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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開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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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環境下,有很多的聲音。

聞夕樹看了看周圍,發現岳雲等人都是在的。這讓他安心不少。

“這是哪裏?”

“救命!我要回地堡!我要回地堡!”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裏!這裏好冷啊!”

“我們……來到地獄了嗎?”

無數地堡底層百姓的聲音此起彼伏。

其中大多數是帶着哭腔,不安的呼吸,焦躁的叫嚷。老人的咳嗽,孩童的哭泣。

密密麻麻的聲音,交織成了一片網。

聞夕樹意識到,這次恐怕要死不少人。

他開始觀察周圍,這裏似乎是某個地窖……很大的一個地窖,地窖裏藏着許多瓶瓶罐罐。

沒有陽光,聞夕樹以爲按照描述,自己會被傳送到某個城堡裏。

神祕的女人,帶有詭異力量的鞋子……這些似乎像是中世紀的黑暗故事一樣。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來到了一個沒有陽光的地方。整個地窖的照明,全是靠燭火。

聞夕樹發現,這些燭火像是存在耐久一樣,可以一直燃燒,他盯着一支蠟燭好一會兒,發現了彈幕。

【黑暗之光:它們是唯一的光源,在末日之後,它們也得到了照拂,不存在枯竭的一天,但別靠太近,會燒起來的,沾染上這裏的火焰,是不會被燒死的,但會一直燃燒,一直燃燒……】

這描述只有聞夕樹可以看到,這還真是讓他喫了一驚。

他看過什麼都可以燒爲灰燼的火焰,卻還是第一次看到,什麼都燒不死,但卻可以讓你一直被燒的火焰。

某種意義來說,這東西可以算是一種刑具了。

此時此刻,就有人拿着蠟燭,在昏暗的地窖裏走來走去。

聞夕樹忽然就想到了這樣一個恐怖的畫面……

永遠燃燒的燭火,不小心燃燒到了某個人的身上……這個人不會被燒死,但一直感受着被燃燒的痛苦。於是到處跑,到處打滾,想要撲滅火焰,但是無濟於事……

越來越多的人被他碰到,於是整個地窖,成爲一片充滿生者的火海。

想到此,饒是連聞夕樹這般膽子大的人,也覺得有些驚悚。

好在,他發現那些火焰,其實沒有那麼具備攻擊性,拿着蠟燭的人,也挺小心翼翼的。

聞夕樹沒有立刻制止,怕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此造成悲劇。

他繼續觀察着周圍。

不久前,聞夕樹和自己的夥伴岳雲阿妙等人,進入旋渦。

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意識昏迷。

但這個過程前,聞夕樹其實多經歷了一個環節。

那就是天蠍小刀的新作弊功能,以及癲倒之骰的投擲。

天蠍座的作弊小刀,在這次爲聞夕樹提供的能力,叫“陣營系統”。

簡單來說,聞夕樹這次能夠看到不屬於自己陣營的人。

他們的名字,是紅色的。

這倒是很常見的一個遊戲系統,畢竟很多遊戲商都知道,遊戲內容的貧瘠,可以靠引爆玩家與玩家的矛盾來製造。

哪怕一個遊戲只有一張地圖,但只要這張地圖裏,你可以拿槍幹其他陣營的玩家,你不會輕易的感到乏味。

不過這次任務裏,這個陣營系統是否會發生作用,是否和上次讀檔一樣,不被自己用到,聞夕樹也不清楚。

總之,這似乎不是什麼特別神的能力。

而且這次癲骰,給的選項也很少。

聞夕樹癲倒之骰,投擲的結果爲——4,3,3。

這個點數很一般。只有兩個選項供聞夕樹選擇。

【質升:(三枚骰子裏,包含兩個質數時觸發。效果:結算完成度獎勵時,若有物品或者序列以及設施,其中一件會觸發質升,提升質量品級。)】

【顛三倒四:(三枚骰子的點數,包含四和三,且不存在其他點數時觸發,即433和443時觸發。效果:你可以扭轉四次錯誤行爲變成正確行爲,你也可以讓三次出現在你身上的負面效果,變成正面效果。)】

