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都十分好奇,據說靳月小姐在尚書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以就學了這奇門八卦之術,能力之強甚至於連瑞王殿下都不及你,請問靳月小姐師承哪一位啊?”
明王殿下早先去會靳月的時候,在她的房間裏看見了有關佈陣的書籍,知道了她會佈陣,卻不知道能力如何,纔有了後來的試探。
而在明王殿下的認知裏,一個人就算是天賦再怎麼高,如果沒有師父領進門的話,自學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達到爐火純青地步的。
明王殿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能夠請到靳月的師父的話,並且納入自己的麾下,那豈不是比擁有靳月更加的有用嗎?
算盤打的再好,他也料不到靳月並非是古代之人,又從哪裏去給你找來師父啊。
衆人在明王殿下的問話中,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靳月。剛剛明王殿下不問,他們也不好奇,既然殿下問了,他們的好奇心也上來了。
哼,一屋子的趨炎附勢之人。
靳月在心中不禁對他們狠狠的鄙視了一下,雖然夾雜了一些個人的憤怒。
靳月臉上忽然之間露出了悲慼的神色,眼圈瞬間就變紅了,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嚥了:“他死了。”三個字,似乎再也不容別人多問什麼。
如果明王殿下這個時候再針對靳月的師父問什麼的話,豈不是顯得太過冷酷無情嗎?明擺着在戳人家的痛楚。
在靳月身邊的瑞王殿下看了她一眼,靳月能夠聽見他的冷哼之聲,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伎倆”的模樣。
看透又怎麼樣?靳月相信,明王殿下心思那麼重,並且聰明的人,想必也早就看出了靳月的伎倆,只是在這樣公衆的場合,他不便戳穿罷了,免得大家難堪。更爲重要的是,他即便是能夠覺察出來靳月在說謊,可是他又沒有證據。靳月纔是當事人,她說死了就死了。誰讓他偏偏問了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問題啊。
“倒是我唐突了。”明王殿下盯着靳月這樣說,眼神裏透露出明瞭一切的自信和淡定。
還真是一個對自己自信過了頭的人,認爲所有的一切都盡在你的掌握之中一般。想到這裏,靳月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神情。
衆人在靳月回答之後早就已經將注意力給轉移了,虞大人準備了歌舞節目,倒是讓現場的氣氛沒有那麼的尷尬和沉重。
而靳月那撇嘴的動作和不屑的神情卻是沒有逃脫掉明王殿下的眼睛,這個靳月,和自己耍小聰明,她也太高估自己的水平了,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將她從轎子裏面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劫持了,並且摸清了她的佈陣能力的底細。
明王殿下突然之間有一種衝動,如果將事實告知給靳月的話,她的臉上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還會如此的淡定和不屑嗎?或許會變成錯愕和驚呆吧。
想起靳月那般的神色,明王殿下竟是忍不住嘴角上揚,眼中也多少帶了一些笑意。
在座的這些人都是看着冥明王殿下的臉色行事的,如今難得見到了明王殿下的笑臉,雖然僅僅是一個點到爲止的微笑,卻也令衆人的神經放鬆了很多,無論是說笑還是喫喝,都能夠放開一些了。
如果他們知道明王殿下是因爲靳月而產生這樣豐富的表情變化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明王殿下喜歡王丞相的女兒王盈,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不過就是差了一個提親而已。
而明王殿下此刻心中所想的卻是,難怪五弟和八弟都對靳月感興趣,還真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女子。
其實從明王殿下一開始接觸靳月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子不一般,不僅僅是因爲她的能力問題,還有她爲人處世的方式和方法,總是那麼的令人出其不意。
瑞王殿下給靳月夾了好大一個雞腿,然後甚爲不在意地看向了四周,目光一轉,就和明王殿下正在看着靳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臉上洋溢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嘿,我四哥正在看你呢!”瑞王殿下用胳膊肘捅了捅靳月,說道。
靳月一點點撕着雞腿上的肉,十分淡定地點點頭:“我知道啊。”
瑞王殿下手中夾着的菜差點兒沒掉在地上,酸不溜丟地說道:“你居然知道,那你怎麼沒反應啊?”
靳月停下手中的動作,很是給臉的白了瑞王殿下一眼:“腦袋秀逗了?你想要我做什麼反應?”
瑞王殿下一想也對,不做出任何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這纔是高人的做法嘛。剛剛自己一緊張,果真是腦子秀逗了。
不過說實話,靳月心中是緊張的,被明王殿下盯上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好好的一頓慶功宴,靳月就在明王殿下的目光當中如坐鍼氈般的解決掉了,不過,對於喫的東西,靳月無論自己心中是多麼的難熬,她倒是一點兒都沒有客氣。
該喫喫,該喝喝,除了注意必要的自我形象之外,倒是也沒有做出什麼十分引人注目的狼吞虎嚥的動作。
靳月是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可是靳月也不是譁衆取寵之人。
酒足飯飽之後,終於散了,靳月是由瑞王殿下送回來的。
房間內,芷蘭爲靳月倒了一杯茶水,站立一側等待靳月的吩咐。
靳月卻是一改在宴會上面的淡然,執起水杯之後並未着急飲用,而是對站在一旁的芷蘭說道:“芷蘭,現在的你是越來越講規矩了。”
芷蘭沒有聽出靳月話中的意思,對靳月笑着說道:“小姐,這畢竟不是在尚書府的庭院中。”
靳月臉上沒有露出像平常對待芷蘭那般的溫和笑容,而是難得地露出了主子對待下人的那般嚴肅。
“在宴會之上,你的目光不是一直都在盯着明王殿下嗎?”靳月沒有說再多,她想要看看芷蘭的態度。
芷蘭果然沉默,似乎是默認了靳月的猜測。
靳月將茶水放下,看着芷蘭,擔憂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般簡單,而出於對你的安全的考慮,我又不能夠全部都告訴你。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人,想可以,但是千萬不要去碰。”