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兒的眼睛能恢復光明,能看見東西了,言溪也是驚喜不已,之前的不確定和矛盾的心情頓時煙消去散了。
從那天起他又開始準時回別墅了,晚上也不會再做奇怪的夢了,他和蔣欣兒也相處的很融恰,在外人看來儼然就像是一對夫妻。
只是這中間出了點事,那就是任嫣去世的消息被人透露給媒體了,一時間所有的頭條都在報道這件事,所有人紛紛猜測,任家獨生女因何年紀輕輕就過世,而且她的死訊還被人封鎖。
言氏大樓,言溪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拿着今天的報紙,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深刻的五官上,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模糊。男助理站他面前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還有隱隱的怒火。
“你說這件事媒體已經報道了三天了?”言溪的語氣帶着徹骨的冰冷,也就是說在他出差的這幾天,有人故意把此事捅出來。
助理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戰戰兢兢的回道:“是的,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不過除了外界的各種猜測,對我們公司倒是沒什麼影響。”
到底是誰幹的,敢公然和他作對,想以此撼動他在江城的地位嗎?
“這件事要全面壓制,不能再報道了。”言溪啪一下把報紙扔在辦公桌上,神色陰鶩。
“我馬上去辦,二個小時之內有關這方面的報道,都會通通消失。”在言溪手底下辦事,沒有點效率很容易被炒的。
“等等,在此之前先去趟醫院,有些事不能被曝出來,還有關於任嫣的死因,要有合理的回應。”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只怕有人借題發揮,到時候有心人抓着不放,把移植眼角膜一事曝出來,別說蔣欣兒會被推在風口浪尖,就連言氏都會陷入危機。
這邊言溪忙的焦頭爛額,還要分心處理媒體那邊的事,可以說是很煩躁了。但罪魁禍首蔣氏母女卻得意的很。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任嫣死了,任家的所有財產都是言溪一個人的,現在他正單身,之後你在媒體面前多露幾次臉,外界的就記住你了,到時候誰會不知道你就是言溪即將要娶的女人。”蔣玉瓊笑的陰險,眼神裏無不透露着算計。
“這事得先緩緩,別用力過猛了,到時候言哥哥會懷疑的,現在他肯定在想辦法壓制所有的消息,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蔣欣兒是個聰明人,什麼時候該發力或收手都控制的很好,現在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等言溪那邊處理好爛攤子了。
“知道了,媽都聽你的,”蔣玉瓊一口白牙藏都藏不住,她掃了眼周圍沒發現其他人,就興奮的湊了過去,“欣兒,上次任嫣來不及搬走的古董可都放回去了,那些玩意兒少說也快上億了。”
蔣欣兒知道她媽在打什麼主意,就皺着秀眉警告道:“那些古董你先別動,任嫣剛死,言哥哥看的緊,要是少了一樣,被他發現都不會有好果子喫的。”
好吧,古董是別想偷拿了,蔣玉瓊只能實話實說:“你看你眼睛看不見,心情也不好,到現在恢復,時間都過去了二個多月了,我每天都在醫院陪着你,哪都不能去,你出院後我也是很少出門,除了過來陪你就是在家,言溪他根本就不管我死活,昨天我想買包姨媽巾都快買不起了……”
說了那麼多,繞來繞去的最後總算說到重點了,蔣欣兒聽出她的意思,也感覺委屈了她,想來除了喫用的開銷,言溪已經二個月沒給她零花錢用了,“你再忍二天,言哥哥剛出差回來,我總不能馬上跟他要錢,等他心情好點了我再跟他開口。”
“誒,你到時候可別忘了這事啊,我手頭真的很緊。”聽到還要等二天,蔣玉瓊心裏急,她現在連打車的錢都要讓蔣欣兒付了。
“不會忘,可是你要稍微收斂一點,別大手大腳的揮霍,明知道我傷的那麼重眼睛又看不見,你就該悠着點。”別以爲她不知道,在她沒出事的那段時間,她媽媽又試圖偷腥,出去喫飯看見年輕一點五官端正的服務生,就給幾百甚至上千的小費。
再爭下去,母女倆又要鬧的不愉快了,爲了二天後的零花錢,蔣玉瓊只能忍了,現在她只能儘可能的討好蔣欣兒。
“我去廚房看看午餐做好了沒,我還叫傭人燉了燕窩,美容養顏又滋補,我先去端出來喫。”雖然沒有錢,但是喫穿還是不用擔心的,言溪也不會苛刻這些。
看着母親扭着腰枝進了廚房,蔣欣兒也有些鬱悶,說到零花錢她也很心酸啊,雖然言溪很大方,只要她開口給的錢只多不少,可給的有限,終究會用完。偶爾她揮霍一次,錢就沒了,而言溪是每個月只給一次,她如果用錢超支了,就得開口跟他要。
跟人要錢的滋味並不好受,她不但自己要靠言溪,連她媽沒錢了也要向他開口,給人感覺就整天跟他要錢。
蔣欣兒想想都窒息,所以言溪爲什麼不給她一張黑卡,那樣她就不會有缺錢的時候了。一定是因爲他們還沒結婚的原因,如果他們結婚了,言溪肯定會給她黑卡的。
顯然蔣欣兒已經不滿足現狀了,她認爲自己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應該享受更高的待遇,很多事她應該佔主導地位,而不是像個訖討者一樣生活。
想盡快想辦法,讓言溪娶她纔行。
“想什麼這麼入神,快來喫燕窩。”蔣玉瓊拿着托盤端着二碗燕窩放在桌上,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有好東西喫,沒錢花的煩惱被暫時拋在了腦後。
拿着湯勺喫了幾口,蔣欣兒又陷入沉思,她想起言溪沒有出差的那些天,經常跟她聊着天看着她的眼睛,上一刻還笑的溫和,下一刻就盯着她的眼睛走神,甚至開始發呆。當他幽深的眼眸望進她的眸子時,他的神情變得很憂鬱,彷彿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了別的東西,或許他看見了別人。
他看見了眼睛的主人?他想到了任嫣?蔣欣兒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