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姐嚐嚐這道菜,清蒸大閘蟹,這裏的廚師廚藝絕頂,喫過一次就會再想來第二次。”言溪特意把這道菜轉到她面前,犀利的眼神直盯着她的臉,注意着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不過任嫣始終保持着淡淡地笑,拿着筷子去夾大閘蟹,“言總對這裏的廚師評價那麼高,‘意香樓’不會是你開的吧?”
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直接承認,“寧小姐猜的沒錯,‘意香樓’的幕後老闆就是我,以後你想來喫飯可以直接報我的名字……我看這樣,喫完飯我給你一張卡,到時候你來可以刷這第卡,他們不會收你的錢的。”
他倒是大方,這裏的消費極高,隨便一桌菜都少則上千,多則上萬,幾句話的功夫他就讓她以後來喫白食,真是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哇,那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這裏喫飯了,言總我們可以沾點光嗎?”金姐眼裏閃着精明,面上卻一臉討好。
言溪往椅背上一靠,視線沒有離開寧一希,聲音低沉而淡然,“只要寧小姐高興,帶多少人來都可以。”
這話一出,連他旁邊的二位美女助理都咋舌,言總雖然一向出手大方,但還從沒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他這是準備包養寧一希了嗎?
猜不透他爲何這麼做,任嫣也不裝,她挑着喜歡喫的大塊朵頤,一邊還拼命稱讚,“果然好喫,那就謝謝言總厚愛,以後我一定會經常過來喫飯的。”不喫白不喫,有便宜不佔是傻瓜。
看她喫的那麼香,口味和任嫣一樣,只是任嫣喫像比她優雅,而且懂得控量,而眼前這個女人卻是恨不得能把喜歡喫的都一個人掃光,那迅速和喫像像是怕有人跟她搶似的。
“咳咳……”喫的太急,寧一希被噎着了,開始拼命咳嗽,嘴裏的食物都噴在了桌上,見狀其餘的人沒有了食慾。
言溪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有潔癖,就算沒有,她這樣粗魯的把嘴裏的東西噴在盤子裏也沒人敢喫了,她的修養和表面看起來大相徑庭,真是讓人不適應。
“喫,喫啊,怎麼都不喫了,看着我做什麼?我沒事,就是噎了一下,現在好了。”任嫣拿起筷子又開始賣力的狂喫,還出聲招呼桌上其他人。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慢用,有機會再聚。”言溪終究是忍無可忍的站起來告辭,他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了。
“這就走了,你都沒怎麼喫,不餓嗎?要不叫人拿盒子過來,給你打包一點,可別把胃餓壞了?”任嫣見他要走,趕緊站起來裝着要幫他打包。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任嫣,言溪意有所指的說:“不用費心,我食量不大,寧小姐繼續,不打擾你用餐了。”
他一走,二位助理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道理,也紛紛起身找個藉口離開。
總算把人打發走了,任嫣臉色森然,閉了閉眼,無精打彩的說:“換個包廂你們繼續喫,隨便點,反正不要錢。”
“算了,沒興致,也喫的差不多了,你們先回去吧。”金姐打發了幾個仙女,陪任嫣坐着沒有急着離開。
“你還好吧?言溪有心試探你,這頓飯就是鴻門宴。”
“我知道他沒安好心,我只是沒明白,他那麼討厭我,恨不得我死,卻可笑的清楚的記得我的喜好,他連我那麼多愛喫的菜都記得,真是諷刺。”任嫣手撐着額頭,垂眸盯着面前的杯子,思緒飄的老遠。
金姐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嘆了口氣,“男人的心也是難以琢磨,或許他內心愛着你卻不自知?”就言溪看她的那種熾熱的眼神,沒像對她沒有感情。
“不可能,他對我除了恨就是厭惡,你想多了,”她用力的甩了下頭,自嘲的笑笑,“我糾結這個做什麼,他愛我還是恨我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了,因爲現在我對他只有恨,只有恨。”說到最後她開始喃喃自語,不斷提醒自己,言溪只是她的仇人,不能心軟。
桌上的手機響了,金姐見她沒反應,就伸手拿過來幫她接,來電顯示是葉天程打來的,搖搖頭接通,“葉總,我們在‘意香樓’喫飯,你找寧一希有事?”
“她人呢,喝醉了?我就在樓下,你們在哪個包間,我上來把她帶回去。”葉天程的聲音裏帶着焦急,看來他知道她們今晚和誰在一起喫飯。
金姐愣了片刻,手按着聽筒,壓低嗓子道:“葉天程在樓下,說要上來找你,我怎麼跟他說?”
他爲什麼要來?真是夠添亂的,“讓他在樓下等着,我馬上下去。”
拿了包,二人就坐電梯下樓,從電梯出來,走到大廳就看見葉天程站在大門口,手裏握着手機,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帶被拉扯的鬆散開來,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的老長。
站在那猶豫了片刻,任嫣才邁着步子走近他,他一直低着頭,不知想什麼想的入神。
“葉天程你怎麼來了?”
葉天程抬頭看向她,眼神帶着茫然,怔怔地盯着她看了良久。
眼前的女人,身着水藍色無袖長裙,身材顯得凹凸有致,同款顏色的高跟鞋,讓她更加高挑,本就白晳地臉蛋畫着精緻的妝容,讓她的五官更加立體。
來見言溪她把自己打扮的那麼漂亮,她對他真的舊情難忘嗎?
“別這樣看着我,你的神情把你內心的想法都寫出來了,葉天程我不管你怎麼想,總之我不會放棄每一個接近言溪的機會,我有自己的打算。”任嫣很艱難的對他說出這些話,她不想傷害他,可有些事她必須自己去做。
“我知道你有主見,想靠自己的能力去扳倒言溪,可是你準備用什麼辦法,不斷地接近他,然後呢,日久生情,舊情復燃,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當他知道任嫣瞞着他和言溪出來喫飯,就已經不能理智了,總覺得任嫣還想回到言溪身邊。
“葉天程你說的什麼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纔是要冷靜一點。”金姐看他這樣都替他着急,喫頓飯他就誤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