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做錯了什麼,你爲什麼要如此待我!”柔妃依舊不死心,眼睛哀求的望着夜雪,淚水簌簌下落,分外有種嬌柔的美,讓人禁不住心軟。
可惜夜雪的心如冰似鐵,表情沒有半分鬆動。他蹲在蘇柔面前似乎在看一件好玩的玩具是如何掙扎的,臉上的表情是溫柔的,彷彿現在正在和蘇柔喝茶聊天一般的悠閒。
“錯?小柔兒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朕只是在幫你完成心願而已,朕要你永永遠遠呆在這皇宮裏陪着朕,難道不好嗎?小柔兒你這樣說可是辜負了朕的一番心意啊!”
我震驚地看着這樣的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我突然就覺着自己不瞭解這個從小在我懷裏長大的孩子了,他現在才十六歲,放在現代不過也就是個孩子,若是少了八年的記憶,他的心智也就只有八歲,可八歲時的他還在我身邊,我從不記得他如此心狠無情。那麼此刻的他,到底是十六歲,還是八歲?是失憶,還是早就已經恢復了記憶?我突然開始不確定起來。
“不,我不要死,也不要做花肥,救救我,爹孃救救我!”被菩冥拎着衣領拖着向外走去的蘇柔淒厲的大叫着,恍惚中視線突然落在了我的身上,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居然用盡全力掙扎着向我撲過來,那力氣大的竟讓毫無防備的菩冥沒有揪住,讓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身邊,一把揪住了我拖在地上的裙角,“公主殿下救救我!救救我啊!是你讓我進宮的,你不能不管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皇上,蘇柔她…”
我看着夜雪躊躇着想要開口替蘇柔求情,卻見到夕陽籠罩下的他面無表情地看着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情緒,就像是一尊精緻的木偶,我突然就說不出話來,這樣的夜雪是我不曾見過的,他可以對我撒嬌、生氣、依賴。卻從未這般面無表情,好像與我已成路人,從此相見再也不相識。到嘴邊的話被我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我一向都是自私的,我不是聖母瑪麗蘇,我沒有那麼多的善良可用。我之所以可以在皇宮裏生存的衣食無憂,靠的都是夜雪的縱容,若是沒有了他的這份縱容,我想我根本活不下去。可是現在我的想要活下去,我要贖罪,要幫夜雪找到可以陪伴他一生的人,要找到失蹤的小夜,要讓菩冥和綠芽在一起,要……好多好多,我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做完呢!
“把她拖下去!不要髒了凌裳公主的裙子!”夜雪終於收了原本的溫柔,一臉嫌惡地看着撲在我腳下的蘇柔,冷冷地說。
“是!”菩冥二話不說拖着人就下去了,直到出了宮門很遠,還能聽到那淒厲的喊叫聲。
剩下的四個少女早就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嬌弱的身子瑟瑟發抖,只有程英的面色還好一些,畢竟是生在將軍家,對於殺人的場面也是見識過的。
“小姑姑…”
“嗯?”
我下意識地輕聲應道,話出了口才反應過來是夜雪在叫我,三天了,終於又聽到了他熟悉的口吻,我心裏似乎重重地鬆了口氣。
“這些都是你給自己找的宮女嗎?”
“怎麼,你準備全都拉去做你的花肥?”
我沒好氣地說,蘇柔這件事我雖沒有求情,心裏到底是不舒服的,自己苦心籌劃了好久,剛把美人弄進來,還沒天黑呢,就已經死了一個,還被做成了某人的花肥,我都不知道明天該怎麼跟禮部尚書蘇大人交代,他偏偏還要提前這件事,分明是想要氣死我。
“對不起嘛,誰叫她勾引我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要是你想要宮女伺候,我讓全國各地多選些少女來伺候你好不好?”
“少女就不必了,你讓禮部選些美男送來好了,小姑姑喜歡男人。”我斜睨他。
“你休想!”夜雪怒了,衣袖一甩大步走到我身邊,身子俯下來,雙臂撐在竹椅兩邊的扶手上,深紫色的眸子惡狠狠地看着我,像一個得不到滿足的孩子那樣耍起賴來,“休想,休想,你休想!”
“你把我的宮女做花肥,我就去找男侍,看你還怎麼做花肥!”
“哼!男人我當然不會用來做花肥,我要把他們大卸八塊餵狗!”
“你…”
“我怎樣!”
夜雪不馴地看着我,我輕嘆一口氣,再也無力和他鬥嘴,我也就只有過過嘴癮而已,又不能真的選秀男進宮,要是那樣夜雪一定會整個皇宮的人都送去餵狗的。
“啓稟皇上,奴婢有話要說!”
斜刺裏,一道輕柔好聽的聲音淡淡響起,我偏頭去看,就見李思嬋跪在地上,煞白的臉上一片堅定,帶着種義無反顧。我心裏一驚,急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這小姑娘可是我看好的人,若是被夜雪不明不白地殺了,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