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邪勾起脣,看出她眼裏暗含的色彩說,“怕什麼,我又不會現在就喫了你,這白天和晚上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此刻他將下巴擱置在她肩膀上,跟她一起看着她手裏的稿子。他說,“怎麼,還怕明天會落選墨氏集團董事長位置嗎?你放心好了,我明天不會到場。”
“就算我董事長的位置已內定,你也該到場做個樣子吧,免得到時我一個人到場,選舉會被幾位長老給作廢了。”
晚夏想想他這樣不妥。主要明天的股東大會本來就是針對她跟他之間的董事長位置選舉。那幫傾向於他的老傢伙絕對不會買賬。
“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明天雖然我不會親自到場,但是我已經找了人代替我去參加。而墨家長老推舉董事長最看重的就是那人的品行以及處事能力。明天的選舉是集團內部老早就定下的。若是我臨時有事不能參加,大家一定認爲第一我不注重此次選舉,第二我不會合理安排時間。所以綜合這兩個理由,我就失去了競爭董事長的位置。”
而他那幾個月代理董事長行使其職責所做的功勞統統因未重視這次正式選舉而被徹底廢除。
原來他是做的這個打算。“那你被落選了之後就不會覺得遺憾嗎?”晚夏覺得他之前爲了那個位置下了那麼多的工夫,如今說放棄有些不切實際。
雖然他已解釋過是爲了利用墨家的勢力幫小姨,也就是景瑜的小奶奶找到遺失多年的女兒。
“當然會遺憾。可爲了和你在一起,我別無選擇。”況且如今以他暗中分佈在墨氏集團的強大勢力,當不當董事長也無所謂。在他眼裏美人和事業同樣重要,就算景瑜當了董事長,也不過是名義上的。
而她作爲女人的把柄被他掌握在手中,若她跟自己翻臉,他隨時可以以此作爲要挾,還怕她會不受自己掌控嗎?
只是他小看了晚夏的實力,他能想到的,她就不會想到嗎?畢竟連蘇錦言這麼難搞的男人都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加上她的背後有肖翠鳳那個老妖婆在指導,對付一個老男人,那是信手拈來。
“你倒挺誠實的。”晚夏對他的回答笑了笑,嘴上說着似褒似貶的話,眼眸深處卻不經意間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墨炎當她是在誇讚,驕傲地吐了兩個字,“當然。”此時,他的臉靠着她的很近,她白皙的脖頸以及妖魅的側顏躍入他的眼簾,惹得他心頭瘙癢,一時沒忍不住將嘴巴湊了上去。
不巧這時晚夏放在衣兜裏的手機響起鈴聲,她下意識拿起手機從椅子上站起去一邊接電話,避開了他的親吻。
墨炎只聽到開口是男的聲音,沒聽到對方在說什麼,緊跟着晚夏應了幾句,“哦,是你啊,我還以爲是誰呢!那個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哦,好好好。”然後就掛了電話。
他的臉上醋意四竄而起,很不高興地問,“誰打來的電話?”
對他的疑問,晚夏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就是辰逸這個名字。於是她撒謊說,“是阿逸。”其實是蘇錦言。早在墨炎的嘴臉貼近她時,她的左手就摸進了口袋裏悄悄按了蘇錦言的電話號碼,隨後按掉,等他來電。
她的時間算得很準,雖然不確定他是否會回打過來,但就算他不打過來,她也有辦法阻止他對她的不軌行爲。而有事接電話是避開與他親熱最自然的方式。
“他打電話給你做什麼?”墨炎一聽是辰逸,難看的臉拉得更長了,怒問她。
晚夏繼續編,“沒什麼,就是說了一些鼓勵我的話,他讓我明天選舉董事長位置時不要緊張,就像平常和別人交流一樣。”
“切,他倒把你當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了。”墨炎鄙視地翻了下眼睛,然而他說完捕捉到晚夏臉上閃過的微妙表情,霸道地說,“以後不允許你當着我的面叫他阿逸。還有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忘了剛纔他跟你在健身房裏都說了什麼。”
“就是問我怎麼會莫名其妙失蹤的以及我怎麼回來的,還有你怎麼會送我回來的這些問題啊。”