本着選新不選舊原則,聞夕樹選了後者。顛三倒四。

或許顛倒之間,能夠讓自己找到生存之道。

而且,顛三倒四這個投擲結果,明顯比質升的生存率要高不少。

不過聞夕樹得承認,這一次……

他得到的癲骰的幫助,遠比不上“三相”這種。選項也少的幾乎沒得選。

這也讓他比較謹慎。

這個時候,岳雲來到了聞夕樹身旁:

“聞夕樹,我和尼森剛剛逛了一圈,這裏非常大,大得簡直像一個包含球場的體育館一樣。”

“這裏也分爲很多屋子,有藏書室,有飯廳,有禱告室,也有許多臥室,衛生間。”

“但說來很怪,這裏幾乎……不對,不是幾乎,是這裏每個地方,每個屋子,都有無數的罐子。”

“這些罐子是密封的,我們檢查了一下,瓶口有塞子,密封着的。我們不敢打開,總覺得裏頭有古怪。”

“另外,人太多了,這裏有兩百來號人。幾乎全是來自地堡,老人小孩,病人,孕婦,殘疾人,各種弱勢羣體都有。”

顯然,岳雲也知道,這麼多人不是好事。

這些人裏不是每個人都能活下來。

聞夕樹沒想到,岳雲和尼森主動性如此強,他很滿意,說道:

“我們還得繼續觀察這個地窖,目前,我們不清楚這次的遊戲規則。”

“遊戲規則?”小金不解。

聞夕樹給鄭在打了個眼色,鄭在說道:

“其實詭塔沒有強大的敵人……主要是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可以將其看做一場遊戲。”

“得先找到遊戲失敗條件和遊戲勝利條件。”

小金若有所悟。

聞夕樹看了看,確實這個地窖無比巨大,且還有許多隔間。數百個人在地窖裏,一點不擁擠。

許多人癱坐在地上,一籌莫展。他們希望這是一個噩夢,希望過一陣子,睡一覺後醒來……就又回到了地堡。

他們希望能夠有人可以帶他們離開。

聞夕樹也知道,這個時候,需要有人安撫他們。

他不想做這樣的角色,但也只能他來做這樣的角色:

“各位,都別慌張。”

聞夕樹的聲音很渾厚,很快擴散開。不過衆人沒有怎麼搭理。

但隨着下一句話開口,立刻周圍安靜了。

“我是聞夕樹。”

聞夕樹三個字,瞬間給了不少人力量。

聞夕樹說道:

“我就不證明了,這裏是我的幾個夥伴,有來自地堡安全局的,也有三塔學院的老師和學生。”

聞夕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先講旋渦本身。

他必須要讓人們找到安全感。

“聽我說,各位,這次大家等於是集體爬了一次詭塔,沒什麼好怕的。我也經常爬詭塔。我首先說一下,我知道的規則……”

“所有人,請將觸碰到的蠟燭,歸還原位,我知道屋子很昏暗,但請不要隨意擺弄蠟燭。謝謝。”

目前還有幾個人手裏拿着蠟燭的,聞夕樹當然不能讓那種“永燃”的悲劇發生。

但考慮到直接說出來,怕這些人裏,有情緒或者精神不穩定的人,故意傷人……所以聞夕樹沒有說這燭火的可怕。

這就是他不喜歡和陌生人組隊,不看重隊伍機能,只看重信任和默契的原因。

好在,聞夕樹的威望確實很大。那些拿着蠟燭到處走動的人,果然聽話的將蠟燭歸還到了原位。沒有再到處擺弄。

聞夕樹說道:

“目前這個區域很大,但相較於其詭塔場景來說,這裏又很小。”

