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你哭的我都沒有辦法了!”
少年看着已經恢復平靜的我,臉色暈紅一片,我想起剛纔發生了什麼,也有些不好意思,臉火辣辣地燒成一片。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回去再親親我我,哥我都快累死了!”
不遠處一聲爽朗的男聲瞬間將我從羞赧中拉了出來,我循聲看去,發現剛纔是沈岸在說話,他們夫婦都來了,正在和蜂擁而上的狼羣廝殺着。
遍地狼屍中,高大魁梧的漢子一掃往日裏的憨直,一雙黑眸眼神凌厲非常,他手持一柄黑鐵打製的大劍揮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凡事被他的劍風掃到的野狼,紛紛被拍飛出去落到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氣息。
而魁梧漢子的身邊,沈大嫂也沒有了平日溫和的眉目,多了幾分清冷淡漠的氣質,她雙手如飛地灑出一把把白色的藥粉,每每藥粉落到黑狼身上,那野狼身上便開始迅速飄出青白的煙霧,伴着痛苦淒厲的哀嚎聲,健碩的身軀迅速消失在地上,最後變成一灘血水。
“能自己走嗎?”
冰涼的指尖拂過我的鬢髮,落在我的臉頰上,我點點頭,頓了一下,卻又搖搖頭。
身體凌空而起,我整個人被少年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他沙啞的聲音響起在耳側:“你剛纔嚇死我了!”
我猛地抬頭去看少年的臉,發現他蒼白絕美的臉上帶着深深的後怕,深紫色的眼眸緊緊鎖在我身上,眼神幽暗深沉,就像一頭情緒無處發泄的野獸,有種想要將一切撕碎的深沉怒氣。
“對不起……”
我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落在夜雪的臉頰上,試圖平復那股怒氣。
幾乎是在我手指落在他臉頰上的一剎那,他身子重重一顫,抱着我的雙臂緊了緊,眼神卻緩和了下來,身上的戾氣也變得淡了許多。
黑沉的夜色中,夜雪抱着我站在成片的狼屍裏,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他的臉色嚴肅認真,小孩子的樣貌完全褪去,卻又不像那個分別八年後初見時軍營裏那個一身戾氣的帝王,我迷惑了,有些着魔般地看着抱着我的這個少年,不得不承認我一直在刻意忽略的事實:那個曾在我懷抱裏撒嬌的男孩在我看不見的角落裏一點點長大了,長成了一個男人,可以保護我的男人。
“你們快走,我們斷後!”
沈岸和沈大嫂逼退身邊的野狼,將我和夜雪護在身後,對着我們大喝一聲。
“嗷~嗚~”
黑夜裏一聲長嘶,那被沈岸夫婦殺的有些混亂的狼羣卻像是聽到了聖旨一般,迅速向後退去,在那長嘶的雪狼身後聚集成一羣,兇狠地盯着我們四個人,恨不得下一刻就衝上來將殺死它們族人的人類撕成碎片。
“謝謝大哥大嫂,還請你們退後幾步!”
雙臂抱着我的夜雪一邊說着,一邊向前幾步,站在了沈岸夫婦身前,將他們擋在了身後。
“夜雪?”我焦急地看着他,他不能用內力,要是狼羣撲上來他該怎麼辦?
“不要怕,它們傷了你,我爲你報仇好不好?”
夜雪紫色雙眸深深地看着我,輕輕地問。
我愕然看着星空下那雙柔地可以滴出水來的眸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夜雪,把裳姑娘交給我,你帶着她是敵不過那成羣的惡狼的!”
身側的沈岸上前幾步,走到夜雪身邊,伸手便要去抱我。我正考慮着要不要下來,卻感到摟住我腰背和腿彎的手緊了緊,一瞬間夜雪身上的氣息冷得就像是千年雪山頂上凍結的寒冰,冷得有些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