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在回S市的第三天就被蘇錦言帶到GE集團介紹給所有高層認識。現在在GE集團策劃部擔任部長一職,爲了防止其他一些居心叵測的人借職務之便刁難她,所以她這個部門直接由蘇錦言管轄,而她手下則帶領着十幾人的小團隊。
當然被這麼特殊照顧着,不用錦少擺在面上說,全集團上下已經猜到了晚夏的身份。
由於不習慣被人稱部長,所以晚夏叫底下的人統一喊她姐,這樣感覺像個大家庭。
此刻,跟在她屁股後面嘮叨的是她身邊新任上來的女祕書吉吉。吉吉不明白這個小姐姐怎麼喜歡把自己的辦公室打扮得跟個臥室般,到處充滿了家的氣息。
“不會呀,我覺得把這些彩紙按着模板剪成各種形狀圍成一個愛心貼在牆板上很特別很吸引人,中間我打算放置每週星評出來的優秀成員照片。至於你手裏拎着的其它東西我自有用處。”晚夏不以爲然地說。
“那好吧,可是姐姐,咱們今天能不能先買到這,我沒有多出來的手可以再拿別的東西了。”吉吉也不跟她來虛假拍馬的那套,摸清了她性子,說話直來直去。
晚夏一回頭發現個子足足有一米七的吉吉瞬間比自己矮了五公分,再看她胸前懷抱裏早已抱滿了各種小箱子快堆過頭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立即幫她拿下分擔了些。“好吧,那就回去吧。”
“姐姐,怎麼辦啊?好像我的車子右側一隻輪胎沒氣了。”吉吉開車開到半路才發覺行駛中發出噔噔噔的聲音,且車速起不來,車不僅往右邊傾斜,連方向盤也變得很沉。這才意識她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工作忘了把車送去汽修廠保養。
“不要緊張,你先深呼吸,把持好方向,鬆開油門,打開雙跳燈,讓車速慢下來然後踩剎車降速,再慢慢靠邊停車。”看吉吉嚇得幾乎哭出來,晚夏顯得淡定許多,利用自己知道的行車安全常識,反倒極力穩定着她的情緒。
被晚夏這麼開導着,吉吉按照她的做,五分鐘後,車子安全地停在了路邊。
“姐姐,剛纔多虧了你,不然我一個人開車絕對死定了。”吉吉感恩地拉着她的手。同時拿出自己手機看了下時間,發現她們出來已有三個小時了。
“姐姐,時間不早了,一會你回去晚了,我會被錦少挨批的。要委屈你先打個計程車回去了,我還得等修車的人來拖車。這一來一去起碼得一個小時了。”
“可是我不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畢竟是自己帶她來這的,況且最近網上新聞裏頻頻曝出有女大學生失蹤的事。
“我會功夫啊!再說這會兒天又沒黑,你還怕我被壞蛋綁走啊!”吉吉的性格偏男性,從小習武,曾一度榮獲Z國柔道冠軍。這纔是她被蘇錦言看中安排至晚夏身邊保護的原因。她身上最大缺點就是一遇突發狀況就會緊張反應遲鈍。
“那好吧!”晚夏的三個字剛落,恰好蘇錦言的電話便打來催促了。
“怎麼出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是出了什麼狀況了嗎?”電話裏,他隱約擔憂的聲線被拉長。
“嗯,吉吉的別克車在路上突然就拋錨了,所幸人沒事。”
晚夏靜然地說着,卻把蘇錦言的心膽給吊了起來,他冷吸了一口涼氣,扣着桌面的右手食指登時停了下來。“把你所在的位置用手機發我,我立馬開車去接你。”
“不用了,我現在已經上了一輛計程車,大概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就到公司。”晚夏說話間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接電話時眼睛瞟了下車前排中間屏幕上顯示的當前時間以及所在位置,大概估算了到達距離。
蘇錦言不放心地囑咐,“那你路上當心點,拿好手機,記得要隨時與我保持聯繫。”
“好,你不要擔心我,我馬上就到。嗯,那就這樣,你先忙吧,我掛了。”晚夏突覺計程車司機開得有些快,而且車窗外路過的風景有點陌生,急於掛電話詢問。
她剛要掛電話,蘇錦言不捨地留住她,“等等。”
“怎麼啦?”車子突地一晃,她急忙抓住汽車頂棚扶手,卻還是溫柔耐煩地問。
“在掛電話之前,你忘了說那句話!”
“哪句話?哦,好吧。”晚夏頓了頓,想了想,她確實忘了說。於是清清喉嚨,望瞭望開車的師傅,特尷尬地小聲說,“親愛的,無論多忙都要記得想我,麼麼噠。”
聽說嚐到戀愛甜頭的女人特別粘人,怎沒聽說過陷入熱戀的男人也特別粘人!