“我們人數衆多,這個地方藏着什麼祕密,我們一定可以弄清楚。”

“但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我們很可能,需要在這裏度過一個夜晚……運氣不好,兩個三個夜晚也有可能。”

“而我們人數衆多,所以我需要選幾個管理者。”

“好讓大家服從安排。”

聞夕樹看了看周圍,所有人臉上的恐懼的確都大幅度消減了。

人們就怕處在未知裏,弱者害怕這種無所適從,有個人領頭帶路,他們就會感覺回到了舒適區。

聞夕樹問道:

“你們當中,有誰是爬過詭塔的?”

聞夕樹想了想,有兩種標準來安排這些人……要麼讓阿妙,岳雲,鄭在,小金等人都分出去,管理各個小組。

但他私心上,是不想這麼做的。

管理人這種事情,最費力不討好,如果誰沒做好,到時候就會被聲討。

所以聞夕樹決定,用第二種辦法,那就是讓陌生人管理陌生人。讓爬過詭塔的,管理沒有爬過詭塔的。

這當然也不是什麼好選擇,畢竟爬過詭塔的,目前爲止,大概率都不是什麼好人。

果然,聞夕樹話音落下後,站出來了四個人,四個人裏,有三個是罪犯,還有一個是底層的混混。

這種情況將會在以後得到改善,但目前是改變不了的。

聞夕樹簡單認識了一下這四個人。

方天恨,來自地堡底層,算是惡霸一個,發現底層混再好,也就是個流氓頭子,一輩子只能當飛機,於是前往詭塔搏命。

當前可前往最大層級,8層。

凌沉,來自地堡第三居住層,罪犯,經濟犯,擅長算數。性格比較沉悶。給聞夕樹的感覺……心眼頗多。據說是做假賬進去的。

去過一次第六層,一次第四層。當前可前往最大層級,7層。

凌浮,來自地堡第三居住層,凌沉的兄弟,也是罪犯,性格外向,善於和人打交道。

去過一次第六層,一次第四層。當前可前往最大層級,7層。

聞夕樹靠近的時候,凌浮主動過來,對着聞夕樹就是一頓彩虹屁,怎麼誇張怎麼來。

郎海度,地堡第五居住層,商人,罪犯,對聞夕樹說的是,販賣了某些不該販賣的東西,於是做了牢,最後通過進詭塔,自我救贖。

郎海度讓聞夕樹略微意外的是,去了八次詭塔了,可前往最大層級,十一層。

於是聞夕樹和衆人商議一番後,確定了一個分配結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整個地窖的所有人,都在忙一個事情——站隊。

凌沉凌浮帶着五十五人。爲一個小隊。

方天恨帶着五十人,爲一個小隊。

郎海度帶着六十人,爲一個小隊

聞夕樹還有岳雲等人,帶着六十人,爲一個小隊。

共計兩百來號人。

聞夕樹將大多數的老弱病殘孕安排到了凌沉凌浮的隊伍裏,自己的隊伍裏,大多都是健康的人。

其實一開始,聞夕樹打算將老弱病殘安排到自己的隊伍裏。

不過這個過程裏,凌家兄弟裏的凌浮,笑着說道:

“您的隊伍裏都是精銳,精銳哪能去照顧老弱病殘呢,那些人還是我們來吧。精銳就該幹精銳的事情。”

聞夕樹聽懂了凌浮的用意。

他知道對方的小心思,但沒有點破,且將計就計,同意了凌浮的安排。

其實阿妙想要建議……可以收留那些老弱病殘,樹立一個好形象,更方便管理。

但聞夕樹怎麼做,阿妙都沒有意見,便也沒有開口。

同時,值得注意的是……

在郎海度的隊伍裏,有一個人的名字,變成了紅色。

那個人叫阿約維奇,是底層的一個倒手工物件的商人。

聞夕樹其實和阿約維奇聊了聊,發現這個人不是“假人”。

他真的來自地堡。對地堡的很多信息是知道的。

目前阿約維奇也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聞夕樹不清楚,爲何他就變成了“敵對陣營”的紅名角色。

