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將信將疑的看向她:“你說的都是真的?”
任嫣又嘆了一口氣:“我騙你幹什麼,我騙你又沒有任何好處,況且,難道你覺得你值得我騙你?”
“那你爲什麼要放我走?”女人疑心很重。
沒有辦法,任嫣只能繼續說謊:“因爲我不喜歡言墨,他耽誤了我的事業發展,我想看見他不愉快的樣子,僅此而已,當然,你不離開也可以,我無所謂。”
她將椅子挪遠了一點,拿出手機開始玩了起來。
十分鐘之後,女人終於忍不住道:“我想離開。”
任嫣掃了她一眼,然後走上前解開了她的繩子:“我帶你離開,出去之後就不要回來了。”
帶着女人出去,保安看見立刻攔住了:“任小姐,這是言總交代我們關押的人,你不能把她帶走。”
“不能?”任嫣蹙眉,做出一副不悅的樣子,“我難道就沒有一點權力嗎?不如你們現在給言墨打電話,問問他我有沒有處置這個女人的權利。”
保安是個實誠人,立馬點頭:“好,我現在就給言總打電話。”
給言墨打了電話之後,果然,對方的回覆是,聽任嫣的。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着她們,她們直接出了酒店。
“你騙我。”出來之後,女人忽然間道,“如果你們真的關係差的話,爲什麼他還要那些人聽你的?”
任嫣挑了挑眉:“所以呢,你再和我一起回去?”
女人一驚,叫道:“不可能。”說完,拔腿便跑了。
任嫣並沒有追她,由着她跑了,而後自己又回到了酒店。
言溪就在酒店門口等着她:“你爲什麼要把她放走?”
“一個人如果見識到了自由的快樂,就不會再願意被囚禁起來了。”等那個女人快活幾天之後再把她抓回來,到了那個時候,稍加利誘,對方一定會說出幕後主使的。
聞言,言溪皺了皺眉:“如果她還是不說呢?”
“不說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反正我們隨時道可以把她抓回來,別忘了,我們有婚禮現場的錄像。”任嫣挑了挑眉,狡黠的笑了。
陽光淺淡的灑在她臉上,襯得她本就精緻的臉彷彿就發光一樣。
言溪看着她,忽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吻住了她,脣齒間低聲呢喃:“你真聰明。”
任嫣愣了一下,隨後便順從本意沒有拒絕他。她回應着對方,但逐漸被對方強勢的攻勢弄的喘不過氣來,眸子裏泛起溼意。
一吻結束,言溪神使鬼差的抬手觸碰上了對方紅潤微腫的脣,語氣沙啞:“我的考覈期,什麼時候能過去?”
“看你的表現。”任嫣拉下他的手,笑了笑,“其實我們現在這樣也不錯。”
和真正的情侶也並沒有什麼差別。
男人深色的眸子裏印出她的影子,鄭重的搖頭道:“不好,不能做到最後一步。”
分明是三十歲的人了,任嫣還是有些紅了臉,嗔道:“要不要臉,快進去吧,老爺子身邊是不是沒人了。”
“老爺子已經被言墨送回去了,和藍幽幽一起。”言溪依舊看着她,神色不變,“今天她們兩個人洞房花燭夜,我們就不要回去打擾了吧?”
這句話裏的暗示不言而喻,任嫣默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居然有些心動。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壓下不合適的情緒,道:“我們和他們不在同一層,言家隔音好,沒事的。”
邀約失敗,言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心道追妻真艱難。
言墨是最晚一個回到言家的,他到家的時候正好大家在喫飯。
“爸呢?”言墨看了看他們,問道。
只有三個人,並沒有老爺子。
藍幽幽回答道:“爸說他沒有胃口,所以就不喫飯了。”
任嫣接着道:“不過我們給他送了一碗粥進去,他已經喫了。”
“是在他喫過了之後我們纔開始喫飯的。”言溪皺了皺眉,最後接了一句。
言墨掃視了他們一樣,忽然笑了出來:“你們倒是挺有默契的,一人一句堵的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換了鞋,把外套掛好,走到餐桌邊,在藍幽幽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才坐下:“那就繼續喫飯吧。”
“我去給你拿碗筷。”藍幽幽見他沒有碗筷,站起來道。
“好,謝謝老婆。”言墨沒有拒絕。
剩下的兩個人筷子一頓,隨即言溪給任嫣夾了一隻雞腿:“嫣兒,你多喫點肉,你太瘦了。”
“嗯,好。”任嫣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喫那隻雞腿的打算。
太油膩了,她喫不下去。
四個人喫飯也很快,主要是言溪和任嫣知道自己不應該久留,於是很快就說喫飽了。至於另外兩個人,心思早就不在喫飯上了,自然也很快結束。
四個人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不知道過了對家,忽然間聽見一聲驚呼。
“啊——老爺子!老爺子!”
聽見“老爺子”三個字,四個人不約而同的從房間裏出來了,臉色大變的往樓下狂奔。
“怎麼回事?”言溪最先下來,踹開門問。
伺候老爺子的護工之一正在房間裏,他站在牀邊,顫抖着聲音道:“老爺子……老爺子好像沒氣兒了。”
“什麼?!”言墨也趕到了,一把推開言溪走過去,去探老爺子的鼻息,又按了按脈搏。
一分鐘令人窒息的安靜過去之後,言墨沉聲宣佈:“爸,真的走了。”
“乾爹……”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在得知這個噩耗的一瞬間,任嫣還是留下了眼淚。
言溪扶住她,沉聲問:“現在怎麼辦?打電話給醫院還是……?”
他沒有處理過這種事,對流程不清楚。
藍幽幽反而是四個人中最沉靜的一個,她冷靜的道:“先打電話給近親吧,言墨,家裏有沒有什麼長輩?住在海城的。”
長輩自然是有的,海城的也有。言墨沉默着點了點頭,開始打電話。
藍幽幽也開始給藍家人打電話。言溪和任嫣沒事做,便先把護工帶走了。
護工有些驚慌,結結巴巴的敘述:“我……我起夜的時候照例去看老爺子有沒有什麼需求,結果就……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