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語,出事了!”
剛一回到綠裳宮,就見安輕捷急匆匆地向我走來,她支開將我推回綠裳宮的藍芽,這才一臉焦急地低聲說道。
我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將我推回寢室,她這才驚覺自己今天過於失態,竟然在庭院裏就開始對我驚呼,一臉懊惱地匆匆推我回到了房間,看了看外面,將房間門仔細掩了,這才又一臉急切地開口:“你想辦法去看看夜雪吧,他快要死了!”
“什麼!”我大驚,猛地從輪椅上坐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安輕捷,懷疑我的耳朵聽錯了。
昨晚見到夜雪的時候,雖說他瘦的有些嚇人,可總歸還是有些精神的,也知道像我鬧彆扭,耍脾氣,怎麼今天就……
“還不都是因爲昨晚你拋棄他,從你走後,他就一直不說不動地站在那裏,誰勸都不聽,一直站到今天早上突然就倒了下去,小臉燙的嚇人,嘴中一直叫着你不要走,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人明明是不清醒的,那雙黑眼睛卻睜得大大的,裏面卻一片空洞,好像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一樣。昨晚我一直留在冷宮裏沒敢離開,直到今早夜雪好不容易閉上眼睛睡了一會,我纔回來。只不過沒想到你剛離開,我設在冷宮附近的暗衛就回稟說夜雪出事了,我去看了一下,這會夜雪的呼吸微弱得要命,口中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身子劇烈地痙攣,看樣子是撐不下去了。”
“那還不趕緊傳御醫!”
我跳起來就要往門外衝,想要跑去冷宮看夜雪,聽到安輕捷描述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像是撕裂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有風呼嘯着從胸口穿過,涼透了我的心臟,讓我什麼都忘了,只想趕緊跑到那個男孩身邊。
“默語你瘋了,你這樣跑出去我們大家都得死,還有請御醫的話你也能說出來,是不是真的準備讓夜雪夜陽去死啊!”
安輕捷一把拖住我奔向門外的身體,我拼命掙扎着,耳中早就聽不到她的話,只有一個念頭在我腦海裏佔據了一切:我要去,我要去夜雪身邊,跟他說對不起,只要他能好起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冷靜點!”
安輕捷也惱了,將我狠狠摜到牀上,力氣大得差點讓我撞得吐血,還好牀上換上了秣陵霜派人送來的厚厚被褥,要是以前我非得疼得暈過去不可。
“你現在着急有什麼用,昨夜你絕情起來可是六親不認,那麼小的孩子你也忍心拂開他的手,明知道他對你多麼依戀,你怎麼就能那麼狠心!”
“安姐姐,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甩開夜雪的手,我也不該亂髮脾氣,可我也不過才11歲啊,爲什麼我就必須要像個大人一樣爲那麼多人操心,白天我雖然躺在那裏,可滿腦子都在計劃着怎麼復仇,到了晚上我又要操心兩個孩子,我好累,好累,真的好累啊!嗚嗚嗚……”
我蜷縮在牀上,雙臂環住自己的雙膝,頭埋在凌亂的頭髮裏,眼淚蜂擁而出,迅速打溼了身下的被褥。
許久房間裏沒有一絲聲響,就在我以爲安輕捷離開了房間的時候,突然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拭去了我眼角的淚水,頭上有低沉溫柔的輕嘆聲響起:“對不起,平日的你太過成熟老練,讓我們都忽略了你不過還是個孩子,可是既然你自己選擇了復仇這條路,不管多苦多累就只能走下去。”
安輕捷一邊說着一邊將我從牀上輕輕拉起來擁入懷中,安慰地拍着我的後背:“不過要是你覺着累,安姐姐的懷抱隨時爲你敞開,你可以在我懷裏盡情的哭泣,以後不要一個人憋着好不好?”
“嗯。”我乖乖地點點頭,想起情況危急的夜雪,我又掙扎起來,“安姐姐,我要去見夜雪。”
“傻默語,你老老實實在牀上躺着,我已經派懂醫術的暗衛悄悄潛入了冷宮醫治夜雪,你先不要急,現在距離晚上還有幾個小時,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平靜一下心情,總不能這個樣子就去見夜雪吧!入夜之後我們再過去,到時候你可不要像現在一樣鬱鬱寡歡的,要讓夜雪見到你精神飽滿的樣子,微笑的樣子,他看到那樣的你纔會好的比較快,知道嗎?”
“謝謝你,安姐姐。”我將腦袋埋進那溫暖的懷抱裏,聲音悶悶地說。
“傻瓜!”安輕捷伸手揉揉我的腦袋,愛戀地輕嗤我一句,轉而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裏,就像抱着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