他決定先留着阿約維奇,觀察觀察。

萬一阿約維奇有啥不好的舉動,他再殺死阿約維奇便是。

當然,聞夕樹也沒有將阿約維奇放在自己的隊伍裏。

阿妙,鄭在,負責管理隊伍裏的人,小金尼森岳雲,則和聞夕樹在搜索地窖,尋找線索。

他們很快來到了禱告室。

……

……

禱告室裏,不僅僅有聞夕樹一行人。

甚至可以說非常熱鬧。禱告室裏的人,足足有上百號人。

禱告室裏的熱鬧,讓聞夕樹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些人裏,也包括凌家兄弟,方天恨,以及郎海度四個小組領導。

郎海度見聞夕樹到來,非常恭敬的說道:

“聞夕樹先生,您有什麼指示麼?”

郎海度四十歲,的確有那種大商富賈的氣質。他的目光有神,笑容讓人愉悅。

聞夕樹說道:

“沒什麼,我們也只是來觀察觀察其他屋子。大廳裏除了那些瓶瓶罐罐,似乎沒有任何其他東西。我確實找不到線索。”

整個地窖,分爲若干個臥室,一個巨大的餐廳,若干個讀書間,若干個衛生間,以及一間巨大的禱告室。

當然,最大的就是大廳——也就是方纔無數人聚集在一起站隊的地方。

聞夕樹注意到,禱告室裏有一張巨大的壁畫。

壁畫上,畫着的內容,是一個女神,有着美麗容顏完美身材的女神,帶着有些慵懶的眉眼,踩着如同雲彩一般散發着曦光的鞋子。

光彩照人,衆生傾倒。

郎海度說道:

“沒想到僅僅一副壁畫……就讓我有一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聞夕樹倒是沒有任何感覺。

他看向岳雲:

“你有麼?”

岳雲覺得很羞恥,但他知道,不能隱瞞自己的感受,很可能裏頭存在某些線索。

所以岳雲說道:

“他們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

他們,指的是大廳裏那些從來沒有爬過詭塔的人。

這些人此刻都跪在了壁畫面前,想要親吻那雙壁畫裏的鞋子。

聞夕樹說道:

“如果沒有抗魔值+2……現在這幅壁畫說不定都有這羣人的口水味兒了。”

郎海度恍然:

“原來……是抗魔值的原因?”

聞夕樹點點頭:

“兩點抗魔值不多,但總算不至於讓衆人太過失態。這禱告室挺邪門的。”

岳雲雖然也沒有爬過詭塔,但很顯然,他的意志很堅定,畢竟是爬過戮塔的人。

小金則完全不懂男女之事,彷彿那點靈智還未打開,只是有些茫然,帶着頗爲天真的目光看着壁畫。

尼森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是意志堅定,但大柄已經立正了都快。

聞夕樹看着壁畫,注意到了壁畫角落裏,一個很小很小的細節。

這個細節藏得有些惡意。

就好比,一張圖的構圖裏,是一個美女露出了她傲然的雙峯,然後在角落出現了一個打火機。

圖片給你看五秒,然後問你,打火機的牌子是什麼牌子?

大多數人絕對會問:

“什麼打火機?哪裏來的打火機?”

