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讓我來問你,好,那我就問問你,你是否願意嫁給我?”令衆人沒想到的是,即便是見到靳月這般對他不理睬,他到底還是問出了口。真不知道是故意找不自在,還是想要利用他自己的氣勢讓靳月同意。
靳月心中卻是打起了鼓,明面上看好像是明王殿下將他自己給比如了一個難堪的境地當中,但是實際上,卻是明王殿下將靳月給逼入了一個絕境。
靳月如果當面反駁明王殿下的話,而又不接受瑞王殿下,那麼皇上一定會問,那你就是心有所屬嗎?靳月如果回答有,供出軒王殿下,無疑又是讓皇上對軒王殿下起了更大的疑心。
皇上最討厭的,便是皇子殿下聯合下面的大臣來對付他,所以,在眼下這種局面看來,似乎無論是哪位皇子殿下娶靳月的話,尤其是擁有很大權勢的,並且有能力相抗衡的明王殿下和軒王殿下,都會毫無疑問的獲得皇上的懷疑,並且越加嚴重的提防。
可如果靳月說沒有的話,像她這種難得的人才,皇上又一定會想辦法將她給留在自己的身邊,最後不會落入軒王殿下和明王殿下任何人之手,所以,皇上極爲有可能,會給靳月指一門婚事,而對象必定是皇上那一邊的人。
這樣,靳月也算是被歸納成爲了皇上的幕僚了。
這個明王殿下,明擺着是想要逼軒王殿下出手啊。
靳月心中着急,可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不正確,最後都會讓自己陷入危難之中。
“父皇!”
靳月眼睛一閉,心中本來高懸的心終於落地了。蕭天燁最終還是開口了,靳月一直擔心他會開口,但是同時,在他開口的瞬間,靳月的心卻是意外的踏實了許多。
最起碼,還有他和自己並肩而戰。
“其實兒臣和靳月早就已經兩情相悅,私定終身了!”一句話,如同轟雷一般,在人羣中炸開,百官紛紛爲這意料之外的轉變而越發的詫異。
兩個皇子殿下爭奪一個女子已經很奇怪,很罕見了,而如今,卻是又增加了一個軒王殿下。這個女子,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竟是讓三位皇子殿下都爲她癡迷?
而眼明之人,卻是看出了明王殿下和軒王殿下之間的暗流湧動,他們爭得,何止僅僅是一個女子,而是皇上對他們的信任和江山啊。
這場拉鋸戰,只怕是要以犧牲靳月爲代價了。
皇上是絕對不會允許兩個皇子殿下藉着一個女子來開戰的,而被認定爲是罪魁禍首的靳月,自然是要因此而付出代價,事情是因她而起,也要因她而結束。
皇上的臉色有些不悅,本來就是虛假的笑容終於被撕掉了,看着同時站在靳月身邊的三位皇子殿下,他的心中湧動的是殺戮。
無論他們的初衷究竟是不是靳月,皇上心中清楚的很,一旦兩人之間的拉鋸戰開始明着進行,那麼,距離他要離開皇位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本來皇上近些日子的身子就不怎麼好,太醫看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皇上需要多休息,近日可能是太過勞累了,所以纔會時常感覺到疲憊不堪,並且頭暈,甚至於連飯都喫的沒有以前多了。
皇上越發有了深深的危機之感。當他老當益壯的時候,尚且還能夠憑藉餘威鎮壓住這些小崽子們,可是如果他真的倒下來,本來就已經在暗中鬥開了的兩人,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裏了,而朝中那些被蕭天煜和蕭天燁所收買的人心,也會漸漸顯現出來。
皇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然而,蕭天燁和蕭天煜在拉攏人心這一方面,做的都太過隱祕,就連皇上,調查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夠完全的將歸順他們的名單給列舉出來,所以就連剷除,也是一個大麻煩,一部小心,就會將自己的人給剷除掉了,非但不能夠削弱蕭天燁和蕭天煜的勢力,反而助長他們的氣焰,讓自己的人憑空遭受到了攻擊,這樣一來,能夠信服自己的大臣更是少之又少。
可皇上也不會傻子,殺雞儆猴的做法在蕭天燁和蕭天煜去邊境打仗的時候,他已經在朝中試過了。
有一個確定已經成爲蕭天煜的心腹之人,在內務府擔任着重要的官職。皇上找人給他安插了罪名,砍頭處理,並且還懸掛在了城門之上,以儆效尤。
實則,那些支持蕭天煜和蕭天燁的大臣們都明白,這是在警示他們,也是在給他們機會,一旦他們動心想要站在皇上這一邊,供出自己本身所依附的皇子殿下手下的臣子名單,那麼他就有機會活命,並且照舊還在朝中穩穩當當的任職。
曾經一時,皇上連殺了三名朝廷官員,都是用的極其殘忍的手段,並且還將其家屬也都株連。
而令皇上氣憤的是,竟是沒有人站出來選擇站在自己的身邊,沒有人出來承認自己是蕭天燁亦或是蕭天煜的人,並且發誓今後追隨皇上,一起將手握重兵的蕭天煜和蕭天燁給剷除。
氣數已盡,這是朝中官員在看到當今聖上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的時候心中所想的。
所以,即便是皇上動用殘酷的刑法想要令人歸順自己,幫助他剷除兩個對他最爲有威脅的兒子,也無人動心。
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和皇上死磕到底。
而在現在,這一切隱藏在暗中的暗流,似乎由靳月的身上,在慢慢的往外湧,以不可阻擋的趨勢。
蕭天煜早在戰場上的時候就已經收到密報,說皇上已經開始動手了,而他,也不能夠再這般的坐以待斃,僅僅是在暗中安然等待刺殺蕭天燁了,而是加快動手的速度,最好是能夠利用靳月,將蕭天燁給擊敗。
一旦皇上和蕭天燁對他兩面夾擊,情況將會變得十分的棘手,當然,他心中也清楚的很,父皇是不會信任任何人的,包括他最寵愛的兒子蕭天燁。
否則,當初父皇也不會讓蕭天燁來牽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