晚夏搖頭失笑,這纔等蘇錦言那端沒聲音了掐掉電話。
“是蘇錦言打來的?怎麼沒有聽我的話,爲什麼不離他遠點!”車子驀然在路邊停下,楚影諾火氣地掀開戴在頭上的鴨舌帽,露出一張痞帥的臉,鳳眸毫不掩飾自己此時的情緒,挑起熊熊火焰。
“楚影諾,你不是當上了楚氏集團的總裁了麼?怎麼眨眼變成了計程車司機?”晚夏刻意迴避掉他的問話。
“我這還不是爲了見你!三年了,你知道我爲了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明明知道你在N市,卻不能去看你。爲了應付凌雲和蘇錦言,我在人前還要忍着噁心裝作跟凌小小很恩愛的樣子。而你呢,你一回來就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他憤怒,他咆哮,本以爲只要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派人盯着她的消息,讓人封鎖掉所有關於她的行蹤。蘇錦言就不會知道她在N市的事。
可卻在他最忙的這幾天,她回來了,而且華麗地回來。不但加入了GE集團與他並肩作戰,對付楚氏,還坐上了蘇錦言未婚妻的寶座。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我要下車,請你解開車鎖!”這樣失態的楚影諾是她第二次見,像一頭髮狂的獅子,讓她有些害怕。而且隨着他的暴怒,車內的空氣都似乎被他抽走了,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下車?你要去哪?到蘇錦言的懷抱中去嗎?三年前你自己對我說過什麼你都不記得了嗎?你想讓他知道你是凌羽兮,你想讓他傷害你是嗎?你怎麼可以這麼犯賤!”他的怒火繼續升溫着。
“對,我就是犯賤!無論你把我怎麼說得難聽,我就這樣,無法自拔地愛上他了。你救不了我了!”晚夏怒懟他,拿出手機作勢要撥打電話,“讓我下車,不然我就打110報警了!”
楚影諾一把奪過她的手機,關機拔卡,一併扔出了窗外,連續幾個動作很快,快到她來不及反應爭奪。
“我楚影諾除了才華,論樣貌我不輸他!你爲什麼偏偏就喜歡他,不喜歡我!沐晚夏,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是發自內心地喜歡你!不僅僅因爲你是凌羽兮,還是因爲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陽光溫暖、抓狂發怒、痛苦難過的沐沐。”
他不甘,他叫囂着,在晚夏沉默呆滯的剎那,將她一下壓在了車椅上,狂獵兇猛的吻對着她的臉她的脖頸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楚影諾,你不要這樣子,放開我……”晚夏由最初的萌化狀態漸而開始掙扎。可她越是掙扎,他箍得越緊,由純粹的親吻變成野蠻的啃咬。他開始撕扯起她的衣服,令她心裏恐慌極了。她也不管,手上抓到什麼就狠狠砸向他腦袋。
“啊!”楚影諾喫痛低呼一聲,鬆開她。額頭上被她用車載金屬菸灰缸砸出了傷,流着血。
她下手可真狠!還是和三年前一樣一點情面也不給自己。
“對不起,我沒想傷你的。很痛嗎?給我看看嚴重不嚴重。那個你,你還能開車嗎?要不然我們去趟醫院。”晚夏手無足措,懊惱又擔憂地想要伸出手去查看他的傷口,卻被他出手給推開了。
沒有預料中的激烈怒火,好像把他敲醒了,他靜靜地,當沒事人般悠悠地吐出了三個字,“你走吧!”話落,他解開了車鎖。
如此反常,晚夏不敢再去觸碰他,就怕她一時心軟,他變卦,又獸/性大發。所以她一獲自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開車門,倉皇下了車。
然而當她下了車,她後悔了。因爲楚影諾那貨把她帶到了一個她根本就不認識的地方。腳下是新開發出來鋪上的柏油路,這裏到處荒涼,周圍只有幾戶倒塌的房屋,上面用紅漆大寫一個拆字。
本想着把她帶到這裏也罷了,哪想他等她一下車不知是不是因爲賭氣,竟發動車一個人開走了。
而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把自己扔在了這裏!“楚影諾,你混蛋!”晚夏氣得脫掉自己雙腳上的高跟鞋,砸向他車子疾馳離開的方向。
腳底一抹冰涼侵蝕進她的肌膚,接着她又赤着腳穿回了鞋,站在他剛纔車子停歇的位置,在草叢間緊張地尋找着他丟掉的手機和卡。
幸好手機沒問題,打得開,還有信號,可以撥打電話。晚夏擦了擦手機上的灰塵,看了眼滿屏的未接電話,手指冰涼間滑開了屏幕鎖,剛想打電話給蘇錦言,他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喂,你在哪?怎麼不接我電話?”
“哦,我在,在一個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晚夏抬眼望瞭望四周,沒有標牌,也沒有標誌性建築,她可真說出這裏是哪裏!真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