因爲目光都被奶白的雪子給吸引了。自然不會注意到角落裏的東西。

這幅壁畫就有這種效果。

抗魔值低的人,目光離不開那雙散發着曦光宛若雲彩一般的鞋子。

他們巴不得跪在地上,親吻那雙鞋面。

哪怕是方天恨,凌家兄弟,此時也有這種原始的慾望。

但聞夕樹的抗魔值非常高,達到了這次漩渦的標準數值……

他不太可能受到任何物品的精神入侵,所以免疫了壁畫的效果。

聞夕樹輕聲說道:

“你們看壁畫上居然有一個數字,在右上角的角落裏。”

巨大的壁畫角落根本無人注意。

壁畫的構圖,是一個女神穿着鞋子接受衆人膜拜,衆生爲她的魅力或者鞋子的魅力所傾倒。

傾倒的人羣末端,有個人舉着牌子,面容朝着觀衆——也就是觀畫之人這邊。

牌子上寫着一個數字,29。

這個細節,整個禱告廳一百多號人裏,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凌家兄弟裏,凌沉拍了自己一巴掌:

“媽的,太不爭氣了!對數字這種信息,我怎麼能放過!”

這一巴掌拍的很用力,讓聞夕樹都有些意外,這個人對自己這麼狠麼?巴掌印都在臉上。

凌浮笑道:

“弟弟,別緊張,我沒有怪你,而且你看,聞夕樹大人不是發現了麼?有他在,你不用這麼賣力的。”

聞夕樹有一種感覺,凌浮和凌沉的關係,似乎不是單純的兄弟。

不過這不是眼下的重點。

方天恨說道:

“大佬,這29是個什麼鳥意思?”

聞夕樹搖頭:

“暫不知曉。或許我們還得去圖書館看看。”

很奇怪的是,目前地窖裏沒有任何危險。

這讓聞夕樹覺得匪夷所思,一般來說詭塔的場景裏,應該會有某種無可迴避的危機纔對。

但現在,大家讀書室裏看書的人有,在大廳裏坐着閒聊的也有。還有壁畫面前,參拜女神的。

總之,這裏似乎除了昏暗,有着詭異的燭火外……沒有任何的危險。

郎海度恰好也想到了這一點,說道:

“我的詭塔經驗,自然遠不如您,不過根據過往爬塔的經歷,我發現這裏……似乎是沒有危險的。”

“那壁畫確實美,美的讓人爲之傾倒……但並不具備什麼致命性。”

“是不是我們沒有觸發危險?我們如果保持不動,會不會能夠安然度過七天。”

“如果按照您說的那樣,這裏相當於爬一次詭塔……我們只需要堅持七天,保持不觸發就行?”

郎海度想到這裏,又自言自語起來:

“不過真有這麼順利麼?而且……這裏喫什麼呢?”

七天不喫不喝這個事情,沒有幾個人做過。

聞夕樹很清楚,危險不是沒有觸發,詭塔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危險只是——沒有被他們發現罷了。

至於喫的。

是的,這也是一個值得擔心的問題。

幾百號人……七天不喫不喝,不現實。

雖然在聞夕樹前世,網絡上總愛舉極端例子,什麼十幾天不喫東西,多少多少天不喝水的狠人什麼的……

但他很清楚,三五天不喫不喝,就能讓一個人的變得無比虛弱,也無比兇殘。

這麼多人住在這裏,如果找不到食物,且還存在老弱病殘孕……

聞夕樹難以想象,這裏會演變成何種修羅地獄。

他似乎感覺到了些許沉重。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種讓人不安的聲音。

砰!

罐子破碎的聲音傳來。

“嘿嘿,真好玩,媽媽,我們一起踢罐子啊!”

小孩子發出了調皮的聲音。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老人說道:

“我主聞夕樹說了,不要亂動這裏的東西,快讓你家孩子別亂動了。”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哎呀,一個孩子能鬧出什麼動靜?不就是摔了個罐子麼?”

“這裏能有什麼危險嘛?”

老人嘆道:

“不聽我主言,喫虧在眼前。”

“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小孩子頑皮一下怎麼了!”女人的聲音有些尖銳。

但不多時……她發出了更尖銳的叫聲。

“啊!”

那是一聲過度驚嚇後失去理智的尖叫。

這聲音,從大廳傳到了禱告室,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長夜的災厄,總是從一聲驚叫開始的。

這也導致每個人內心充滿不安。

隨後,那發出尖叫的女人,開始大聲嚷嚷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來救救我的孩子!”