墨炎不相信,試探地問,“就這些話,沒有其它的?難道他沒有對你摟摟抱抱,又或者說他好幾個月沒有看到你,每天都在關注你的消息,就連做夢也會夢到你回來這種話。”
“你在說什麼呢?你以爲人人都像你啊,這麼不正經,動不動就……”隨着墨炎越來越黑的臉,晚夏驀然意識到什麼,當即頓住說,“他現在是我哥哥,是親人了,就算擁抱我,對我說那樣的話也正常啊,別說他還沒像你說得那樣對我。”
聽晚夏這麼說,他的心就寬了下來,卻蠻橫地說,“沒有就好,不過以後不管你們是不是親人,都不許你對他過分親近,更不可以有肌膚之親的舉動。否則,我就要他好看。”
原來辰逸也喜歡景瑜。媽呀,果然顏值好的智商高的家境好的具備這三樣的都是搶手貨。
晚夏如是想着,而對墨炎的話也不敢怠慢,小愣了一下,隨即應付他,“不用你說,這個自然。”
墨炎滿意地說,“那就好。”說話間,他修長的手指撫摸上她柔軟粉嫩的嬌脣,眼睛迷離而又渴望着親吻她。
然而晚夏迴避了他的眼神,微抬下巴,望了眼與自己正對着的牆壁上的時鐘說,“你進來也有一會兒了,若沒有其它要說的,就快些回去吧,免得被奶奶看到你還在這裏逗留,誤以爲我們在一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簡直跟詩琪一樣的口氣,墨家這一對姐妹還真是有事有人沒事沒人。他點了點她的腦袋瓜,一副懊悔的口吻,“真不該把你放回來。不過你給我記好了,等你明天被選上董事長後你欠我的,不要我催,挑個時間還了吧。”
還挑個時間?當是結婚選良辰吉日嗎?晚夏的面色當即冷了下來,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暗示提醒着,“什麼時候還,我心裏有數,不用你說。”
“那就好。”他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揩了一下她的油,這纔不舍地放過了她轉身出去。
而在他的手即將拉到門把時,晚夏猛然間想到一件事就喊住了他,“等一下。”
“什麼事?”墨炎握門把的手一頓,倏地眼眸一亮,以爲她這就要還他人情,按捺住呼之慾出的興奮轉過臉。
“你把易薇放了吧。我相信昨晚她是被你氣瘋才說出那樣的話。你之前跟她在一起那麼久,應該瞭解她的爲人。不瞞你說在你回來之前,我跟她交流過幾句,看得出她是個真性情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狠話,而實際絕不會輕易做出背叛你的事。只要你說幾句貼心話稍微哄哄她,她把心掏出來給你也有可能。”
墨炎當口就拒絕她的要求,“不行,留她在我身邊,會妨礙我們彼此間的情感交流。”
“難道你的腦子裏就只有情愛嗎?易桐的失蹤是你乾的吧?你已經傷害過一條人命了,還想再添加一條嗎?放了她吧,我有辦法對付她。何況明天之後我的身邊也需要個貼身女祕書。易薇她是唯一見過我穿女裝、知道我身份的女人,又是易桐的姐姐。與其到時讓別人發現我的身份,還不如留個可信的在身邊防備着。”
“我曾暗中派人追殺過易桐,但聽回來的人來報並沒有得逞。我知道一直以來你跟易桐很要好,也很信任她。可是她最後對你做了什麼,還不是聽了我的話來傷害你。而易薇和她是親姐妹,骨子裏流着一樣的血,難保不會步她的後塵。留在身邊總歸是個禍害。”別說她還知道他商業上經營的祕密。
“這麼說你是不肯放她了?”晚夏冷笑一聲,繼而嘲諷地說,“你連一個陪你共度了無數個夜晚的枕邊人都不信要除去。那麼我又憑什麼相信你會對我不一般,而不會落得她那樣的下場。”
“你跟她不一樣。她只是我的生理需要,而你纔是我發自內心,暗戀了整整十六年也等了十六年的女人。”
聽起來好煽情,可是她是晚夏,不是景瑜,她不信。他說來說去,不肯放行還不是因爲易薇知道他的那些祕密。那她給他安個心不就可以了。
“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不一樣嗎?墨炎,要我相信你可以,那就把她交給我處置。”
晚夏見他似乎在考慮中,乘勝追擊,把自己最後要說的重點亮了出來,“你別忘了墨氏集團是幹什麼的了,我可以保證不會讓她做出損害你名譽與利益的事,包括我們之間的感情如何?”
對了,他怎麼沒有想到墨氏集團實驗基地裏的那些藥。他的眼睛騰地閃過光亮,於是他在沉默了幾秒後終於答應,“好吧。”
“既然你都答應了,回頭你就把那些該準備的準備好,等我今晚過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