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回吧。”這次上前的是李嬤嬤,誰對小姐無禮,她是一定要護着小姐的。
靳月兩手交纏在一起,互掐着,神經也緊繃着,唯恐稍稍放鬆,渾身的顫抖便被蕭天煜給看出來。
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可以示弱,即便是二夫人面前,但是在蕭天煜的面前,她是絕對不會示弱的。
直到蕭天煜離開,靳月原本緊繃的神經“砰”的一下斷掉,將自己整個人都摔在了椅子上,嚇得汀香和李嬤嬤忙過來詢問情況,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小姐,你沒事吧?”
汀香的聲音裏都帶了些許的哽咽。
李嬤嬤則鼓裏靳月:“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夠因爲這點兒小小的事情就被他給嚇到了啊,今後將要面對更多的事情,我和汀香都會好好的陪着你的。”
世間最感動的話語是什麼?便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在你身邊。”
“別急,不是還有軒王殿下在嗎?”汀香補充一句。
靳月望天,心中卻是從未有過的不踏實的感覺。靠自己的時候,覺得什麼都是踏實的,那個時候她除了一個“小姐”的身份之外,什麼都沒有,靠的不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闖勁兒。
可是如今,即便是已經要嫁給皇子殿下,心中的那股子踏實卻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着眼前深情望着自己的蕭天燁,靳月從未有過的無力之感。我們心中都有想要抵達的風景,可是現實總是能夠給我們一記悶棍,讓我們時刻去不忘記它的殘酷和冰冷。
我們都太認真的生活了,所以纔會這般的辛苦。
如果不那麼的追求完美,那麼的想要順遂自己的心意,將就着,倒是也不用這般的心累。
痛苦的事情便是,你在對我表白,而我卻將你推向了其他的女人。
更何況,靳月並非給過蕭天燁任何的助力,是他先斬後奏,和徐將軍達成了協議。即便靳月能夠接受徐穎,可是蕭天燁對她的表白和保證,卻是令靳月越發的對徐穎同情。
同樣都是苦命的人兒,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對象。雖然她們都是嫁給了自己所愛之人,可是得到的回報不一樣啊。
“這些天,我會派暗衛在你身邊保護好你的,謹防你被他的人刺殺。至於二夫人等人,你暫時就不要理會了。”蕭天燁對靳月說道。
靳月瞭解了自己被綁的事情的始末,對於二夫人等人更是徹底的絕望,包括靳敏鑫在內。
這些哪裏是什麼親人啊,分明就是一個個喫人的惡魔,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帶給自己的,只能夠是無盡的絕望和傷心。
那種被親人出賣的悲痛欲絕,不是常人所能夠體會的。
人喫人,如今的靳月倒是有了切身的感受。
“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靳月對蕭天燁囑咐道。
真正的對決,自此才拉開了序幕。
在成親的前一天,靳月在蕭天燁的陪伴之下,一起去見了皇上和德妃娘娘,怎麼說,兒媳婦在進門之前,總該是要讓公婆見見的,只是爲什麼,靳月感覺皇上看她的眼神之中,不是那種喜悅,甚至還帶了絲絲的不悅?
靳月知道,這個皇上,表面上看並不怎麼管理兒子之間的爭奪之戰,那是因爲他知道他們能夠互相牽制對方,而這樣,自己的皇位纔會在平衡之中保持的更好。
可是,如今,皇上恐怕也發覺了皇子們之間的不安分,和即將要拉開的戰幕吧,畢竟,他們現在不再像之前那樣觀望了,而是終於開始加快步伐了。
這意味着,皇上的寶座,極有可能會受到威脅,而皇上,將這筆賬,算在了靳月的頭上,所以看她的眼神纔會那般的詭異,甚至於帶着深深的憂慮。
而現在的皇上,只怕也是在做完全的防禦準備吧,防禦自己兒子對他的逼迫。
大婚如期舉行,朝中官員幾乎都來參加,而那一天,汀香告訴靳月,徐穎沒來,不僅僅是徐穎沒來,徐將軍也沒來。
果然,看來徐穎還是傷心透了,靳月想起那天在皇家宴會之上的那個溫婉女子,溫柔的就像是一汪水,由不得人們不心疼她,憐惜她。
靳月想,如果她們當真需要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話,或許會成爲好姐妹吧。她也只能夠這樣想,否則,平白給自己的心裏添堵。
不願意分享蕭天燁是真的,可不想和徐穎把關係搞僵也是真的。
靳月不知道的是,徐將軍被皇上派去處理了緊急事件,而徐穎,則被明王殿下蕭天煜給截住了。
“我知道你喜歡五弟,而五弟實則喜歡的也是你,可是,靳月卻是在去往徵程的途中讓五弟對她產生了感情,她明明知道八弟是喜歡她的,還要去招惹五弟,不僅如此,她還招惹了我,讓我也情不自禁。你知道的,人不能夠只看錶面的,原先,我從來不相信什麼叫做‘最毒婦人心’,可是和靳月打過交道之後,你便會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蛇蠍女人。”
蕭天煜十分具有煽動而又鼓動性質的話,不斷的縈繞在徐穎的腦海之中,加上早先徐將軍早就對她有所言明,暫時先委屈當妾室,一旦有機會,便將那個靳月剷除,坐上正室之位,爹會幫助她。
他們都在說靳月的不是,可是,在綢緞莊和皇家宴會的時候,徐穎都是見過她的,這個女子知道忍讓,有包容之心,不與人計較,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子,雖然會的東西不多,就像外面所言的那般,可她獨獨會的那一樣,卻是那般的令人心醉,無人能夠比擬。
而另一方面,靳月和蕭天燁的事情是真的,是她所不能夠迴避的話題,她雖然能夠忍受夫君有幾位妻子,但是,從未想過,自己會位居妾室,從小,爹就告訴她,你將來是要嫁給蕭天燁的,是要成爲他王妃的。徐穎自己,也一直都在往那個方面所努力着,如今,一切卻都成了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