那孩子的聲音也出現了:

“媽媽……救我!”

“啊!!!!!”女人再次尖叫。

“媽媽,救我!救我!”

這一刻,聞夕樹,岳雲,尼森,小金,方天恨郎海度等人,全部來到了大廳。

只見到一團黑影,聚集在了一個小男孩的腳下……

小男孩像是陷入了泥沼中一樣,無法動彈!

聞夕樹盯着那團泥沼,沒有看到任何的備註解釋。

但就在不遠處,他看到了一個破碎的罐子。

聞夕樹隱隱想到了什麼。

“我去救人吧?”尼森看向聞夕樹。

他雖然愛一言不合尬歌,但總歸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不過尼森也知道,在詭塔,任何行動最好都聽聞夕樹的。如果沒有聞夕樹,他會衝上去,有聞夕樹在,他哪怕上個廁所,他都得彙報。

聞夕樹搖頭:

“等那個女人自己靠上去。”

聞夕樹的語氣有些冷漠。顯然,這一刻的聞夕樹,對於岳雲小金尼森來說,是有點陌生的。

眼下,那個孩子被困在黑影裏,膝蓋已經落入了黑影裏,再不去搭救,整個人都會陷入黑影中。

但女人,也就是孩子的母親,只是在呼救,卻沒有膽量自己衝上去,將孩子拉出來。

這個時候,尼森想要救人,聞夕樹當然不同意。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買單。”

聞夕樹很淡定。

凌浮看着聞夕樹的面容,心道果然如此。

能夠爬詭塔這麼厲害的人,哪裏可能是什麼偉光正的角色?

凌浮多少有些失望,且內心越發警惕。

沒有人去幫助孩子,女人知道,要救自己的孩子,只能自己去。

這一刻,她大概第一次體會到了,詭塔的殘酷性。

當她靠近那團黑影的時候,黑影瞬間擴大了。

“救命!救命!救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沒有人可以救他們。

女人在試圖將孩子拉出來的時候,黑影就像是感受到了獵物的存在一樣,瞬間擴大範圍。將女人一併吞噬。

女人與孩子淒厲的哭喊聲,持續了兩分鐘。

這兩分鐘裏,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所有人,都慢慢的看着女人和孩子被“處決”。

就像圍觀了一場凌遲。

最終,當女人和孩子被徹底吞沒後……黑影停留了十五秒左右,然後消失了。

聞夕樹這個時候纔對尼森說道:

“不是我不救人,但這裏不是戮塔,不是欲塔。你們記住了,面對詭異,在你沒有明確的辦法剋制它前,在你沒有摸透它之前,不要靠近它。”

“哪怕你是阿爾伯特,是荀回,一樣該死就得死。”

尼森還在回想着剛纔的畫面,心有餘悸。小金也明顯被嚇到了……

人陷入泥沼,垂死掙扎卻不得救,而周圍……全是圍觀者。

這樣的一副畫面,簡直和禱告室裏的壁畫一樣詭異。

聞夕樹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返回了禱告室。

不過臨走之前,他轉身說道:

“所有人,除了我的護衛,還有幾個小隊隊長外,都不準動,不準碰罐子,都回到自己的區域裏安安靜靜坐着。現在誰也不準動!否則,我會殺人的。”

聞夕樹的語氣,讓本就有些陰冷的地窖,變得更加陰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害怕,加上不久前發生的事情,都心有餘悸。

於是乎,沒有人再貿然行動,更不敢亂碰這裏的東西。

聞夕樹轉身,腳步加快。岳雲確信,聞夕樹顯然想到了什麼……

於是一行人跟着聞夕樹,很快從大廳折返,前往了禱告室。

聞夕樹沒有看別的,而是直接看向了壁畫的角落。

那個面朝着觀衆,舉着牌子的人,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從惶恐,開始慢慢轉變爲喜悅。

同時,牌子上的數字,從29,變成了28。

郎海度,凌浮,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岳雲也一樣,岳雲說道:

“數字變了!”

