢查..."
林小歡聽到暈倒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暈倒?"
早上自己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聽到了錄音筆裏的內容,具體的以後再說,你連隊裏現在忙不忙,能不能請假去一趟醫院?我這邊一會也趕過去。"周責這會也顧不上多解釋。
周歡樂送去醫院後,林正梅就急忙打了電話給周立忠,可電話是警衛員接的,說他正在和司令、政委他們開會。
而周學平今天也和林軍一起出差去了京城。
她還不知道小歡連隊的電話,所以就趕緊聯繫了周責,讓她通知小歡。
林小歡一聽就忙回道:"好,我現在就去找連長請假。"
掛了電話,她看向衛生員,"大龍,猴子,我媽出事住院了,我要趕過去看看,衛生所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好,你趕緊去吧。"
"放心,有我們在呢。"
兩人都點頭應着,讓她安心。
林小歡交代好衛生所的事,就去找牛宏請了假。
牛宏見她十分着急幫她安排了連裏的車送她過去。
等到了醫院找到林正梅,周歡樂的檢查已經做完了。
林小歡看着病牀上躺着的周歡樂,心疼道:"大姑,我媽怎麼樣了?"
林正梅看她臉色發白,就知道這丫頭被嚇到了。
她連忙安撫道:"別擔心,醫生都檢查了說沒有問題,就是一時刺激過度暈倒了,一會就該醒了。"
林小歡聽了這話才微微鬆口氣。
看來媽媽真的只是突然受到強大的精神刺激,體內的腎上腺素極速飆升,最終引起大腦短暫性供血不足從而導致了暈厥。
心裏有底後,林小歡纔開始追問事情的始末。
"大姑,我媽怎麼知道錄音筆的?"
昨晚大家聽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周歡樂早就睡覺了,所以不用刻意隱瞞,她也什麼都不知道。
一旁一直看着周歡樂的小黑,聽見她的話,目光一縮,立刻蜷起了身子。
林正梅聽了她的話,自責道:"是我粗心沒收好錄音筆,下午讓樂樂翻出來了,她打開了裏面的錄音聽見杜淮義說的那些話,就受刺激暈倒了。"
林小歡聽了她的話,有些奇怪,大姑做事一向很謹慎啊。
"大姑,你昨晚錄音筆放哪了?"
"放在書房的抽屜裏。"林正梅接着,其實她還特意給鎖上了,只是鑰匙掛在上面。
林小歡也知道家裏的習慣。
可如果是這樣,她就更好奇了,感覺媽媽像是知道有錄音筆的存在特意去開抽屜找的。
她思考的時候,目光在病房裏隨意移動着。
突然就對上了小黑的眼神。
它眼裏的委屈還有它的神態動作,都讓林小歡懷疑這事和它有關。
"小黑?"她叫了一聲。
小黑的身子一驚,低聲嗚咽了一句,就低着頭走到了她面前,蹭着她的腳踝。
林小歡蹲下來,認真問道:"是不是你昨晚看見大姑放在那裏,然後告訴媽媽的?你老實和我說,我不怪你。"
"嗚嗚..."小黑在她懷裏輕輕回應了兩聲。
"果然是你啊,你爲什麼要告訴媽媽?"林小歡摟着它。
小黑看着她,然後又抬頭看了看病牀上的周歡樂,嘴裏嗚嗚嗚地說了一大串。
"對不起,我沒你聰明,聽不懂你的意思。"林小歡苦笑着揉了揉它的脖子。
小黑更加委屈了,低着頭不出聲。
"沒事,我說了不怪你,你也不用擔心媽媽,她沒事,一會就醒了。"林小歡哄着它。
小黑聽了她的話,這纔有了精神,"汪汪..."
"小點聲,這裏是醫院。"她連忙捂住了它的嘴。
小黑也乖巧地不再叫喊,但是眼裏的歡喜特別明顯。
而病牀上的周歡樂,正緩緩地睜開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