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蔣欣兒果然發病了,半夜時爬到窗戶上要往下跳。可是自殺沒有觀衆怎麼精彩呢?
所以剛好那時傭人阿離給她送藥,因爲她之前就說胸悶不舒服來着,早些時候醫生也來過,給她開了藥。
但是奇怪的是居然開了一種要半夜喫的藥,蔣欣兒怕自己睡着了,會忘了喫,就讓阿離到時間送上樓,順便提醒她喫藥。
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晚上阿離進了門卻沒看見牀上有人,叫了幾聲後,把臥室的燈全都開了,才發現外面窗戶上站着個白影。
“啊,快來人哪,蔣小姐你千萬別想不開,趕緊下來,上面不安全。”阿離先是尖叫一聲,然後扯着嗓門勸她,語氣很到味,神情卻是看不出半點緊張之色。
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人,她,正困着呢,沒心情演的那麼逼真。
蔣欣兒回頭,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狠狠瞪了她一眼,怒了怒嘴,示意她加把勁。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滾,滾開。”還是自己來喊比較逼真,窗戶外面大半夜的扯一嗓子,到處都是迴音,哪怕言溪睡的再死也該聽到了。
這時候阿離不敢再怠惰,立馬演技在線,漲紅了臉,眼裏也擠出水光,“蔣小姐是我,我是阿離,我不是壞人,你別害怕,哦,對了,言總,我把言總叫來。”
“發個什麼事了,欣兒呢?”正好阿離話音未落,言溪就出現了,慌亂的尋找心上人的身影。
“言總你來了,蔣小姐她爬到上面去了,怎麼勸都不願意下如何,一直喊着要見你。”阿離擦了下眼角都淚,手指着陽臺的方向。
“言哥哥你來了,我好怕,我該怎麼辦,欣兒活不下去了,有些事我以爲可以忘記,可是它總是在夢裏糾纏折磨我,我好難受,我沒法呼吸了。”
站在窗臺上的人,像得了哮喘似的連呼吸都帶着喘息,看起來很快就會窒息。
“你別激動,先下來,到言哥哥這裏來,冷靜一下,有我在什麼都可以解決的,欣兒不是最信任言哥哥的嗎?”以前沒有幫到主宅來的時候,只要言溪出現,她都會很快安靜下來。
現在卻得費心思誘哄一番才能冷靜,言溪有些心累,但他做不到對她不聞不問,這幾年來,他最怕的就是她提起那晚點事。
她救過他的命,而他卻不能保全她的清白,他對她的感情早就分不清,到底是愛更多還是愧疚更多。
總算,蔣欣兒拿捏的很好,沒有作太久,就在言溪的溫柔哄勸下,回到了臥室。又在言溪的再說勸說後,喫了阿離送上來的藥,然後沒過過多久藥效起了作用,她就睡着了。
前段時間,因爲家裏出了太多事,他又受了傷,就一直忽略了蔣欣兒的病情,沒有繼續給她找醫生,今天出了這樣的事,他又想起來要給她找到,能治好她的病的心理醫生。
下意識的他拿起手機想打給寧華,撥了二個數字又按掉,他似乎忘了很多事,因爲任嫣他還和寧華鬧的沒話說了。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什麼事都怪在任嫣身上,也不想想若不是蔣欣兒在他面前挑撥離間,怎麼會發生那麼多事。
南方小鎮上,任嫣每天過着喫飯,熬藥,睡覺這三件事,剛開始還挺喜歡這種生活的,安靜沒有人打擾,想什麼時候做什麼就什麼時候做什麼。
可是日子久了,就變得很無聊,比如白天覺睡多了,晚上就會失眠,一直睜眼到凌晨才昏昏欲睡。
有時候晚飯過後,喫完藥就睡了,可是半夜就會醒來然後睜眼到天亮。
最讓她煩惱的是,半夜裏她總是若有似無的聽到,隔壁傳來的曖昧的**聲,是李夢和不同男人的,好像每個晚上躺在她牀上的男人都不是同一個。
有時候早上起來,還會看到那些男人從李夢的房裏走出來,她在樓下的過道上用爐子熬藥,那些男人就用怪異的眼神看她,讓她很反感。
她總覺得那些人很猥瑣,很噁心,李夢怎麼能忍受?
“又起那麼早,你這藥得喫多久,很辛苦吧?”又是一個清晨,李夢從樓上下來笑意盈盈的跟她說話。
昨晚,好像沒有男人過來,難道她來大姨媽了?
呃,任嫣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想到這個了,用力的甩了下頭,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我這病比較嚴重,而且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所以只能靠慢慢調養。”
她得胃癌的事,李夢是知道的,上次她按李醫生的方子去找藥材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還幫了她。
說起來要不是那次李夢幫了她,現在知道她這樣,她真想立馬搬走,可是現在欠了她一點人情,她一時拉不下臉來,雖然她真的很嫌棄。
每次李夢找她說話,她都是敷衍幾句就閃人了,不是說累了想回去睡會兒,就說要去找李醫生鍼灸。
在任嫣看來,一個女人即使離婚了,也可以獨立自信的迎接未來,何必周旋於各個噁心的男人之間,讓人說三道四,她太不自愛了。
直到有一天,任嫣在去鎮上買菜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殺馬特女孩,現在還有人這種打扮倒是讓她很意外。
“你沒長眼睛嗎,路那麼大你非要往我這裏撞,找死啊你,廢話少說,賠錢。”那個把自己打扮得色彩斑斕,非主流的女孩,看起來還未成年,說話卻是兇巴巴的。
“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我站在這裏買菜,根本沒走動,怎麼撞你,要賠錢也是你賠給我。”任嫣不認爲自己有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呸,你個不要臉的婊砸,還敢頂嘴,看我不撕爛你的臉。”這人說話可真奇葩,想讓人閉嘴跟撕人家臉有什麼關係。
明明是這個殺馬特女孩的錯,可是卻沒人敢幫她說句公道話,這個小太妹可是手一揮就來了四五個同夥,任嫣深知自己不是她們的對手。
“你們不要亂來,否則我就報警。”既然旁人不幫她,她只好自救,希望這樣能震懾到這羣小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