聞夕樹點點頭:

“看來,危險不是沒有觸發,而是從我們進來的一刻開始,我們就被危險包圍了。”

“死掉了兩個人,但是數字只是下降了一點……”

“說明和死的人數沒有關係,而是和罐子有關係。你們還記得麼,一開始,那個小孩子打碎了一個罐子。”

岳雲懂了:

“所以數字的下降,和罐子有關。但是29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們要保證這一天內,不能超過29個罐子被打破麼?”

“不……不對,那就太簡單了。”岳雲明顯想到了真相。

這一刻,他似乎有點恐懼了。

聞夕樹說道:

“看來,你猜到了。我們不是要保證這些數量的罐子……不被打破,而是要保證,每天至少開啓這麼多數量的罐子。”

這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郎海度說道:

“剛纔那個小孩,打開了罐子……可是直接……直接被拖進去了!”

聞夕樹點點頭:

“好消息是,各位,我們似乎找到了遊戲的玩法,壞消息是……這個遊戲的死亡人數,會遠超預期。”

“我沒有喊那些人進來,就是希望各位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岳雲嘗試着和聞夕樹一樣的角度去思考。

“我們通過安全屋得到的任務解析……是說這裏有一個女人,得到了一雙鞋子,然後爲了找到保養鞋子的方法,開始變得詭異,這個地方的人口也開始下降。”

“而這裏,任務名字,叫邪物封印間。”

邪物,也諧音爲鞋物。

岳雲不禁問道:

“這和罐子……莫非有關聯?莫非罐子裏,藏着邪物?”

聞夕樹點點頭:

“還不錯,接下來是我的一些猜測。”

“首先我們面臨一個困境,那就是數字29變成28,你們注意看,壁畫裏那個人的臉,不那麼惶恐了。”

“而周圍的人,都被穿着鞋子的女人所傾倒,只有他,是面向我們的。”

“所以他是唯一一個,試圖對抗鞋子的人。”

“而數字減少,就意味着有罐子被打開。”

“所以,某種意義來說,我們要打開罐子……打開規定數量的罐子。”

方天恨不解:

“但是打開罐子會死人啊!”

聞夕樹說道:

“的確會死人,那個孩子的運氣很明顯……不太好。”

方天恨又道:

“大佬,我知道你是大佬,但我是個粗人,我不太懂,如果開罐子會死人……不開罐子不死人,那麼我們爲什麼要開罐子?”

聞夕樹指着壁畫說道:

“你們都爬過詭塔,你們覺得,詭塔存在那種,只要苟着不動,就能度過七天的設定麼?”

“或許有,但很遺憾,這裏絕對不是。而且29這個數字,總覺得不對……我感覺,更像是一開始的數字是30。”

“也就是說,在那個熊孩子之前,已經有人打開了一個罐子。因爲是打開的,不是砸開的,所以沒有發出聲音。”

“另外,我回答一下方天恨老兄的問題好了。”

“首先,罐子裏肯定不止一種東西,你有沒有想過,罐子裏可能藏着食物。”

“藏着各種有用的道具?”

“我們如果不開罐子,七天的時間,這裏會變成人喫人的地獄。”

“另外,如果我們選擇開罐子,那麼選擇權在我們手上,我們起碼掌握主動。如果我們選擇不開罐子……”

“我猜,到了某個時間段,28個罐子會自動開。如果是自動開,你猜,自動開的罐子,會不會對我們有好處?”

