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雷恩,約瑟夫和高彥送上了去北京的飛機之後就已經到了深夜。離開機場,陳杰一個人回了家。這麼多年滿世界的漂泊和出生入死的生活,早就已經讓他不再害怕流血和死亡。然而剛纔,就他們幾個走進登機通道那一瞬間,他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即將離開他遠赴中亞的那幾個人,已經是現在這個世界上爲數不多的他能夠推心置腹的人了。這些人要去執行一個很危險的任務,他的心裏很是擔心。就希望這幾個兄弟能夠一路順分,事事順利,安安全全。
回到家的時候,張涵宇還沒有睡,穿着睡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陳杰進來,她只是很隨意的掃了一眼就繼續看電視了,並沒有說話。陳杰也沒有說話,直奔自己的臥室。等到他打開門要進去的時候,張涵宇卻說話了,“回來就躲進屋子裏,是不是又做什麼虧心事了。”
陳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看,“我看,是你做了虧心事還不知道愧疚吧。還是好好反省反省吧。”說完,就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張涵宇坐在沙發上看着陳杰關上了門,自己偷偷笑了笑。沒過多久,她也關上了電視,回房間睡覺了。其實,電視裏的節目並沒有什麼好看的,她自己也忙碌了一天,早就有些困了。之所以沒睡就是在等陳杰回來。這倒不是出於她和陳杰的關係有多親密,只是覺得人家那麼晚纔回來,一進屋子總該有些光亮。
陳杰躺在牀上並沒有睡覺,而是想了很多事情。今天他的兄弟啓程給了他一些觸動。回想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日子,幾乎就是沉浸在兒女私情裏面,又是魏凱琳,又是周美琴,現在又是張涵宇,就感覺自己除此之外幾乎就沒幹過什麼正事。
然而他的生活真的可以這麼安逸嗎,當然不是。眼下就有一些很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馬金被監控起來已經小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他卻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行動。雖然馬金根本算不上他的什麼太要好的朋友,但這個人卻可以幫自己找到上個月在CJ購物中心縱火的兇手背後的勢力。
有仇必報,立刻就報已經是這些年他一貫的專責,然而眼下這件與他報仇息息相關的事情他卻拖了這樣久。
想到這裏,他決定,把那些瑣碎的兒女私情放在一邊,最近做些有實際意義的行動。
第二天,兩個人醒的都有些晚。張涵宇是因爲昨天很來又等陳杰到很晚,而陳杰則是乾脆就沒想早起。今天他不準備去學校,而是打算去拜訪一下劉奇。
大多數清晨起牀的第一件事都是跑去洗手間解手,陳杰也不例外。可今天他卻遇到了麻煩,就因爲比張涵宇晚從臥室出來幾分鐘,洗手間就被人家佔領了。這一進去,她就沒有短時間要出來的意思。
陳杰憋的有些難受,他輕輕敲了敲門,“喂,我說美女,有點社會公德行不行,外面還等着一位呢。”就聽裏面傳出了聲音,“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就是按社會公德,也要女士優先啊。”
無奈的搖了搖頭,陳杰回去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等。可是眼看着張涵宇都在裏面呆了二十多分鐘,陳杰可是有些憋的難受了。他又走過去敲了敲門,“我說,你能不能快一點,你再這樣下去我的膀胱可就要爆炸了。”如果不是難受到了一定的程度,陳杰哪裏會說出這麼糗的話。
可張涵宇呢,只是裏面笑了笑,“再等一等,等我化好眼線就出去。”這下子陳杰可絕望了,誰不知道女人化眼線是一向極其精密的工作,哪裏是三兩分鐘能完成的事情。
他可不想再這麼等下去了,索性直接穿上了衣服,跑了出去。找了最近的一家營業的茶餐廳,他直接就走了進去,服務生熱情的過來問好,“歡迎光臨,請問先生幾位用餐。”
要說陳杰的臉皮也還真厚的可以,連看都沒看人家一眼,徑直就去了洗手間。等他處理好個人問題,才感覺到神清氣爽。走出來的時候,那名服務生已經沒有了笑容,但還是過來問他幾位用餐。陳杰可倒好,微笑着問了人家一聲早上好就直接離開了。
“呸,什麼東西,敢拿這麼高檔的地方當公共廁所。”看到遠去的陳杰,那名服務生狠狠的啐了一口。
這樣無良的事情,除了陳杰之外估計沒有幾個人能幹的出來。不過,出來混是遲早要還的,他回去一進家門,差點沒氣暈過去。
原來張涵宇早就已經打扮妥當,坐在餐桌上喫了兩個煎蛋了。他出去這一趟上下樓都乘坐電梯,最多不到十分鐘。然而就是在這十分鐘裏,張涵宇不但畫完了妝,還做好了早餐喫了半天。這不明擺着就是氣人麼,自己尿急的時候她死活不出來,自己一走她立馬就出來。
“喂喂,我說,某些人做事是不是太缺德了。”陳杰沒好氣的說。張涵宇本來正在喫東西,聽到這話也不喫了,抬起頭。“虧你還是教語文的老師,上來就用這麼難聽的字眼。”
一到了鬥嘴的時候,陳杰就來了精神,“我說的有錯嗎,我想上廁所的時候你就是不出來,我一走你就出來喫東西,這不是缺德是什麼。”
陳杰雖然是有些生氣,但也不至於氣到要吵架的程度,他只不過是想在嘴上站站便宜,所以就沒注意人家表情的變化。“我說你這個人會不會說人話,不就是上個廁所嗎,你就這個樣子。再說,洗手間是咱倆公用的,憑什麼你想用的時候就要把我趕出來,混蛋!”說完,就把筷子一扔,回房間穿好衣服氣呼呼的走了。
看到人家嘭的一聲關上了門,陳杰才意識到自己惹人家生氣了。他搖了搖頭,“這丫頭也太容易生氣了吧,要是這樣還不被老子氣死。”嘀咕了一句,就跑去洗手間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