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陌生人一起走,這話其實很幼稚,卻很見效。
她不出去,於是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自己走進來,進來便開打。
任嫣早有防備,在對方揮拳過來的一瞬間便退了好幾步,躲了過去,繼而聲音冷了好幾個度:“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把這兩個神經病趕出去。”
她畢竟生的好看,而且也沒有爲難過設計部什麼人。所以,設計部中的幾個男人立刻站了起來,在那兩個女人再次動手之前把人拖了出去,交給了保安。
任嫣有些心有餘悸,如果設計部的人無動於衷的話,她可能就要捱打了。平常見這些人總是對她冷嘲熱諷,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是可以起一點作用的。
她忽然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收回言氏了,便覺得自己應該樹立一個好印象。
於是,等那幾個男同事回來,任嫣站起來宣佈道:“我來設計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天很感謝大家都幫助,所以,我今天晚上請大家喫飯,去意香樓。”
她說完,大家都驚訝了起來:“總監,你怎麼忽然間想起來請我們喫飯了?”
“怎麼,不想去?”任嫣朝說話的那位同事笑了笑,“不想去的話也可以啊,正好我省點錢。”
也許是她態度過於和善,又或許是氣氛正好,總而言之,沒有人再表示疑問,所有人都應了下來。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有膽子大的湊過來問任嫣:“寧總監,今天是我們自己點餐嗎?”
“當然了,否則怎麼算是我請你們喫飯呢?”任嫣語氣很好,心情也好。
下午下班,設計部一起去了意香樓,到了地方之後,任嫣站起來道:“今天算是我來了設計部之後的第一次聚餐,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喫的愉快,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個規矩,那就是不許勸酒,不許酒駕,還有,我不喝酒。”
她最後一句話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總監怎麼可能不喝酒必須要喝。”有男同事道。
一個人開口,其他人就附和了起來,一定要任嫣喝酒。
任嫣低咳幾聲,道:“如果你們一定要勸我喝酒的話,那你們完了,我不結賬了。”
“別這樣嘛,我們只是開個玩笑。”一個小姑娘撒嬌道。
意香樓屬於高檔餐廳,如果任嫣不付錢讓他們平攤的話,也不是沒有,就是有些肉疼。
“只要你們聽話,我還是會結賬的。”任嫣笑着說完,菜也開始一樣一樣的上了。規矩是這樣的,任嫣讓他們每個人都點了一道,等不夠了再加。
因爲在場的人大多數是要一個人回家的,所以酒都沒有多喝,飲料倒是喝了不少,菜也喫了不少。
任嫣開玩笑道:“你們這是要把我喫垮啊。”
“怎麼可能,總監那麼有錢,對了,今天爲什麼一定要請我們喫飯啊?”有人還是沒有忍住問道。
任嫣斂了斂眸,隨後沉吟道:“就是想着我作爲總監,應該和你們拉近距離,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其實不喜歡我,覺得我和言溪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其實……等過幾天吧,過幾天你們一定會知道的,希望那個時候,你們可以理解我。”
她沒敢說支持我,這個時候還不應該暴露計劃。
“看來裏面有內情,今天是總監在收買我們,各位,使勁兒喫啊,都被收買了,一定要喫個夠本。”有擅長調節氣氛的同事朗聲道。
氣氛又火熱起來,任嫣看着這羣人,第一次有了一點融進去的感覺。就是,意香樓太過於正規了,下次應該帶他們去喫火鍋,這樣氣氛一定會更好的。
一羣人喫了一半,忽然來了位不速之客——言溪。
言溪聽說任嫣帶着設計部的去聚餐,覺得十分的新奇,於是便趕了過來。
“言……言總……”言溪一進來便被人看見了。
任嫣聞言,朝門口看去,隨後笑着招手:“言總來的正好,一起坐下喫一點吧,我猜言總還沒有喫飯。”
言溪看着她,似乎在揣測她說的是真是假。半響,他點了點頭:“好,一起喫。”
不論對方是客氣還是真的邀請他一起,他都希望可以離對方近一點,所以,爲什麼不同意呢?
言溪坐下之後,桌上的氣氛便有些變了,大家不再有什麼說什麼,開始有了顧忌。他們不顧忌任嫣,因爲他們從來沒有覺得過任嫣是自己的上司,但是言溪不一樣。言溪是個冷麪總裁,他們不能不怕。
“說話啊,有什麼說什麼,言總不會插話的。”看出氣氛的凝滯,任嫣開口道。
她說完,還看向身邊的男人:“言總,我說的對不對?”
言溪嘆了一口氣,點頭:“對,我不會說什麼的,最近言氏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我也許很快就不能和大家再見面了。”
他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怔愣。半響,纔有人道:“言氏好好的,言總放寬心,還有我們這一羣人呢。”
“是啊,言氏不會倒閉的。”任嫣舉起酒杯,一語雙關,“讓我們爲言氏未來的復興乾一杯,住言氏股票大漲。”
祝她接手言氏之後,股票大漲。
言溪看着她,舉起了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言總爽快。”任嫣只喝了一小口,便把被子放下了。她現在心情很好,不想喝酒。
“一希。”藉着酒勁兒,言溪低聲道,“你現在高興嗎?”
任嫣點了點頭:“高興。”
“你高興就好。”言溪扯出一道笑容。
任嫣被他的目光看的心虛,蹙着眉頭:“怎麼了?”
“沒什麼,只要你高興,我就高興。”言溪說話沒頭沒尾的,說完這句話之後無論任嫣說什麼他都不接話了。
因爲有言溪的加入,聚會很快就結束了。一羣人識趣的紛紛離開了,最後只留下任嫣和言溪兩個人。
“我送你回去。”言溪說。
任嫣拒絕了:“不用,你喝酒了,我找代駕就可以了,不能酒駕。”
言溪再次看了她一眼,忽然走過去抱住她:“一希,我希望,你可以永遠高興下去。”
任嫣推開他,蹙眉:“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