“這裏叫邪物封印間,這裏的罐子到處都是,很可能,某罐子裏藏着邪物。”

“如果自動開罐子……說不定藏着邪物的罐子,就會被打開,那麼遊戲沒準就直接結束了,我們全部人——”

“都,會,死。”

所有人沉默。這次哪怕連尼森都聽懂了。

如果不主動在規定時間到來前……開啓二十八個罐子,那麼就等於把選擇權,讓給了“規則”。

玩家主動開,起碼還有一線生機……還可能開出好東西來。

但如果是規則來開,規則可是知道哪些罐子裏有“鞋物”的。

一個壁畫都能把人迷的想要跪舔,如果真開出了鞋物……

那恐怕除了聞夕樹,沒有一個人可以抵擋住。

方天恨也想到了這個結果,他有些後怕:

“娘希匹,說到底……這都是大佬你的猜測吧?”

聞夕樹點點頭:

“是的,沒有證據。不過我的猜測命中真相的幾率非常高,這也是我能有51點抗魔值的原因。”

51點抗魔值,這個數字再次震驚到了每個人,哪怕是聽過一次的岳雲等人。

聞夕樹的抗魔值數字,就像是某動畫裏會發光的“特級廚師”四個字一樣,能夠幫聞夕樹省很多事兒。

聞夕樹說道:

“你們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可以現在不開啓罐子……等到晚上,讓規則來開。”

“不過那個代價,幾乎可以肯定,就是我們所有人,團滅。”

“所以你們要賭麼?”

聞夕樹看向每個人。

衆人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禱告室外,有人站出來了。

“我相信阿樹。”

“我也相信聞老弟。我們投票表決好了。嘿嘿。”

身材曼妙的阿妙,和戴着鐵嘴罩的鄭在,出現在了禱告室門口。

二人對聞夕樹的神通,無比確信。

岳雲說道:

“我不太相信,橙色漩渦是可以苟七天就能躲過的。我相信聞夕樹。”

尼森點頭:

“我也相信聞。”

小金已經站在了聞夕樹身後。

凌浮說道:

“真是精彩,大佬,我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數字,更是沒辦法一眼想到這麼多。”

“我選擇相信聞夕樹先生的話。阿沉,你呢?”

凌沉說道:

“我聽哥哥的。”

方天恨說道:

“那……那我肯定聽大家的。”

郎海度嘆道:

“但現在的問題,或許誠如聞夕樹先生所言……開罐子是有好有壞的。”

“可現在沒有人看到了好……”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裏有上千個罐子……我們有兩百多人。”

“我們不知道罐子裏有什麼。而且罐子連小孩子都能舉起來,顯然我們無法通過重量來辨別。”

“那我們只能靠猜。換句話說,接下來可能有28個人,全部會死。”

“當然,這是運氣足夠差的情況下……”

“我們幾個人,在沒有得出其他規則前,肯定不能死吧?那我們就得幹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這一刻,岳雲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聞夕樹的可怕。

凌浮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有一種算計不成,反被算計的感覺。

因爲就在不久前,岳雲見證了聞夕樹和凌浮的對話。

聞夕樹原本打算攬過老弱病殘,結果凌浮攬過來了。

凌浮想必是打算藉助老弱病殘打感情牌,某些危險就可以不去參加。

但現在……

毫無疑問,讓老弱病殘孕開罐子,其實是性價比最高的行爲。

而且,得罪人的,不再是聞夕樹,而是凌浮。

聞夕樹其實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說道:

“讓其他人按照某種規律來開罐子,這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也的確是很殘忍的事情。”

“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通過開罐子的結果,找到額外的,對我們有利的規則。”

“至於犧牲……”

聞夕樹語氣又一次漠然起來:

“說的難聽點,每次攀登詭塔,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哪次不等於半隻腳踏進閻羅殿。”

“犧牲在所難免,不是麼?”

小金等人看着聞夕樹,終於意識到,心態上,自己和聞夕樹已經有了巨大的差距。

這纔是一個末日領袖該有的“狠”。

聞夕樹笑了笑,溫和說道:

“好了,我們來決定,開罐子的順序和規則吧?祝我們好運,萬一開到了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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