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後,葉真就等着那個護士給她打電話,那天晚上她盯着手機等了一晚上,等到最後都睡着了。第二天醒來後,她第一時間就是去檢查手機,看有沒有未接來電,結果還是沒有。
直到下樓喫早餐,她還是心不在焉的,眼睛時不時瞄向手機,平時比較鬧騰的她,忽然如此安靜,讓任嫣都發覺了異樣。
“葉真你是不是有心事?”不然怎麼喫個早餐都動來動去,即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她此時的焦灼。
剛拿起手機看屏幕,聽到任嫣這麼問,她愣了一下,隨即嘻皮笑臉的掩飾,“沒什麼,我就是看看有沒有特別的新聞。”
說到新聞,任嫣就想起她昨天偷跑出去的事情,昨天本來就想等她回來後好好談談的,可是她回來的有點晚,而且後面一直躲着她,就找不到機會,現在倒是正好,“我們來談談外出的事情,你以後不能像昨天那樣偷偷跑出去,至少要和我們說一聲,讓我知道你去哪了,否則我會擔心的。”
“好了,別說了,我不是安全的回來了嗎?就是因爲你們太囉嗦了,所以我纔不提前說的,相信我,我不會亂來的。”葉真有氣無力的應她,心裏卻想着別的事。
任嫣還想說些什麼,餐桌上的手機就嗡嗡作響,葉真立馬眼睛亮了起來,又元氣滿滿了,“我去接個電話。”咻一下,她就跑上樓。
她在幹什麼,好奇怪,肯定有事瞞着她?
“瑪麗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昨天她們是一起出去的,瑪麗應該會知道點什麼。
正在廚房幫忙的瑪麗聽到任嫣叫她,放下手裏的菜葉,去了餐廳。
“什麼事寧小姐,還需要別的東西?我幫你再拿瓶牛奶過來?”看到她杯子裏的牛奶喝完了,瑪麗是個非常機靈的人,立馬就要替她補上。
“不用了,你過來坐下,”任嫣隨手指了下旁邊,那裏是放椅子的位置,“我問你,昨天你和葉真出去後,有沒有發生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車禍算不算?可是該怎麼跟她說呢,葉真交待過不能告訴她的?
“沒發生什麼事,晚回來是因爲她貪玩,開着車子到處跑,所以耽誤了時間。”瑪麗心虛的抹了把額上的汗,昨天她好像說過這些話,怎麼辦,她快兜不住了?
剛纔她明顯的猶豫了一會兒,還答非所問,任嫣幾乎可以肯定,她們昨天肯定出事了,“瑪麗不要說謊,快把真相告訴我,昨天你們到底幹什麼了?”
什麼也沒幹,就是葉真有點奇怪,去醫院到處打聽那個傷者的情況。
想想也不是很嚴重的事情,於是瑪麗就把昨天看見有人出車禍,她們作爲目擊證人被帶到警局做筆錄都告訴了任嫣。
就這樣?難道葉真受驚嚇了,所以整個人不對勁?
正這麼想,葉真就蹬蹬蹬從樓上跑下來,跑到任嫣面前時,很興奮的對了她說:“我要出去一趟,放心很快就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去了。
“你去哪?”任嫣擔心的站起來喊她。
“去華盛頓,去醫院。”說話間她已經上了車,很快發動引擎,把車開出了別墅。
“她生病了嗎?”任嫣問瑪麗。
“別擔心,她應該是去看一個人。”瑪麗知道,她肯定又去看那個車禍受傷的人了,至於原因,她就不得而知了。
國內,葉天程跟家庭醫生聊完後,知道葉母的身體已經恢復,心情放鬆了下來。當晚就跟葉父母提了回美國的事。
“這麼快,你都沒相親成功呢,這一走又很長時間都不回來了。”葉母心裏很是不捨,可是葉真在美國,她一個人也怪讓人擔心的。
“放心吧,如果你想我了,就跟我視頻,我隔一段時間就回來一趟,這樣你放心了嗎?”葉天程伸手攬住母親,暗自嘆氣。
本來想趁他這次回國,把他的終身大事搞定的,可是見了幾個條件不錯的姑娘,都沒有後文。葉父母對自己兒子還是很有信心的,論長相和能力都是無可挑惕的,一直相親不成功,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小子故意攪局。
既然他實在沒這個心思,那就再緩緩吧。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葉父在他們對面,表情有些嚴肅的問。
“後天,葉真已經快一個月沒去學校了,得儘快按排她去上學。”雖然他心裏想的是任嫣,但葉真卻是最好的擋箭牌。
和父母談完以後,葉天程獨自在花園裏散步,今天的夜有點涼,應該是白天下了雨的原因。
剛纔已經和任嫣通過電話了,告訴她自己後天會回去,他聽出來了,她是期待的,或許現在她只是眼睛不便,對他產生的依賴,不過沒關係,他會用時間和行動去感化她的。
二樓葉父站在握室陽臺上,眼色沉沉的看着花園裏,自家兒子正在兀自發呆,回國後他就一直心事重重,知子莫若父,這小子怕是在那頭有所牽掛,只是那個讓他放不下的人是誰呢?
這時葉母也洗完澡出來了,和丈夫一起並肩站着,聲音柔和的說:“你說天程心裏有人了,可是他爲什麼不說,難道有什麼苦衷?”
葉父縱橫商場多年,葉家有今天的地位,他的能力和手段自不用說,看人方面也是很準的。葉天程自以爲掩飾的很好,卻不知根本沒有逃過葉父的眼睛。
剛回國那天,葉父找他談話,只是隨便一提讓他回國的事,他就急着反對,雖然他口口聲聲說爲了葉真好,但這明顯是藉口。
“就給他二年的時間,葉真也快大學畢業了,到時候就讓他們一起回國,我看他還有什麼理由推脫?”二年後回國,就讓他趕緊娶妻生子,絕不能讓他拖到三十歲。
只是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意料的,二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也許原本不相愛的人會相愛,也許原本風光無限,身居高位的人會變的一無所有。
如今在江城,言溪就是那個至高無尚的王者,誰也想不到幾年以後,他將會身在何處,言溪創造的神話,能否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